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然气昏了头,立即反驳:“我没有。”
傅逐南不跟他争辩:“过来。”
警报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慕然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
“……”
慕然看不见信息素监测表,没发现随着他坐下,信息素浓度又短暂的回升了一个小幅度。
“我记得抽血要空腹,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慕然见他不说话,主动问,“头疼吗?”
“不要,不疼。”傅逐南逐一回复。
他本来没打算让慕然进来,但如果慕然不慎在母亲面前暴露了性别,他就要处理的麻烦就多太多了。
眼见着里面的气氛正好,苏榕和闻夫人都放下心来。
闻夫人多待了会儿,她看了眼腕表,说:“那我不打扰你们啦,然然——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慕然不自觉地挺直后背:“当然。”
“然然,谢谢你照顾逐南,有空到我们家来做客,聊聊天,吃点下午茶,好不好啊?”
“嗯。”慕然的神态很拘谨,更显得乖巧听话。
这么看,倒真的像个Omega了。
傅逐南轻笑一声,引得慕然侧目。
粉亮亮的眼睛像是在问笑什么,但傅逐南仗着这人还要装乖,没法质问他,直接视而不见。
“那我和苏医生就先走啦?然然也不要在里面待太久哦,”闻夫人声音轻柔,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慕然脖颈处的颈环,“毕竟,嗯,没有标记很容易被影响……”
傅逐南饶有兴致地看着慕然的脖子泛起淡淡的红色,血色顺着血管蔓延,不一会儿就把耳垂染成鲜艳的色彩。
知道闻夫人离开,慕然骤然放松了下来,傅逐南偏头看了一眼,正巧与慕然的目光对上。
“啊,对了,我昨天拍了一些视频,你要看看吗?”慕然说着,摸出了手机,打开相册。
是他昨天说已经处理好的贝壳。
清洗掉钙化层的贝壳释放出原本的光彩,花纹也变得清晰起来。
慕然在这方面大概是有点强迫症,不仅做了分门别类,还根据大小依次排序,有种整齐的美感。
“这个圆圆的,背部拱起来的叫猪仔螺,哦,其实应该叫宝螺,这个尖尖角,黄的和绿的是牛眼螺,这个紫的是芋螺……”
讲起这些,慕然的兴致很高,举着手机一个个的讲解,不知不觉越靠越近。
透过这些被清洗干净,重新焕发色彩的贝壳,仿佛还能窥见那天傍晚的晚霞……以及那个橘色的梦。
冲散了阴霾,给醒来后的他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用更直白的词语来形容,那大概是“改变”。
傅逐南余光瞥过只剩下窄窄缝隙的肩膀,不躲不避。
他听着慕然意犹未尽的介绍完,又说:“我打算拼一幅画。”
他还要再说,观察室的铃声响了起来。
傅逐南看着他不高兴地皱眉,嘟囔怎么会这么快。
“明天不要来了。”傅逐南说。
慕然:“为什么?”
“明天易感期就结束了。”傅逐南回答。
“诶?”慕然不敢相信,易感期这种东西,还能预测自己什么时候结束吗?
傅逐南又想起了什么,问:“我母亲的邀请,你要去赴约吗?”
慕然不懂话题怎么跳到了这里,茫然地看着他。
“如果你去的话,她应该会准备一场茶话会,和你聊聊天,或许还会邀请几个好朋友,同她们介绍你。”傅逐南看出了他的紧张,少见地安慰,“放心,她很温柔,也很有分寸感,不会问你太多隐私。”
慕然超小声地拒绝:“……那也不要。”
他一个Alpha,就算伪装成Omega也完全不熟练,和闻夫人那样温柔的女性Omega待在一起,太尴尬了。
傅逐南:“你不是想和我结婚吗?”
“追求没什么效果之后,又尝试用利益来说服我,你并不在乎这段婚姻里……”
有没有感情。
傅逐南停顿片刻,换了个更合适的说法:“你既然只是想结婚,不在乎我会不会对你有感情,为什么不去和长辈好好建交?”
由闻夫人带着他出席夫人们的茶话会,由她介绍出去,无疑等同于将人订下来,后续慕家要有什么意见,也不得不碍于脸面认下来。
慕然不解:“什么意思?”
“不明白?”傅逐南不懂他是装傻还是真傻,但他今天比较有耐心,“好好跟我母亲联系,讨得她的欢心,让她对你满意,从而由长辈出面施加压力,敲定联姻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