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指莫名颤了下,傅逐南微微皱眉。
“谁不知道他傅逐南冷心冷肺,手段肮脏——这也就算了——他甚至在情人处于发热期时,把人直接丢到门外!”
他越说越气,那头柔软的粉头发立了两根呆毛起来,晃晃悠悠的,活像在肯定他说的话一样。
“一个正处在发热期的omega!被丢出去会遭遇什么——”
经理听着里头那位祖宗的话,后背都要湿透了,他屏住呼吸看了眼傅逐南,脸上是他全然分辨不出喜怒的神色。
青年身侧的同伴皱眉,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没能传出来。
“怎么办……”青年皱紧眉,仿佛陷入了沉思。
经理微微松了口气,以为这位祖宗睡了过去——
“我和他结婚!”
这话犹如平地惊雷,吓得同伴骇然变色:“不是,哥们,你和他结婚?你难道想装成o吗?”
“昂。”
“你没毛病吧?那可是傅逐南!不是你随便撒娇就能什么都答应的阿姐。”
青年不以为意地甩甩头:“不就是装o吗?这有什么难的!再说了,我是a,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的,等到合约结束就离婚……”
他顿了顿,想起了最近总愁眉不展的阿姐。
“反正!我是不可能让我姐一个omega去跳那个火坑的!”
真是铿锵有力的豪言壮语。
傅逐南的神色仍旧寡淡,他当了好几年的掌权人了,圈子和里头那些没有实权的二代全然不同,自然没见过包厢里的Alpha。
没见过,但要推断出身份却并不难。
傅家和慕家的合作又进了一步,两家都是京市的庞然大物,利益纠葛之下,难免会想要用更牢固的方式绑定。
慕家的老爷子想无痛把慕禾安一个omega踹出管理层——要嫁人的Omega,哪还有资格握着家里的产业不松手?
傅家的……
则是希望他能和个信息素契合度高的omega结婚,早点生下继承人,而慕禾安是这么多年来,数据库里和傅逐南契合度最高的那个。
双方一拍即合,却没人问过当事人的意愿。
傅逐南无声冷笑,慕禾安比他还等不得,已经挖好了坑,等着自己这个弟弟替她往里跳。
他没管经理,抬脚往更深处走。
想起Alpha提到姐姐时,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的骄傲与心疼,傅逐南眼底划过一丝讥诮。
被人标好价格卖了,还以为是自己心甘情愿。
也不知道这个蠢材知道真相后,还能不能这么全心全意地为他那个姐姐冲锋陷阵?
……
傅逐南到的晚,包厢里已经喝过一轮,弥散着股混杂的酒味。
谭轩放下空了的酒杯,指了指身边留好的单人沙发:“公主,要小的给你擦擦消毒不?”
傅逐南的重度洁癖这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但敢当着他面这么调侃的,也就谭轩一个。
周遭的公子哥们连嫩模都不敢摸了,偷偷把举着酒杯放下,连着准备欢迎的词藻也咽了下去。
傅逐南赏了谭轩个冷眼,没搭话。
“环比的项目怎么样了?”谭轩见人坐下,又凑了上来。
他把距离把控地很好,隔着半米多的距离,问:“下半年能立项吗?”
在场的二代们大多都已经陆续开始接触家里的产业,托着谭轩搭关系,都想攀上傅逐南这艘大船,好稳固自己的地位。
“能。”
就一个字,却没人质疑。
傅逐南说的话,不需要任何数据材料佐证,他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谭轩挑了挑眉,点到为止。
这就是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了。
坐在谭轩对面的Alpha直起上半身,把面前的酒杯倒满,举起来敬傅逐南。
“傅先生,我是明科的何勋,敬您一杯。”
傅逐南瞧着冷厉,叫人不敢接近,实际鲜少当面给谁难堪,除去高级Alpha天然的压迫感,甚至可以说上一句外冷内热。
有人开了头,场子陆陆续续热闹起来,私下里组的局,不是为了把事情敲定,只为得到两句准信,刷点存在感。
傅逐南对社交的兴致不高,欢场里混出来的人精很有眼力见,刷完脸就不再打扰,同身边的人推杯换盏着拉关系。
谭轩等人走干净了,才笑着问:“心情不好?”
“……”
算作默认,谭轩晃了晃手头的酒杯,打发身边的omega到别的地方去:“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