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从前经常看初夏的眼睛,这一刻,她却躲开了初夏的目光。
瞥见初夏拿过来一袋小米,陆烟问:“给小鸟的?”
“嗯,我在网上看见了蛋小米,想学着给小鸟做一下。”
陆烟:“你太宠它了。”
初夏眉眼弯弯:“可是小鸟就是要宠的啊。”
话音刚落,小鸟就飞到厨房来了,它落在陆烟的肩膀上,啾啾啾好一阵子。
谁也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初夏和陆烟只是看着小鸟直笑。
最后陆烟将小鸟捧出去,合上厨房的推拉门,她一转身,刚好对上初夏的眼睛,这一次避无可避。
初夏半张脸被阳光照亮,长而密的眼睫轻轻颤动的时候,仿若蝴蝶。
初夏问:“陆烟姐,我这是第一次做,我不会搞砸吧?”
初夏有些苦恼。
陆烟温声道:“不会的。”
初夏挑眉:“陆烟姐,你就这么相信我?”
初夏一边说话,一边向着陆烟靠拢,停在了距离陆烟一尺的地方。
陆烟道:“你不是做什么事情,都很擅长吗?”
从她遇见初夏开始,好像就没有什么是初夏不会的,就连魏之寒,都可以被她三言两语堵住嘴。
初夏:“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擅长的。”
“比如?”
初夏的视线扫过陆烟的脸,她谦虚道:“我还是有很多事情不会的。”
陆烟下意识觉得,初夏原本想说的,并非是这句话,注视着初夏的脸,她似乎明白了初夏的未言之意。
陆烟直截了当地问:“有关于我?”
初夏心头一跳:“嗯?”
陆烟又重复了一遍:“有关于我?”
初夏眨眨眼睛,“陆烟姐,你说什么?”
陆烟单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身子前倾,她问:“你不擅长的事情,有关于我?”
初夏:“不止有关于你,也有关于我。”
陆烟看了初夏一眼,这一眼仿佛透过初夏的眼睛,窥见了初夏的心脏。
初夏的那颗心脏,正因为她而剧烈跳动着。
陆烟心头鼓噪,她道:“初夏,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的眼神,可以泄露你的想法?”
说完这句话,陆烟的心中却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掀起了铺天盖地的浪花。
她佯装镇静,垂眸看着地板,整个人好像寺里的一座白玉观音。
初夏坦然道:“陆烟姐,我确实不清白。”
说着不清白的人,在陆烟这座白玉观音像前,却一脸虔诚。
不求前程,也不求钱财,但求得到陆烟的垂怜。
陆烟恍然大悟,初夏是想要她的爱,初夏是喜欢她的。
陆烟抿紧唇,她撑在大理石台面上的那只手微微收紧,这个认知差点冲击得陆烟站不稳。
不过一念之间,白玉观音就摇摇欲坠,快要落入人间。
初夏扶住陆烟,她轻声道:“陆烟姐,其实我好喜欢好喜欢你的,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所以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初夏就决定步步为营?
说步步为营,好像也不准确,谁都能感知到初夏对她的与众不同。
就仿佛,一只小狗,就算是故作不在意,她的爱意也会从眼睛里面流露出来。
陆烟:“我知道了。”
没有下文了?
初夏扶着陆烟站稳,她眼巴巴看着陆烟,不甘心道:“陆烟姐,就这样?”
陆烟:“我还要说什么?”
初夏咬着唇,眉拧成死结,她失魂落魄道:“所以,我告白失败了?”
说完,她就转身,继续捣鼓她的蛋小米,力度之大,陆烟都怕初夏直接将那些小米磨成粉了。
初夏在想什么,真是一点儿也藏不住。
陆烟缓缓道:“没有告白失败。”
初夏看向陆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方才伤感的眼睛此时闪过狡黠,初夏得意道:“我就知道。”
敢情是她被骗了?
“你就知道什么?”
初夏抱住陆烟:“我就知道,我不会告白失败。”
这个拥抱让陆烟想起初夏给她介绍康复师的那天。
她情绪激动之下,抱了初夏,初夏当时希望她再抱一下,她没有反应过来,初夏就主动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