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月好像被自己的话哽住了,盯着她,没说话。
叶霜期说:“我下午是躲着你,行了吧,这样能跟我去医院了吗?”
她看着祝今月,手心朝上,向她递过去。
一分钟后,祝今月什么都没说,用右手攀着她递去的手心,从桌上爬起来。站起来的姿势倒没有什么不同,除了脸庞红润些,其它的看上去比她还健康。
叶霜期狐疑,难不成真是祝今月在给她下套不成?
来不及多想,叶霜期拉着她找班颂请了假,出校门就坐自家车送她去临近的医院。挂了急诊后,诊断结果很快出来,37.8c,低烧,挂水休息了会儿,便前往专门的分化科检查腺体的生长情况。
一见着医生的面,医生就皱起眉来训话:“这是alpha抑制贴?谁给你贴上的?”
祝今月不着痕迹瞄了眼叶霜期,回答:“我自己贴的。”
医生眉头皱得快能夹苍蝇,“贴了多久了?”
祝今月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回答出来。
身边的叶霜期忙补充:“快一天。”
医生叹了口气,指挥叶霜期帮忙把抑制贴撕下来。
叶霜期好心办坏事,现在心里正心虚着,手上的动作轻了又轻。但她依旧看到祝今月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抑制贴被彻底从祝今月的肌肤上剥离的时候,叶霜期很明显地能瞧见,她后颈腺体已经红肿起来,皮肤上一层薄汗,像是过敏,又不太像。
空气里顿时飘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叶霜期对味道不敏感,闻不出来这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好香。
医生推了推眼睛,语气和缓了一些,但还是带着责备:“分化期用alpha抑制贴,发育中的腺体会很容易被抑制生长。抑制信息素,需要用到分化期专门的抑制贴。”她把视线挪到身边的叶霜期上,“你是她家属?”
叶霜期猛地摇脑袋。
医生转回话题:“不过暂时用一下也没什么关系,休息一下就好了。”她看了两眼祝今月的腺体,低头在病历本上写了两行字,“不算什么大问题,去领一下专用的抑制贴就行。”
作为罪魁祸首的叶霜期乖巧地点了点头,领着单子就要去给祝今月跑腿,刚出门又被医生喊住:“如果明天腺体的红肿情况还没消退,得回来复查。”
祝今月还没点头呢,叶霜期忙声应“好”,便急匆匆跑出去领药。
身后的祝今月笑了下,慢吞吞地跟上去了。
护士领了单子,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新的抑制贴,放在柜台上,叮嘱:“最好不要长期使用,分化期的腺体还是更需要暴露在空气中发育。”
这个叶霜期还是知道的。
信息素被长久地闷在抑制贴里,容易导致腺体发育不良。她先前就连续请了好几日假,直到信息素平稳了一些,才回学校继续上课。
她把抑制贴揣在手里,刚想回头,就闻到那阵熟悉的香味。
分化期内的信息素极不稳定,偶尔有偶尔没有的。可能是被alpha抑制贴禁锢了整整一天,这会儿祝今月的信息素爆发似的充盈了整间屋子。
好在医院里人不多,来看病的人也大多是处于分化期或者未处于分化期的人,并不会受她的影响。
叶霜期回头问她:“你现在要贴吗?”
香味实在太浓,有点扰乱她的思绪。
祝今月摇了摇头,“回家再说吧。”
回家……
叶霜期显然愣了一下。
祝今月家和她家离得并不远,在同一片别墅区里,中间一共相邻两栋房子。
她问:“回家自己贴?”
祝今月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低烧带来的潮红褪去了些,但看着alpha时,眼睛里仍有一丝潮气,“……不是。”
叶霜期本来想问那让谁给你贴,后面又想起来,叶知蕴跟她回的是同一个“家”,哪里还需要自己贴。
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点阴阳怪气,“让叶知蕴给你贴?”
祝今月看她的眼神里多了点莫名其妙,“为什么让她贴?”
alpha细数:“她不是你发小么,又住的同一栋屋,难道这点小事还怕麻烦她?”
祝今月:“……”
这人是吃醋了?
她本该开心的,但是依旧忍不住笑。
叶知蕴是她女儿,到底吃的哪门子醋?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低,“我比较怕麻烦你。”
“怕麻烦我?”叶霜期哼哼,“你麻烦我的次数还少吗?自你打小报告那天开始就没有一刻不是在麻烦我,你跟叶知蕴这么客气,还怕麻烦我上了?……”
她自顾自说了一堆,完全没回味过来祝今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话绕到“贴个抑制贴有什么好麻烦的”,她才猛地一顿,瞪大眼睛,“等等……你说的意思是、让我帮你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