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景缓缓放下手。
林与轻暗笑,准备乘胜追击,结果见她又回去掏自己抽屉了,顺带再次送来一个滚字。
她长长叹气:“唉!”
-
许梨花埋头朝自己班走。速度太快,导致唐缘怎么都没追上。等叉腰喘气瘫在座位,她这刚送完梨的同桌都已经接完水回来了。
打量神色,还算正常。
那刚才突然暴走是为什么呢。
唐缘渴得很,毫不客气地将她杯子里的一半水倒进自己杯里,缓了缓问,“你有不高兴吗?”
许梨花仰头喝水,之后说,“没啊。”
唐缘压低声音,“真的?”
“那不然呢,徐婉宁都被气跑了,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哎我指的不是这个,就......”念及她俩已经重新成为陌生人,唐缘最终摆手,“算了。”
“怎么了,难道你是觉得我对温书景说出那些话以后会难受?”
唐缘振振有词:“我只是关心你。”
那就是了。
她嗐一声:“我放鞭炮庆祝都来不及呢。”
“那你干嘛走得那么气势汹汹,我用跑的都赶不上,光看模样还以为要找谁干架去。”
许梨花靠着墙用下巴指窗外:“你看现在这雨。要是那时候走慢点就得被困在国际部了,乌云漫天的,你没察觉?”
“所以你走那么快只是为了躲雨?”
“昂。”
“这下看来是真不爱了。”唐缘端起水杯,“拿得起放得下,我敬你一杯。”
许梨花没搭理她这愚蠢的行为,要从抽屉掏作业出来写。里面原本放着一袋子梨,取东西都得看着点,如今空了,抓了把空气,她后知后觉,竟然有些发愣。
“找每周练吗,不就在你手旁边?”
唐缘这样说道。
许梨花回过神来应了声,将练习册翻开在桌面上,解题时顺手抓来支笔转。隐隐约约,她想起温书景好像还拿走了自己一支笔,至今未还。
也不用还了。学校给的,又不好看,还刻着大名,傻傻的。随她怎么处置吧,扔掉都行。
她专心写题。
雨愈发大了,风也烈,教学楼前的树都在晃。
好暗。
学委啪嗒把教室内的所有灯都给打开,顿时亮得有点刺眼。
许梨花抬手掩了下眼睛。
只是几秒,刚开的灯忽地熄灭。原本在认真写作业的学委跳起来喊哪个蠢货把灯给关了,后来发现不对劲,哪是被关的,这是停电了。
班内骤然躁动。
能够听到隔壁班也是叽叽喳喳,许梨花把笔一丢,也没心思写了。由于停电,空调风扇全部停止运作。没过多久大家都觉得闷热。于是也顾不得外面正在下雨,一半跑去走廊,一半趴在窗前呼吸空气。
窗前人少,唐缘拉着许梨花也趴过去。
窗户只开了一半,即使如此雨珠还是顺着风砸过来,脸上,头发,到处都是,能闻见潮湿混合着草木的味道。学生们都很开心。许梨花先是擦了擦脸,后来索性眯着眼,任雨水湿润自己的睫毛。
发丝在风里扬得时高时低,视线被渲染得模糊不堪。
她忽然就有种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感觉。
嗯?
许梨花眨一下眼。
对面教学楼怎么有个穿深蓝色衣服的,老师吗。不对......好像是国际部的。跑来本部做什么?真够闲的。跟那位校学生会主席一样。
她擦了下眼睛。
视线微微清晰的那秒,许梨花顿住动作。胳膊还抬着,发丝也仍旧飞来扑去。
如果说刚才像全世界唯独剩下了自己,那么这时候,就不太能如此描述。
因为温书景就站在那里,隔着雨和树木,与她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