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得怎么样?”
才刚上车,祝今月就见女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好像她说出一个“不”字,就会绝情地翻脸,怒喊“我的妈妈妈咪怎么可以吵架”。
于是为了平息叶知蕴可能的怒火,她当即点头,高冷地应个“嗯”。
又想起来什么,她扭头问叶知蕴:“你知道你的分化结果吗?”
叶知蕴点点头:“alpha。”
祝今月问:“那你现在?”
叶知蕴说:“在穿过来之前我已经是alpha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边以后反而变成了小孩。”
她猜测:“可能是年纪也变小了一两岁吧,但差的不多,我自己感受不出来。”
祝今月点头。
的确,按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查她的年龄。
叶知蕴说:“我记得我分化的时间恰好是成年那几天,等我分化完就代表我成年哩,等我生日那天再看吧!”
祝今月犹豫了一下:“你跟你妈咪……不要说我们是亲戚关系。”
叶知蕴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祝今月有点说不出理由。
要怎么跟女儿说呢,她要利用女儿去勾起叶霜期的占有欲?这样见不得人的心思,又怎么能够堂而皇之地向后辈开口。
不知是否母子连心,叶知蕴很快又点头,不知道到底懂没懂,“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妈咪你随意吧,我到时候一定会紧锣密鼓地配合的!”
*
叶霜期头一回这么迫不及待洗澡。
回家以后,面对林姨的“需不需要吃宵夜”,她匆匆答了句“不用”,便三步并作一步,溜回了自己房间。
拿好睡衣,叶霜期又站在原地思考了会儿。
穿这身睡衣会不会让祝今月觉得幼稚?还是穿那件简单一点的?可是那件吊带领口太大,打电话是不是不太合适?……等等,说的是电话,好像没说视频电话?
叶霜期暗骂自己句“有病”,随手抓了一件睡衣就冲进浴室。
热水淋下来的时候,她还在想,万一那句“电话”只是祝今月随口一说呢?万一她回家就忘了呢?
她磨了磨牙,有点后悔。自己这么匆忙,被祝今月知道,还以为她多迫不及待呢。
——好吧,她好像确实有点迫不及待。
但这个认知只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她用力按回去了。
只是对死对头电话紧张而已,正常。她在心里对自己重复了几遍。不能更正常了。
这些混乱的思绪在关上热水穿完衣服以后,也依旧没有停止。
她坐在床边,掏出手机看了又看。
她不断劝说自己,只是跟死对头电话而已,有必要这么迫不及待看手机吗,好像生怕错过她发来的任何消息一样……叶霜期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从脑袋里甩出去。
她一点也不期待和祝今月打电话!她只是因为今日战役中第一次见祝今月服软有点兴奋而已!
摸了摸撕下抑制贴后已经干干净净的后颈,叶霜期沉了口气。
刚分化完的信息素这么紊乱吗!还害她对死对头起了些奇怪的想法!
她坐到桌前,整整齐齐地摆出试卷。
漂亮的桃花眼盯着晚上尚未解答出来的题目看,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什么思路。
叶霜期又猛地惊醒。
她为什么非要等祝今月给她讲题?她不能自己拿手机搜吗?
意识到这个问题,叶霜期立马打开了小x搜题,用最快的速度拍摄题目。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一瞬间,她飞快地往下划拉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她根本看不进去。
手机屏幕上的每个数字、每个符号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她也认识,却唯独不入脑,无法将解题步骤灌输进自己的脑海里。
她坐在桌前,思绪却飘到了天际去。
怎么祝今月还没给她打电话?是真忘了吗?
她反反复复摸起手机切到后台。
是自己不小心把手机调成静音了吗?还是自己错过了她临时发来说要取消的消息?
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又把界面切回搜题软件,然后盯着桌面上的试卷继续发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盯着微信电话上面那个熟悉的名字:“祝今月”。
而后按下了接听键:“喂?”
声音倒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平静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祝今月的声音传来,隔着听筒,听起来要比平时轻一些。
“嗯,是我。”
叶霜期觉得右手空空,摸了只笔攥在手心,有些紧张。
但怕被祝今月听出来,狐假虎威地扯大嗓门:“怎么这么慢?”
那头疑惑:“……很慢吗?”
隔了几秒,又答:“好,是我的错。”
叶霜期瞪大了眼睛,话都不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