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泉水缓解不了胃里辛辣的灼烧感,伴随着阵痛,黎蔓热得想开车窗透气。
酒后吹冷风容易着凉,车窗被邵越川锁住了。
她摸索了好一会儿,手指徒劳地在玻璃上小幅度画圈圈。
邵越川停好车,侧眸瞧着几乎贴在车门上的女人,“不高兴?”
黎蔓闷闷地应了一声:“不敢。”
“再装。”
“我不高兴,你要整他一笔生意让我高兴吗?”
邵越川解开安全带,语调毫无起伏:“他又不是我前任。”
这是什么话,黎蔓转过半边身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借着酒劲儿小小地耍了个无赖,“那我不是你老婆吗?你不能帮出气吗?”
“你是,但你惹我生气了,不帮你。”
她的头发还是乱的,眼神潮湿透着委屈,已经推开车门的邵越川被一条无形的细线拽得停住了,他回头,她没躲,对视几秒钟后,他伸手将她的碎发揉得更乱,顺便拿走她捧着的那瓶矿泉水。
他下车,风轻云淡地扔下一句:“夫妻共荣辱共进退,我不高兴,你也别想高兴。”
黎蔓:“……”
关上车门,邵越川站在车旁,仰头把剩下的水喝了一大半。
瓶子进了路边的垃圾桶,他走进便利店。
日用品货架上的卫生巾有很多品牌,他看得懂类别但不知道使用感具体有什么区别,就每样都拿两包,结账时他坦然自若,看起来像是在进货。
家里有解酒药,他又去隔壁的药店买了止痛药。
等他回到车上,黎蔓没睡着,也没再理过他。
一直到车开进邵家别墅,静静停了十多分钟,她才迟钝地醒过神,睁开眼睛四处瞧了瞧。
这不是她家,是邵越川的豪华大城堡,他们结婚了,她得跟他一起住在这里。
她扶着车门,摇摇晃晃地下车。
鞋子碍眼扎心,连累双脚,她连站都站不稳,邵越川冷着脸把人扯进怀里。
“黎蔓我忍你一路了,不想吵架就把你这一幅伤心欲绝的模样收起来。”他边说话边抱着她往屋里走。
昨晚她掉进泳池,浑身湿透,衣服拖着她往下坠,她呛了水没有半分力气,邵越川抱得稍微有点吃力,这会儿不同,她知道搂住他的脖子,头也往他肩上靠,她瘦得他单手都能托住她。
新婚夜伺候一身酒气的新娘子,他会温柔又有耐心,然而灌醉她的不是喜酒。
邵越川对她不想搭理他的态度相当恼火,“黎蔓,你聋了还是哑巴了?”
起了阵风,她瑟瑟地抖了一下,“你现在吼我,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打我?”
邵越川停住脚步,额角突突地跳。
这一路,她捂住眼睛,堵住耳朵,关闭感官,把他当司机用。
他只是声音大一点,这叫吼?
她气人和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不分伯仲。
“我不要跟你睡觉了,我后悔了,”黎蔓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去,“没过零点,你说的,我有后悔的机会,咱们各回各家……”
邵越川收紧双臂,迈步进屋,“晚了,没机会了。”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你说话不算数?”
“嗯,恶霸都是这样的,不讲道理。”邵越川大步上楼。
他让阿姨先把车里的东西拿进来,再煮醒酒茶。
黎蔓认命般趴在他肩头,呼吸灼人的灼热带着眼泪的温度渗进衣服布料。
心口莫名被刺了一下,邵越川放缓语气:“虽然后悔晚了,但你哭早了,把眼泪留着待会儿再哭。”
老爷子觉得婚房里应该是浪漫的氛围,让人把话多煞风景的机器人搬到楼下了,床上的被子、床单和枕头也都被换成了热烈的红色,连花瓶里的花都是新鲜空运回来的红玫瑰。
这些变化只有邵越川看见。
“你知道我在伤心吗?”黎蔓埋首在他颈窝,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你才不知道呢……你不懂……你只想教训我……”
还没走到床边,他就开始扒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