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看不见呢!
几十名保镖绝望到头皮发麻,原本被围在中间的严氿大步走到外侧,抬手甩出一条火龙逼退想要靠近的瘤子人,而后火龙一声长啸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撞开一条通路,露出了之前被拽走的那个保镖。
“带上人,你们先撤出去找沈洄,一切听他的安排。”
保镖们忠诚且服从,训练有素地跑过去扶起重伤昏迷的战友就往外跑,中间有些瘤子不甘心地想要冲上来,他们已经饿了太久了,满脑子都只有对血肉的渴求。
可无论从哪个方向突进都会被凭空出现的火烧成灰烬,眼看保镖团就要跑出广场,他们再也按捺不住,准备一拥而上。
严氿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行动,在保镖团离开时,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拔地而起,踏过一步就会被烧成灰烬。
确认保镖离开之后,严氿再懒得纠缠,自周身腾烧起巨大的火焰,足以熔化钢铁火焰如同海啸吞没瘤子人群。
他们甚至连惨叫声都发不出结束了悲惨的余生。
陈慎之隔着监视器看着那近乎完美的一号,温润的眼眸中是不加掩饰的赞叹欣赏,最后变成了愤怒。
芍药站在他背后也被严氿的实力所震惊,这远比她在训练场上见到的任何实验体都要强悍霸道,恐怕连一在他面都不够塞牙缝。
但这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就这么让他烧吗?实验室不出五分钟就得塌。”
“你去。”陈慎之在黑暗中转头看向她:“留一口气就可以。”
芍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是让他给我留一口气吗?你看他像什么好人吗?”
陈慎之神态温和,眼神含笑,却不容拒绝。
芍药每次对上他的眼都像是在和毒蛇对视,害怕地避开视线:“好,我去。你要记得答应我的事。”
陈慎微微一笑:“当然。”
芍药的身影眨眼消失在黑暗中,陈慎之转看向屏幕。
严氿周身的火焰已经无法压制,那是信息素逐渐暴走的信号。
“可要收好我给你的礼物,算是你抢走阿洄的回礼。”
他随手按下按钮,整个广场开始剧烈震动,严氿猝不及摔入黑暗之中。
如今百米的高度对于他来说和小台阶没什么区别,当他平稳落地时,周围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
严氿下意识遮住眼,耳畔却听见一个稚嫩熟悉的声音。
“那你能从今往后只对我一个人好吗?”
严氿整个身体僵住,缓缓放下手,六岁的沈洄微微仰着头看他,眼神中满是惴惴不安的期待。
“我……”严氿下意识地就要伸出手。
在他触碰到小沈洄指尖时,一颗子弹穿透他的胸膛。
鲜血飞溅,满目只剩下了红与黑。
*
与此同时,宾馆中的沈洄也似有感应一般,胸口一阵钝痛,松了脚上的力道,内森趁机一骨碌爬起来,站在门口拉开距离谨慎戒备。
陈慎之还瞒了他什么!
沈洄却没有看他,胸口突然传来的钝痛让他内心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严氿他去找陈慎之了,自己早该想到。
他压下心中的烦躁,本以为陈慎之会避开现在的严氿,起码自己还明确站在严氿这边的时候。
可陈慎之非常了解他,就像他了解陈慎之那样,所以故意反其道而行之,设计了这一局让他来选。
是严氿,还是那被你卷进来的无辜弟弟?
他仿佛能看到沈洄满面笑容背后藏着的戏谑和恶意。
“陈慎之!”沈洄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
就在他思考万全之策时,旁边的内森却突然面容扭曲,浑身抽搐地摔倒在地。
沈洄疑惑地看过去,发现内森的整个腺体都膨胀成了骇人的肉瘤,红色的腺体神经如同展开的蛛网从脖颈延伸到衣领深处。
“救……”内森仿佛被无形的李玲扼住咽喉,连求救声都发不出,雄壮的alpha身形几乎肉眼可见地被吸收了大半,仿佛濒死的瘾君子。
连沈洄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后遗症?”
不,更像是腺体进化失败。
怪不得——沈洄瞬间明白陈慎之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把他们引来。严氿说得是对的,他的实验还缺少非常重要的一环——那一环是自己。
他想明白前因后果后,尝试释放出些许信息素去安抚镇压内森身上暴走的信息素,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快速蔓延的腺体神经在嗅到冰雪的气息后,飞速吞吃着他的信息素,放过了本体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