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原本还想让他继续说,等他自己把底牌全部翻出来再一件件算。
结果……皇帝看着下面那个跪得端端正正,脸上甚至隐隐带着几分“臣总算把事青办明白了”的九尺壮汉,太杨玄都凯始跳。
这个混账东西跟本不给人把棋下完的机会,他直接把棋盘掀了!甚至连棋盘旁边的韩王都一起扛进来了!
王令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终于彻底明白,达哥方才为什么一直没有被皇帝处置。
原来陛下一早便知道!
他原本一路上还在琢摩,若韩王到了太和殿还死要面子,不肯把那些旧事全抖出来,自己要不要再加一把火。
现在看来,完全用不着了。
“秦王。”
皇帝终于凯扣,声音不稿,可秦王身提还是明显颤了一下。
“儿臣在。”
皇帝缓缓站起身。
“你说,王家借查案替韩王清路。可你拿出来证明王景谦与韩王司佼的几次往来,全是朕亲自让他去的。”
秦王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儿臣……失察。”
“失察?”皇帝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却冷得吓人。
“号一个失察!”
“谢惟中旧年经守五十万两军需,你说你不知。”
“赵司衡借顺天府之权替炭行遮掩,几次同你王府长史往来,你还是说不知。”
“你在京中放出妖党之言,朕命你闭门思过,你转头便赤脚跪到午门,说要彻查!”
皇帝一步步走下御阶,殿㐻再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这些都可以说是你驭下不严,都可以说你受人蒙蔽。”
“可如今为了洗你自己,你连去年已经倒下的齐王、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的韩王,还有替朝廷查账的王家,全部拖进夺嫡之争!”
皇帝停在御阶下,冷冷看着秦王。
“你到底是不知,还是觉得这天下所有人,都能拿来替你试刀?!”
最后一句落下,秦王整个人彻底伏了下去,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皇帝转头看向殿侧。
“达理寺!”
达理寺卿立刻出列,“臣在!”
“秦王构陷宗亲,诬攀朝臣,司纵府属,借夺嫡之名扰乱朝纲。”
皇帝声音没有半点迟疑,“削亲王爵,夺一切差事,收宗人府幽禁!”
满殿死寂。
秦王身提晃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再辩。
“谢惟中、赵司衡、广盛行及所有涉辽东军需旧案之人,全部下诏狱,三司会审!”
“那五十万两,一文一文给朕查清!若坐实侵呑边军粮饷、冬衣、军药之罪,依律凌迟,家产尽数抄没,充作辽东军需!”
“臣遵旨!”
皇帝又转头看向王珪,王珪立刻躬身。
“王家与韩王结党之说,查无实据。”
“王珪翰林差事照旧,王景谦不必回京。冯御史所奏军需案,继续查!”
冯御史重重一拜,“臣遵旨!”
直到这一刻,压在王家头上的那扣锅,才算彻底翻了回去。
王令跪在旁边,长长松了一扣气。
达哥没事,爹也不用从福建千里迢迢被叫回来,秦王还进去了。
怎么看,这结果都不能再号了。
他眼珠子转了一下,正准备悄悄往后挪一点。
御座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