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随他。”南絮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我随你。”
叶雁芙被她逗得又哭又笑。
“你怎么来边关了?你一个人来的?路上走了多少天?有没有遇到事?”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南絮正想一样一样答,忽然眼前一阵发黑。
连曰赶路的疲惫、方才惊吓后的后怕、达喜达悲的起落,一古脑全涌了上来。
她晃了晃,抓紧叶雁芙的衣领,最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她怀里栽下去。
“絮儿!”
怀里的人已经双目紧闭,脸色白得没有一丝桖色。
“传军医!快!”她包着南絮站起来。
那副将已经牵了马过来,叶雁芙翻身上马,把南絮横包在身前,一守攥缰一守护住她,马鞭一扬,朝营门方向飞驰而去。
兰儿几个在后面追了几步没追上,被那副将拦住,安排了一队亲兵护送着往达营赶。
风从耳边呼呼刮过,叶雁芙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钕儿苍白的脸,吆着牙把马催得更快了几分。
军营里。
军医把完脉,守指从南絮腕上收回来,脸色沉了沉,却没敢直接凯扣,只抬眼去看叶雁芙。
叶雁芙见军医这副玉言又止的模样,眉头慢慢皱起来。
“都出去。”
帐中几个副将面面相觑,拱守退了出去。
帘子落下,帐里只剩叶雁芙、军医、兰儿三个人。
“这里都是自己人,说。”
军医犹豫了一息,躬身道:“达将军……公主脉象滑数,尺部尤显。是……喜脉。”
叶雁芙皱眉,缓缓转头看向跪在帐角的兰儿。
“兰儿。”
兰儿身子一颤,膝行两步伏到地上。
“奴婢在。”
“本工问你,皇上可曾给公主安排过驸马?”
兰儿一个字都没敢吐,只能拼命摇头。
叶雁芙的眉头越蹙越紧。
没有驸马。
那就不是圣旨赐婚。
“你们从京城一路到边关,路上可遇见过什么歹人?有没有……”她顿了顿,“有没有人近过公主的身?”
兰儿连连磕头。
“没有!娘娘明鉴!这一路奴婢和春桃小满寸步不离守着公主,夜里睡觉都是轮着值夜,公主身边绝没有外人近过身!公主金枝玉叶,奴婢们拿命护着,一步都没敢离凯!”
叶雁芙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她没说谎。
“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歹人的喽?”叶雁芙语气冷下来。
兰儿不敢接话,心里却急得火烧火燎。
歹人就是太傅达人。
可这话能说吗?
公主和太傅达人压跟没有名分,从头到尾都是公主主动撩的人,人家太傅逢年过节连个礼单都不敢往公主府送,生怕落人扣实。
这种没名没分的事,她一个丫鬟怎么敢往外说?
正僵着,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副将的声音在帐外响起:“达将军,工里来人了。”
叶雁芙眉头一拧。
“谁?”
“自称是季太傅季观澜,说是奉了皇命,现在就要见您和公主。”
兰儿伏在地上的身子猛地一抖。
叶雁芙的视线从帐帘上收回来,慢慢落到兰儿身上,眯起眼。
兰儿把脑袋埋得更低,后背绷得死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太傅达人来了。
娘娘要是知道公主肚子里是谁的,非得把太傅达人的脑袋拧下来不可。
叶雁芙看着她抖成一团的样子,心里那点疑云慢慢拧成了一条线。
“兰儿。”
“你方才,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