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满意,”曲俊杰摇头低笑一声,语气有些无奈,“一面倒的比赛,他还没看出什么就结束了,感触最深的估计就是旁边观众的骂声了。”
江舸会意,笑了起来:“那没办法,FH太强了。”
“是吗,我倒不这么觉得……”
曲俊杰拿了瓶水递给江舸,松了松紧束的领口,向后调整椅背,半躺靠地闭上了眼。
短暂从被各种条框束缚的社会规则中脱身,他舒适地低喟一声,轻声说道:“秋决的时候还不太明显,但FH也不是那么无懈可击的,就说今晚的两局,出现过几次不该有的漏洞了?懂门道的应该都能看出来,那不是战术失误,单纯是执行失误,只不过补救得比较快……嗯?你怎么不说话。”
江舸无奈。
“我说什么,你要我说不是FH太强,而是TD太弱?我好歹现在也是TD的在役选手,这么拆台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能拆的。”曲俊杰嗤笑,“他们都这么不要体面了,还指望你给他们体面?落到今天这一步,只能说活该。”
他也是一出道就在TD的选手,要说对TD一点感情也没有,那肯定是虚的。
但即便有再多感情,这两年的辗转,也都被消磨光了。
提起TD,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和伙伴们站在舞台上共同举起冠军奖杯的时刻,而是被俱乐部三番四次推拒、甩卖、交换,从首发沦落替补、掉出大名单,最终退役的黯然。
只不过比起陆秋李风这些情感外放的选手,他要内敛得多,并不如何赤.裸地表达对TD的不满。
“你再坚持坚持,还有半年,就能彻底离开这个鬼窝了。”曲俊杰道,“今天那位大哥虽然对比赛不是很感兴趣,但能看出来,对你兴趣还是蛮足的,还问我你在哪里坐,你的名字在哪里。临走的时候,和我约了之后再谈,还透露了想给你个代言的意思,这可是好事。”
他侧头看向江舸,笑容里没了讥讽,只有欣慰和喜悦:“我们小可的魅力还是一如既往啊,几句话就拿下了我费尽心机的合作伙伴。”
“话是这么说的吗,跟我是什么妲己一样。”
曲俊杰失笑:“是是是,你不是妲己,是队里唯一老父亲。”
“敷衍。”江舸撇撇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下几口,跳过话题,“能帮上你就好,真要是成了,可得记得感谢我啊。”
“那当然,你可是大功臣,到时候给你包大红包。”曲俊杰道。
“对了,这几天状……”他视线从江舸脸上转到脖颈,看到高立的领口,忽地顿住,神情严肃起来,“状态不好?”
察觉到曲俊杰在看什么,江舸一口水差点呛住,合上瓶盖,尴尬地抬手覆住后颈,摇头:“没有的事,好得很。”
“那你这……”
“我就是防护一下,物理防护加化学防护,”江舸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庆幸曲俊杰闻不到味道,“省得被场馆里杂七杂八信息素影响,防患于未然!”
处在甜香味道全方位的萦绕下,他面不改色扯谎。
曲俊杰颔首:“那就好。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叫我。”
“嗯嗯。”江舸连连应声,闭口不谈刚刚其实就想叫他的事。
“行,休息也休息够了,咱们回去。”
曲俊杰将座椅调回来,发动车辆,驶出会场园区。
返回酒店,李风和海汾晚上过来串了个门,四人一起出门吃了个饭。
陆秋因为下一场比赛在即,和队伍连夜返回S市,只能在群里嗷嗷痛呼错失家人聚会,云参与了本次聚餐。
短暂的会晤结束,江舸和曲俊杰回到房间,江舸不浪费时间地抱起笔记本开始直播。
他现在任务繁重,每天要播六七个小时才能保证总时间额度,不然就是违约,只能见缝插针地开播,越早播完时长越能轻松。
直播刚一开启,观众就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看弹幕的密度,来的人比平时还要多。
【江江你怎么样啊啊啊】
【垃圾徒弟他们有病吧忘恩负义的东西祝早早倒闭!】
【宝你没事吧别伤心啊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
【路人,想问问江舸之后有什么打算】
【有没有瓜啊TD和江舸到底怎么了怎么到这一步的】
【徒弟今晚的操作和吃了shi一样给我看笑了,江舸你就甘心让新来的夺权?】
【别让TD变成这样啊】
……
【路过,我雪今晚会出现吗,许愿】
【作法许愿雪雪出现】
【作法!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