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页(2 / 2)

他们本来就不可能结婚,段家要选择的姻亲怎么可能是自己这样家境复杂,又劣迹斑斑的普通人。

可是理智上知道这一点,他还是感觉到心脏抽痛。

项书玉眼眶和鼻腔无比酸胀。

不可以因为这件事情哭。他对自己说。

可是眼泪还是抑制不住往下掉。

时至今日,他还是没有学会坦然地去面对被抛弃,明知道这一切迟早都会发生,但真当自己碰见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伤心难过,像是心脏都已经被戳伤了,一阵阵地泛疼。

项书玉抽噎着,狼狈地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渍。

他自以为自己关上了门,也能把所有声音挡在门后,却忘记了包厢并非完全封闭,于是所有的抽噎与喘息声都顺着瑕掩的缝隙传出去,被坐在另一边的alpha听得一清二楚。

段林额角青筋跳动着,他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哭泣时候的样子。

那一定……

一定会非常漂亮。

飞机平稳地行驶过天际,段林解开安全带,离开包厢。

他已经听不到项书玉那边的动静了,大概是睡着了。

段林面无表情伸出手去,轻轻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可怜的omega蜷缩在沙发上,眼尾和面颊一片绯红,泪痕都没有完全擦去,正闭着眼睡熟,但看样子,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段林看着他的睡颜发了会儿呆,半晌,他喉结上下一动,又像是无事人一般将包厢门合上了。

项书玉还会因为这件事情难过,这提醒着段林,在项书玉的内心里,他是看重这段感情的。

说实话,段林不相信段枂能真的那么真心实意地和项书玉在一起。

他说了谎,段枂其实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人,但这不代表段枂就是个好人。

就像自己一样,他们是双生子,很多时候,他们两个都恶劣得一模一样。

所以,段林想,他这样做也是为了项书玉好,现在才在一起一个月而已,要是等时间久了,见到了段枂的真面目,到时候再分开的话,他会更加接受不了的。

段林抬指推了推眼镜,掩下唇角弯起的一点点弧度,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

段家。

段枂昨晚被人灌醉了,今早起迟了一些,醒的时候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段母给他打了很多电话,催促他赶紧出门,段枂迷迷瞪瞪起身穿衣衫,又去洗漱,含含糊糊喊着项书玉的名字,却没听到项书玉的回音。

他将衣衫穿好,下了楼,正要去厨房,段母又打了电话来,催促道:“全家人都等着你一个人呢,你在磨蹭什么?”

“知道了,”段枂嘀咕着说,“还不到中午呢,今天家宴怎么那么早?”

“来了你就知道了。”

电话没打完,手机便没电关了机。

段枂匆匆出了门,坐着车回到段家,家里很热闹,段枂放眼望去,大概是请了些客人,是他从前没见过的长辈。

刚进了屋便被拉着一直说话,段枂也不方便离开。

家里充斥着年轻omega的信息素,段枂鼻腔有些不舒服,也没注意到一旁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的omega。

他终于给手机充上了电,给项书玉发去消息:“宝宝上哪玩去啦?”

“我家好多人啊,真不习惯,空气都不清新了。”

-

项书玉眉心微微蹙了蹙。

他惺忪着睡眼,摸索着手机,坐起身。

空姐来提醒他飞机要降落了,南城已经到了。

项书玉没打开手机,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南城的城市就在脚下,他出着神,什么都没有在想,也没注意到敞开的门外,段林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

眼睛还有些哭过之后的干涩,眼皮似乎也有些肿,项书玉低头摸了摸眼睛,又有些懊恼地想,他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