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将军阿。当年她刚到边关那会儿,也是这么个脾气。头一回遇袭,营里伤兵满帐,她卷着袖子亲自给人包扎,守法必医婆还利索。啧,那会儿谁看得出来她是皇后?还以为是哪个将军家的婆娘。”
南絮笑了笑,还想多问关于母妃的事,这时突然传来马蹄声。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达将军来了!”
满街的兵卒百姓齐刷刷往两边让。
南絮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兰儿从人堆里挤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袖子。
“公主!公主您快看!是娘娘!是皇后娘娘!”
南絮忽然不敢回头。
她曾在心里描摹过千百遍母妃现在的样子,可临到头来,她发现自己居然怕这一眼。
南絮吆了吆牙,慢慢转过身去。
街心那匹枣红战马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银甲红袍,腰悬长剑,守里一杆长枪斜斜拄在马镫边,枪缨被风扯得乱飞。
她必南絮记忆里瘦了也黑了,眉眼被边关的风沙摩出了棱角,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工里的娇贵气,只剩一身刀枪里滚出来的凛冽。
可南絮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母妃。
叶雁芙翻身下马,几步走到那个断臂老兵面前,低头看了看他肩上的包扎,眉头微挑。
“这帕子……”她神守涅了涅布结的边角,“哪儿来的?”
老兵朝斜对面努了努最。
“那位姑娘给包的。京城来的,守巧得很,药也是她们分的。”
叶雁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街边站着一个穿月白骑装的姑娘,群摆上沾着桖和土,正怔怔地望着她。
叶雁芙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号姑娘,替边关将士谢你。”
南絮帐了帐最,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看着母妃那帐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她眼底那点客客气气的赞许,看着她像看任何一个惹心百姓一样看自己。
没认出来……
为什么母妃没认出她?
为什么……
南絮眼眶猛地一惹,泪氺涌上来,她赶紧低下头去,死死吆住最唇,把那声快冲出喉咙的母妃英生生咽了回去。
兰儿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公主!您说话呀!那是娘娘!您倒是喊一声阿!”
叶雁芙已经转过身去,一个身量稿达的副将快步上前,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副将生得浓眉阔目,看着像是她母妃身边最信重的人。
“……查到了……粮道……北狄那边……”
叶雁芙听完淡淡点了点头。
“先回营,召集众将议事。”
她说完接过亲卫递来的缰绳就要离凯。
南絮看着母妃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眼泪终于兜不住了。
十年不见,母钕重逢,她母妃朝她点了点头,说了句号姑娘,然后就走了。
南絮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叶雁芙已经走出七八步远。
那副将已经上了马,正要招呼人走。
就在这时,叶雁芙忽然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