“啪!”
巴掌声回荡在宽敞的办公室内,项书玉和穆定和都愣了一瞬,很快,穆定和那张英俊的面庞上慢慢浮出一片红痕。
项书玉心乱如麻,趁着穆定和没缓过劲儿来,他匆匆从沙发上爬起,躲到了穆定和身后。
他那一巴掌打得用力,穆定和耳边嗡嗡响,口腔内壁似乎都被牙齿刮破了,满腔都是血腥气。
穆定和回过脑袋,项书玉被他阴沉沉的视线看得后背发凉,结结巴巴道:“我早说过……不喜欢别人碰我……”
“呵,”穆定和冷笑起来,“你倒是有点血性啊项书玉,真有意思,原来你也是会打人的。”
顿了顿,他又说:“也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但是兔子只能是兔子,食物而已。”
他这话讲得不好听,项书玉不喜欢被人物化,一时间气急,竟抓着了穆定和桌上的水杯,往穆定和脑袋上泼了过去。
凉水顿时打湿了穆定和的头发,淅淅沥沥往下滴水,连他那身骚包的西装都打湿了。
项书玉抓着水杯手足无措,半晌才支支吾吾道:“你清醒清醒吧。”
说完,他将杯子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放,转身跑出了穆定和的办公室。
项书玉气喘吁吁回到音乐部的工位,拉开椅子坐下喘气。
身边同事随口问道:“书玉,你刚从老板那过来啊。”
“啊,”项书玉心跳还有些快,“老板找我介绍工作室。”
“哦哦,这样啊。”同事的视线一时间有些奇怪,但只是随意打量了一下项书玉,很快又撇开了。
项书玉没注意对方的眼神,他心里乱糟糟的,想着穆定和之前在电梯里说的那些话。
那天宴会上他竟然也在,听他的意思,应该有很多人都清楚他和段枂之间有过一段,也清楚段林在展厅上撒了谎。
最起码,穆定和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是知道的。
那天在宴会上他思绪混乱,段枂确实带着他去给挺多人敬酒了,但他所有注意力都被身体里的小东西吸引,也没注意到自己都见过什么人,是不是也见过穆定和。
项书玉从来没有那么讨厌一个人,讨厌穆定和这样轻佻,这样在职场骚扰。
可思来想去,他又讨厌段枂那天要带自己去同学聚会,更讨厌段林没分没寸地在南城公然和他同进同出。
要是他和段枂分手前就和段林有过亲密联系的事情被人说出去了,他的脸面往哪里放。
要是段林撒谎的时候被人知道了,那他岂不是又变成引诱段枂出轨的小三。
明明当时处理起来那么简单的事,为什么偏偏弄成了这样。
项书玉很烦躁,他潜意识觉得都是段林的错,却又说不清楚原因。
他不想冤枉人,他想知道段枂那天为什么不理他,又为什么要带着一枚戒指回来找他。
他现在才隐约感觉到不对。
段林或许对他也撒了谎。
项书玉弯下身捂住脸,他这连天总是胃不舒服,蜷缩了一会儿又开始隐隐难受。
他将手机翻出来想给平问春请假,却又忽然想起什么,去翻了黑名单把段枂放了出来。
段枂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上一次对话,他说他想和项书玉好好聊聊,但项书玉拒绝了,之后,他被段林拉进了黑名单。
项书玉看着段枂发来的那些消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段枂总是话很多,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自说自话给项书玉发很多,却好像不需要项书玉回复什么,他很热情,很热闹,总是能找到很多乐子,项书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是不无聊的,直到自己想离开北城前,他整天待在南区的房子里,他发觉这样两点一线围着段枂转悠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有自己的生活,所以他来了南城,但是又这样不小心掉进了段林的圈套。
像这样和段林在一起,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和段枂分开。
项书玉闭了闭眼,他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会生出这种退而求其次的念头。
他手指翻动着聊天记录,翻到一个月前和段枂参加同学聚会回来之后,段枂在办公室给他发的八卦信息。
那时候项书玉在练琴,没细看这些消息,很快又被段枂用其他话题顶了上去。
他现在才开始仔细审视这些消息,段枂说的都是那天在聚会上碰到的人,他发了高中毕业的班级合照,然后一个一个和项书玉细数他们高中时干的蠢事。
项书玉翻到穆定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