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到后半场,边雪放在腿上的手,被陆听不知什么时候牵了去。
边雪跟他耳语:“外套里藏了什么东西?”
陆听捏他的指头玩儿:“什么都没藏。”
“你脱外套的时候,”边雪说,“我看见衣兜一直往下坠,是不是给我买小礼物了?”
被他拆穿,陆听倒也没藏着掖着:“嗯,给阿雪买了小礼物,回酒店给你。”
边雪没有多问,桌上就他没喝酒没上头,他一边听大家聊天,一边琢磨陆听到底买了什么。
明明滴酒未沾,他也像喝醉了,晕晕乎乎,忽然就顺着韩恒明刚才的话,在心里想。
好幸福啊。
这三人从大学聊到工作,又从工作唠到纪录片,最后醉醺醺地捋着大舌头,说起今天和以后。
“等咱的片子拿了奖,”韩恒明说,“我高低得往家族群里发,我爸前天还说我,搞来搞去到底在做什么,没搞出什么名堂。”
方穆青笑着摇头:“我倒觉得,得不得奖无所谓,咱们的初衷就不是这个。”
陆听撑着下巴说:“不管结果怎么样,谢谢。”
韩恒明听见这句头皮一麻,抓起手机说:“来来来陆工,让我拍个小视频发我爸看看,意义这不就有了!”
吵吵闹闹一通,边雪和韩恒明一人拉住一个。
边雪说:“坐下坐下,小声一点,吵。”
直到韩恒明趴桌上睡了过去,方穆青结好账,把他架起来说:“今晚就散了吧,成片出来了通知你……韩恒明你站好别吐!”
陆听帮忙把人抬上车,送走韩恒明和方穆青,他老老实实站在边雪身边,听边雪指挥:“陆工,走个直线让我看看,醉了没?”
陆听的鼻子里发出一声闷笑,他两手紧贴在大腿两侧,直直站好,盯准路上的地缝。
抬腿,迈步,踩——
“得了,”边雪一把架住他,“喝醉了,走不了。”
“能走,没醉,”陆听半靠在他身上,“阿雪说什么我都能答得上来。”
边雪问:“一加一等于几?”
陆听伸手比了个数,说:“三。”
边雪握住他的手:“二加二等于几?”
陆听又说:“五。”
“四加四?”
“九。”
“星期一之后是星期几?”
“三。”
边雪抵住他乱动的脑门:“陆工,酒量还是不行。”
陆听压得他半边肩膀沉沉,整个人都被笼着,一路跌跌撞撞在停车场里找车。
“站好别动,”边雪掏出车钥匙,见陆听张嘴有话要说,“怎么了,想吐?”
陆听抱着手靠在车门上,弯腰凑近:“边老师,我都答错了,会惩罚我吗?”
他顶着张半醉不醉的脸,边雪眯了下眼睛,拉着他的衣领把人拽下来,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别得寸进尺,上车。”
陆听一扭头往车里钻,刚坐好,他就喊:“宝宝。”
边雪笑了声,陆听嗓音低哑,连眼神都是迷离的。他盯着陆听看:“喝醉了还能认得清人?”
“为什么认不清?”陆听说,“我只有一个宝宝。”
手一伸过去,陆听的头就蹭上来,边雪怀疑下一秒他就要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坐好,”边雪抽出手,“我给你把安全带系上。”
刚说完,陆听往他手心里放了个东西。放完后他两只手都放在大腿上,眼睛一眨不眨。
“买了什么……”边雪低头一看,旋即顿住了。
盒子被捂得温热,上面刻着熟悉的logo,不就是他购物车里的腕表吗?
“你……”边雪有好半晌说不出话,“你拿了多少定金?”
陆听比了个数,摘了表往边雪手腕上套,边雪往后躲着没让。
“你自己兜里还剩多少?”边雪问。
陆听说:“两百。”
边雪一愣:“剩下两千去哪儿了?”
陆听脸上出现了今天的第一丝慌乱:“我没乱花……都打你卡上了,你看看?”
他本就醉得不轻,急起来两句话并作一句,手不停乱晃,也不知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