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书玉这才继续道:“你是不是……快要到易感期了?”
他之前没谈过恋爱,只是印象里小时候见过父亲易感期的样子,那段时间家里似乎都是alpha的信息素味道,很浓郁,也很有压迫感。
每到那段时间,父亲的性情就会分外暴躁,江夏月的情绪也会很怪,项书玉被江夏月关在卧室里,房门阻隔了父亲的信息素,没让那个时候腺体还没发育好的项书玉受到太多影响,他从不隔音的墙壁外听见江夏月和父亲激烈的争吵,然后是毫无掩饰的做|爱的声音。
项书玉了解情事的年纪很小,但没有好奇和尝试的念头,只是越来越恐惧这些生理上的关系。
那个时候他也没想到,长大以后的自己也会变成被天性驱使的兽类,和另一个alpha经常做这样的事。
“嗯,”段枂嗓音有些闷,“或许是下周。”
他抱着项书玉,依赖项书玉,嘟囔着说:“你陪着我好不好。”
“我下周有个演出,”项书玉实话实说道,“演出结束了,我就去陪你。”
“你要说话算话,”段枂将脑袋埋在项书玉怀里撒娇,“我这两天想你想得快要死掉了。”
“别说胡话。”
项书玉安抚了段枂,也安抚了自己。
段枂的异常或许就是因为易感期才出现的,他还一直战战兢兢,担心段枂发现什么不对。
项书玉冷静了下来,他第一次主动去捧了段枂的面庞,然后和他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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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已经不早了,项书玉打着哈欠在厨房煮面条,段枂趴在沙发上玩手机,段母关心孩子,问他是不是已经到南城了。
段枂回道:“嗯嗯。”
“你这孩子,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对了,见到你弟弟了吗?”
提到段林,段枂这才想起来南城前母亲还和他说过段林也在南城出差,让他来找段林凑合着住几天。
段枂下了飞机便着急忙慌来找项书玉了,哪里还想得起自己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他怕母亲担心,随口敷衍了两句:“见到了见到了,和他哥一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顿了顿,他又有意无意试探着说:“那个关承悦,不如介绍给段林吧,我看他这性子注孤生,一辈子找不到对象的。”
段母不是很赞同:“人家喜欢的是你。”
“喜欢的是脸而已,我和段林长得一样,他俩多相处相处不就移情别恋了,我又不缺谈恋爱结婚的机会,关承悦条件这么好,介绍给段林也行呗。”
段母那边没说话了,似乎是在思考可行性。
正要再开口,她忽然听见段枂那边穿来陌生人的声音:“段枂,来吃面吧,等会儿就要坨了。”
段母话音一顿,段枂已经急匆匆要挂电话了:“我先挂了啊。”
段枂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他已经闻到了鸡蛋挂面的香气,其实以前大鱼大肉没少吃,项书玉的面做得很普通,却好像是他这二十七年里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段枂又想抱着项书玉亲了,甜言蜜语好不吝啬地往外蹦:“宝宝做的饭怎么都这么这么好吃啊,我好喜欢哦,让我亲亲宝宝的手。”
他亲着项书玉的手指,项书玉有些羞涩,推着段枂的面颊道:“快点吃你的吧,我困了,先睡了。”
他把围裙摘下来,挂在挂钩上,打着呵欠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时候项书玉忽然想,今天他没有那种异样的、被窥伺的感觉。
是因为段枂在的原因吗?
段枂还在餐厅嘬面条,动静不小,项书玉看着门外的灯光出神,总觉得今天的段枂有点反常。
那个没出现的段林也很反常。
段家这俩兄弟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项书玉合上眼睡去了。
第二天晌午,他被手机铃声吵醒,江夏月给他打了电话,开口便是要钱。
项书玉有点头疼:“我没钱了。”
“你把支付密码换了?”江夏月语气有些平静,“防着我呢?”
“嗯,”项书玉闭着眼,“我不想再帮你借钱了,我还不起,最后影响征信的是我。”
他以为江夏月会大发雷霆,也已经做好了听江夏月数落的心理准备,但江夏月却只冷笑一声,说:“不借算了,我自己去借。”
项书玉终于忍不住问道:“你钱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