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梨花靠着墙转笔玩,盯着对面划满水珠的窗户,长叹一声,“下节体育还能上吗。”
“你不是最讨厌体育课吗。”唐缘说。
“那也好过默写。”她隐隐崩溃,“我就祈祷吧,没准体育老师还真来教室了呢。”
唐缘对着听见动静转身看过来的前桌说,“她就这样,宁愿做法也不背书,别搭理她。”
许梨花:“。”
她双手握拳紧闭着眼。过了会,教室忽然安静。
唉。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
许梨花认命睁眼。
几秒后,她指着站在讲台桌旁的温书景,侧头问唐缘,“这是什么意思。”
后者满脸问号,“你问我?”
“由于高二年级段的所有老师都需要去往校长室参加会议,所以这节课由校学生会成员代为管理。”温书景曲起手指敲两下桌面,语气平缓,“写作业,睡觉,都可以,但别发出声音。”
底下有学生举手:“学姐,能偷偷放电影吗,我们保证不会......”
温书景眼都没眨:“不行。”
对方把手放下,“好吧。”
总好过默写抽背,大家都这样想,很快自做自事。许梨花缩在座位上,捧着一大本厚重的书,用气音跟唐缘窃窃私语,“我现在看见她,脑子里全是早餐食谱。”
唐缘乐两声:“那你下次准备给她带什么,还是三明治?”
“对啊,这个最简单,做做样子就行了吧,反正她也不吃。”许梨花摇头,“我真是心疼食物啊。”
“万一人吃了呢。”
“怎么可能,她亲口说的。”许梨花轻轻咳嗽一声,随后模仿着她那高傲语气,“我吃不吃跟你没关系,但必须是你做的。”
“我天,简直——兼职,你之前说要找兼职对吧。”许梨花边找补边翻出几张试卷开始改错题,唐缘懵了,“啥,没有啊。”
直到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温书景往前几步,她才结束自己的疑惑神色,同样抓起笔涂涂写写。看着女生趴在胳膊上这边写串数字那边画个符号的,温书景继续站一会,十几分钟后才平了平唇角,去往别处。
许梨花缓慢抬头观察敌情。
趁她没注意,迅速在卷子上写下句。
“简直是为难人的高手!”
然后扒拉给唐缘看。
嚓——
一只手伸过来,毫不留情地抽走试卷。
许梨花大惊,下意识起身去夺,看见温书景那张脸后,胳膊僵了瞬,跌回座位。她正脸朝下,干脆装死。充当死尸的过程中,她听见唐缘似乎是在说什么,没多久,桌面被敲响。
她深呼吸,扭头。
结果发现身旁坐的竟然是温书景。
许梨花果断把头扭回去。
她的座位是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平时就比较隐蔽。而其余同学大多在睡觉,没睡的好学生们也都沉迷于写题无法自拔,所以除去唐缘,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变化。
“起来。”她听见温书景低语。
“有事吗。”许梨花闷声说。
温书景貌似叹了一声气。
哦?她还会叹气。
许梨花在心里讶异,好似找到珍稀动物的罕见行为,又隐隐被自己这想法逗得想笑。
“我只是想问你,装三明治的便当盒还要么。”
这样啊,那你好端端抽我试卷干嘛。许梨花终于起身,不过没看她,只动嘴皮子,“都行。”
“等等。”想到什么,她蓦地转头,“你吃了?”
温书景动了下喉咙,侧过眼,“没有。”
许梨花焉巴巴地小声嘀咕:“......我就知道。”
继而说:“那就不用还,你直接扔掉吧,连盒带饭。”
说罢又趴回去。
温书景稍有无措地看眼她的后脑勺。过些时候,缓好神色,她抿一下唇,出声,“其实,吃了。”
许梨花没动。
“真吃了。”
许梨花凉凉瞥她。
她匆忙回想,面上波澜不惊,“火腿,芝士片,煎鸡蛋,肉松黄瓜番茄生菜,还有蓝莓酱。对吧。”
听见蓝莓酱,许梨花有点尴尬,“那个,时间紧迫,没看口味,本来是要淋沙拉酱的。”
温书景恢复成那副淡漠神态,闻言,“嗯,所以味道很恶心,我只勉强吃了一口。”
许梨花表示理解:“好吧。”
“但是你竟然把我胡乱丢进去的馅料记得那么清楚。”
胡乱,丢进去的。
温书景面色冷冷:“难吃到令人震撼的程度,印象深刻也是应该的吧。”
许梨花深呼吸:“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