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早已看穿——”

没人听见，没人在乎，球迷们正在一起喊他的名字。

补时阶段，翁特哈兴没有再获得机会。裁判吹响终场哨声，沙尔克04以1比0获胜。莱奥完成了职业生涯的第一次首发，第一次零封，以及第一次在德甲赛场扑出点球。

终场以后，他没有立刻离开球门。他转过身，靠近门柱。

“做得不错。”莱奥小声说道。

德科克刚好从后面经过，好奇：“这次又在说什么？”

莱奥收回手，淡淡道：“只是帝王对臣属的嘉奖。”

“哦。”

德科克看了一眼刚被嘉奖完的两根门柱，说：“那你也嘉奖一下横梁，今天它挺安静的。”

莱奥认真考虑了一下，跳起来拍了拍横梁。

德科克笑喷了。

赛后，记者们全部围了过来——十七岁的门将、职业首秀、零封、最后一分钟扑点，这些词语中的任何一个都足够成为新闻，更何况它们同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莱奥站在广告板前，头发仍然乱着，脸颊因为运动泛红，黑色手套已经被他重新整理好。

第一个记者把话筒递到他面前。“莱昂哈德，恭喜你完成职业首秀。扑点球之前，你分别触碰了两侧门柱，那是某种特殊仪式吗？”

莱奥认真回答：“它们第一次面对职业比赛，有些紧张。”

记者愣了一下。“谁？”

“门柱。”

他继续说道：“我只是在安抚它们。”

记者沉默。

旁边的斯蒂文斯闭上了眼睛。

第二个记者忍着笑问：“那么，你自己紧张吗？”

莱奥抬起下巴。“真正的帝王不会被凡人的欢呼与质疑动摇。”

“听说你赛前在洗手间吐了？”

他僵住了。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笑声，莱奥迅速看向站在远处的桑德。

前锋若无其事地转过脸。

坏心眼的丹麦人！你不是出生在童话的王国吗！竟然如此邪恶！

“那是王的身体在排斥软弱。”莱奥冷冷说道。

“所以你确实吐了？”

“thankyou,next.”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斯蒂文斯被问及是否会继续使用莱奥。

“他今天表现不错。”他说，“开场有一些错误，但之后稳定了下来。扑点球很好，不过一场比赛不能说明所有问题。”

记者追问：“您如何评价他自称‘暗黑帝王’？”

斯蒂文斯面无表情回答：“只要他能守住球门，他可以在不影响训练的情况下以任何方式称呼自己。”

莱奥已经结束采访，坐在更衣室里，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擦拭初上战场的黑耀之爪，周围的球员还在谈论刚才的点球。桑德在模仿他安抚门柱的动作，德科克故意问边擦鞋边大声问自己的球鞋是否也会因为第一次参加职业比赛而紧张。桑德模仿完，绕到小门将身边，再次揉乱了他的头发。

莱奥抬起头，愤怒地瞪着他。“凡人，不要触碰帝王的王冠，这是王的逆鳞。”

“你有王冠？”

“这是比喻。”

“哦。”

桑德又揉了一下，跑了。

莱奥追了过去。

电脑屏幕上，比赛结算文字缓缓浮现。

【1999年9月18日。】

【莱昂哈德·克罗伊茨完成职业比赛首秀。】

【沙尔克041：0翁特哈兴。】

电脑屏幕逐渐暗了下来。

你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最后那个点球扑出去的时候，你差点跟着球场里的观众一起站起来。直到现在，你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紧紧握着鼠标。一切尘埃落定，你终于有时间高兴。嘿嘿，我家公子首秀扑出点球了哦~！

屏幕右下角忽然出现了一个之前没有见过的图标，下面写着两个字：

【论坛】

新功能？

玩家点开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