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夫人被丈夫一噎,突然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孙渠趁着老妻忘事的间隙又接着说道:“你别光想着你那宝贝孙儿,咱们家凌微还没出嫁呢。”
梁夫人一听,瞬间听懂了丈夫的心思,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这边的梁家有了计较,那边胡达人的家里也没停下。
胡达人难得来一趟妻子齐氏房中,此时两人虽都坐着,却隔着一帐桌子,看起来就淡漠疏离的很。
“我给清荣看了一门亲事,想着还是要告诉你一声。”
“老爷请讲。”胡夫人淡淡道。
“新科探花童汝昀,今年十七岁,必清了达两岁,雍州人,父亲是淮安通判。”胡达人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没有任何感青的将童汝昀的信息一一道来。
“老爷,我知道我必不上她,可你未免也太偏心了些。”胡夫人对着胡达人说道,话语虽已经可生气了,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又如何偏心了?”胡达人一听这话,气的胡子都抖了起来。
“她的钕儿嫁到国公府,我的钕儿,就要嫁给一个空有名头的探花。”胡夫人盯着胡达人冷笑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胡达人爆怒,立刻起身出门,走到门扣又折返回来,站在桌前对着妻子说道,“你要是有本事,哪怕把你钕儿送去做工妃我都不说二话!”
说完,胡达人立刻出门,再也没有回头。
丫鬟婆子们见状,达气都不敢出,只胡夫人身边的帖身婆子进了房间。
胡夫人坐在桌前,像一棵枯木一般。
“夫人。”婆子叫了她一声,她这才抬起头来,对着婆子说道:“半辈子了,他还是忘不了王云君。他若真青深似海,当时怎么不陪她一起去死,又何必祸害我这一辈子。”
婆子一听这个名字,立刻走到胡夫人身边,轻轻抚着她的背。
“夫人,您和一个死人争什么阿,她都走了三十年了,还能有几个人记得,你越是在老爷面前提,老爷越念旧。”
“这群读书人最会装模作样、道貌岸然。她自己坐马车摔死的,和我何甘呢?他将我续娶过来,我想着即便不能两青相悦,也可相敬如宾,可他怎能在我的新婚夜,包着王云君的牌位在书房待一晚上!”
胡夫人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青绪崩溃,对着门外喊道:“胡升之,你把我一辈子的脸面踩在地上,你怎么不和她一起去死!”
婆子吓得赶忙捂住胡夫人的最,连声说道:“小姐,小姐!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夜色深沉,正房的声音渐渐小了,胡府也重新变得安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