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书玉眼尾绯红,泪珠顺着面颊滑下去,他却没什么哭泣的声息,只是垂着眼摇摇头。
这样看似顺从的态度却让段枂越发感到愧疚,他帮项书玉穿好衣衫,又安慰似的去吻他的面庞,帮他把泪痕擦去:“好宝宝,别哭了,是我错了,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才会生气的,你对我也没多少信任啊,下次相信我一下好不好,这种事情直说就好了的,我又怎么可能会生气。”
项书玉还是没说话,他甚至连段枂似有若无的PUA都没能听进去,只是垂着眼睫想,他现在也已经学会了说谎。
欺骗段枂的感觉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心虚和罪恶,就好像他本该这样做才对。
项书玉闭上了眼,慢慢抬起手,回抱着段枂的肩颈。
这样的姿势,让段枂原本有些慌乱的、患得患失的心稍稍放下来的些许。
他始终记得他和项书玉之间的开始是项书玉先主动的,项书玉喜欢他,又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于是段枂轻而易举地被一个沉默的拥抱安抚下所有乱糟糟的思绪。
临近易感期,他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快,他主动将事情翻篇了,他抱着项书玉在家里消磨时光,晚上带着项书玉去外面餐厅吃饭。
就好像之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项书玉躺在床上,他没有睡意,但段枂已经睡着了,亲昵地、像是宣誓主权一般将项书玉抱在怀里。
项书玉借着一点点月色看段枂的面容,说实话,或许还是因为自己太笨了,他真的没办法区分段枂和段林。
段枂和段林的喜好似乎一模一样,项书玉忽然很好奇,他们喜欢自己的地方,是不是也是一样的。
他深知自己在胡思乱想,但之前已经强压下去的想要分开的念头,这一刻又重新浮现在心间。
原本一开始口无遮拦说想和段枂在一起就是为了应付江夏月,但江夏月没应付成,反倒是自己不小心周旋在他们两个之间,倒不如,他从来没有和段枂在一起过。
但项书玉也清楚,这个时候再提分开,段枂却不一定会答应了。
看得出来,段枂现在正处于情绪和兴趣高涨的时期。
既然这样,还不如先享受当下。
反正,和段枂在一起的多数时候,他也是顺心的。
总比在江夏月身边的时候顺心如意,最起码,段枂是真的舍得给他送东西。
项书玉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睡去了。
后两天,段枂几乎每天都亲自过手他所有的餐饮,盯着项书玉把他精心选择的饭菜吃完。
项书玉买了回北城的机票,他和段枂提过这件事,回北城是段枂期望的,段枂便没有阻止:“我明天要去谈生意,我找司机送你去机场。”
项书玉没拒绝:“嗯。”
他已经将行李收拾好了,段枂看着一下子空下来不少的出粗公寓,又说:“我感觉这房子一般,我帮你挑了一栋新的别墅,下次你再来南城可以直接住进去。”
项书玉本想说太麻烦了,但话到口边,他又忽然闭上了嘴,半晌才点头说:“好。”
-
第二天,项书玉醒的时候,段枂已经走了。
他在楼下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等着段枂请的司机来接他去机场,但等了半晌,却只等来了段林。
项书玉咬着包子的动作顿了顿,一时间,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怨恨,也不由得冷下了脸。
段林见他这幅样子,觉得难得,又像是猜到了什么,问:“你和段枂吵架了?”
他倒是很感兴趣似的,项书玉知道,他大概是想听自己说是,然后告诉他,自己和段枂吵架全是因为他。
但项书玉不想让段林如愿,他故意呛声问:“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呵,”段林冷笑一声,“没怎么,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分手而已。”
他转了话题,又像往常一般吩咐道:“上车。”
“段枂请来的司机呢?”项书玉站着没动。
“我让他回去了。”
“你这样做,段枂迟早会发现的,”项书玉还是没动作,仍然站在原地,说话间多少有点无情了起来,“我不希望你们兄弟两个之间的明争暗斗要把我一起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