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沅虚住眼睛,干巴巴的声音又一次吐露:“饿。”
“饿可太正常了,你昏迷了足足四天啊。”
“四天?”温沅有些愕然。
“你这遇上发情期还泡了那么冷的海水,四天都算少了的。”
随即医生就开始拿出小药箱配药:“挪威这边看病很麻烦。”
“感冒发烧小打小闹可以。”
“尤其是你这个发情期,以后不能拖那么晚了,要及时处理的。”
他指了指Omega脖颈后侧:“会损伤腺体的。”
温沅点点头,他虚弱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身体仿佛被榨干了一样。
他想吃,想喝……肚子一阵一阵的朝外咕咕咕的叫。
医生拔完针后,将一直紧闭着的遮光帘拉开——
病人照一下阳光会好的快一些。
-下午16:30分-
大片的积雪与无边的蔚蓝接壤,暖色调的屋群星星点点的散落。
街上人烟稀少,远处的雪峰半露半掩。
这是温沅未曾见过的风景。
他忍不住很小声的“哇”了下。
真的到挪威了。
“发什么楞呢,给你发消息你是没看见吗?”
身后响起Alpha不耐烦的声音。
温沅转过身,是付辛寒。
他刚刚确实没听见手机有动静。
“给你三分钟,收拾好出门。”Alpha下达命令。
温沅正处于半启动的脑子没反应过来,“去哪儿?”
“吃、饭。”
Omega耳朵一竖,眼睛一亮,不到一分钟就收拾的齐齐整整的出了门。
十一月中的挪威已进入冬季,街道上积了层不薄的雪,踩上去时松软一片,还发出吱嘎声响。
温沅垂下头看着地面,又小小的“哇”了声。
一道高挺的身影从Omega身旁擦过,眼神在那人身上一顿。
温沅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毛茸茸的企鹅帽子裹住整个头,但脸还是被冻的红扑扑的。
Omega小小的哈了口白汽,站在旁搓了搓手。
柯律眼底一沉,移开了视线。
……
餐厅位于特罗姆瑟最繁华的街道,以高品质的北欧料理扬名挪威。
位子很难抢,需要提前预约。
菜上齐后,
温沅立马抄起筷子,率先大快朵颐起来——
虽然这些吃的他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肉一定不会错!
他拿起餐叉,将肉一口卷入嘴里!
等口腔内的酱料散去后,温沅怔然一木……
难吃。
难吃的要命。
腥味和咸味混杂在一起,还有夹生的肉贴在唇齿间。
难吃。
Alpha率先注意到温沅那不正常的脸色。
前一秒眼睛还亮得似铜铃,现在却面如土色。
灵魂似乎已经被一块碱渍鱼带走了。
Omega明显不死心,又用餐叉裹入一块鲸鱼肉进嘴。
“呕。”
温沅忍住没吐,脸变得煞白。
每一道都看着不错,每一道都难吃。
挪威人是怎么活下去的?
柯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可这动静恶心到一旁的付辛寒了,他压低声量:“你注意点,不想吃就回酒店。”
“可是真的——”
话还没落地,付辛寒冷冷瞥了过来。
温沅闭嘴了。
他已经四天没吃饭,又不是个爱浪费粮食的人,只能忍着这奇怪的味蕾刺激吞入腹中。
最后一次尝试,温沅看准了那坨淡黄色奶酪——甜品总不能难吃吧?
柯律看向那面窗上倒映着的一张脸,左腮帮子鼓起圆润的弧度动了动。
终于。
Omega鼓起勇气嚼了口,他愣住了,浅眉紧紧蹙在一起,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块干酪夹心,居然里面都是霉斑!
温沅很嫌弃的吐了下舌头,他大口灌水。
猝不及防的,与窗户上的那道视线相撞——
他猛地扭过头,柯律正在和付辛寒交谈生意上的事情。
错觉吗。
他吃霉菌干酪出现幻觉了。
可恶的霉菌干酪。
可恶的挪威<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
可恶的白人饭……
虽然这些餐食都很难吃,但温沅还是硬着头皮吃完了。
饭毕,
才出餐厅,一阵急促的摩擦声响起——
“唰”的一下,七八只雪橇犬飞驰而过,沿着下坡路奔去。
温沅瞪大了眼,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他指着雪橇椅,兴冲冲的问:“付辛寒,你玩过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