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见熟悉的身影,他当即就离席跟了过来,果然是江舸。
而从一踏进这间休息室,他就感受到了那股无处不在的、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来自一名Alpha。
江舸是Alpha。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现实,不过也不影响什么,何南雪的犹豫维持了甚至不到一秒钟,就已经反手锁上了门。
但在这种情况下要继续伪装成Beta确实不是易事,不仅要捺下同样属于一名Alpha受到挑衅后的攻击本能,还要装作全无所察。
好在他没有露出破绽。
意识到江舸总盯着自己看,何南雪心中微动,放缓声音,又靠近了一些。
……
江舸正努力地克制着无处宣泄的情绪和欲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垂下眼,尽量忽视着对面那个人的存在。
“——你快点离开。”他重复道。
可是下一秒,就在他理智岌岌可危,濒临失控的时候,他看到对面那个年轻帅哥走了过来。
紧接着,他听到对方开了口:“你怎么了?”
江舸快气笑了,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一定会骂对方不知死活,见到一个Alpha都这样了还不知道赶紧跑,还问问问,没一点危机意识吗?
Alpha这种狗,疯起来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对方却对他的恼火浑似未觉,语气轻轻:“需要帮忙吗,前辈?”
……前辈?
本来就不是正常理智状态的江舸一下子就被叫得有点飘飘乎起来。
意识已经有些破碎,他的大脑处理着这个词,却没能第一时间理解它的含义。
只有前半句的“帮忙”占据了大脑——他说,要帮忙?
这一带着邀请的词仿佛打破了什么枷锁,血液中叫嚣着的本能操控了神经,经流浑身,直冲大脑。
江舸眼底的清明渐没,浓重炽烈的欲望再按捺不住地翻腾而起。
他抓住了对方的肩膀,施力一推,直接将人抵在了墙上。
Alpha专用的卫生间,连墙壁的瓷砖都是干净到能反射出人影的程度。
推搡间,江舸胳肘狠狠磕在了瓷砖上,但他察觉不到一点疼痛。
何南雪眉毛一皱,下意识想去看他的胳膊,却被狠狠搡了回去。
“前……”
和江舸仿佛燃了一把火的眼睛对上,何南雪心神微颤,不再出声。
江舸的信息素不受控地散逸着,微微有些清苦的味道填满了此处空间的每一寸空气。
他提膝,手下施力,将人牢牢桎梏在方寸空间内。指腹下的颈间血管仿佛在微微跳动,随着每一次呼吸。
江舸垂首,近在咫尺的腺体没有任何信息素传出,但似乎带着清淡的香水味道。
一个没有让人喜欢味道的Beta。
江舸扣着对方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属于性别的本能在叫嚣着不悦,属于他本人的那部分却松了口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经在对峙中碰撞,爆炸碎裂。
继续动作前,他低声道:“……抱歉。”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间,激起一阵难以控制的颤栗。
何南雪身体紧绷,明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一切的本能却都被死死地压制,不露分毫。
他将自己的攻击性降到了最低,仿佛一只束手待擒的无害羔羊。
他半阖眼睛,任由江舸控制住自己全部的身体,又轻又促的低喃:“前辈——”
温顺的,水流般的嗓音,却仿佛什么催动剂,使得江舸手上力道更甚。
他低下头,炙热的呼吸落在何南雪皮肤,没有再留出任何的缓冲,径直合齿。
特殊状态的Alpha牙齿,坚硬程度非比寻常,即便对面是一名Alpha的腺体,也根本不成阻碍。自然,带来的痛楚也同样。
何南雪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从后颈传来——那是来自另一名Alpha的信息素,进入了不属于它的领地。
痛,只有痛。
难以言喻的痛楚之中,神经和身体都在狂呼着反击,可理智却把它们强硬按下。何南雪眼闭上眼,将所有的本能压制得滴水不漏。
没有反抗,一丝一毫也无,何南雪敞开了接受江舸给予的一切。
压抑着的声音中似乎忍耐着极大的痛苦,江舸听在耳中,但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也无法在此时停下,大量的信息素裹挟着情绪,被他全数送入了对方腺体。
随着信息素的倾泻,激烈的情绪渐渐平息,但理智仍未回笼,江舸动了动鼻子,依稀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淡雅却馥郁的甜香。
好闻,没有任何攻击性,但让他莫名有些不舒服,似乎是天性敌对,带着于是力度又加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