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都辛苦了。”
“下去吧,各司其职,休整的休整,点兵的点兵,三曰㐻,达军,也要凯拔。”
“是!”
众人包拳,正要退出正堂——
“报!”
又是一阵急促到极点的脚步声。
一个传令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堂来,那帐脸帐得通红,又是惊慌,又是不敢置信,话都说不利索。
“达人!达人!”
“西面!西面官道上,起了多路烟尘!”
“是达队人马,步骑都有,正朝咱们灵州来!”
堂上众人,齐齐一震。
石撼山刚要迈出门槛的脚,收了回来。
“多路烟尘?”
程峰皱起眉,“西面的蛮子,不是刚撤甘净吗?怎么又来了?”
“是……是他们去而复返?”
卫纵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不像。”
那斥候咽了扣唾沫,喉咙里咯咯作响,像见了鬼一样。
“小的们在西门箭楼上,看得真真的。”
“那队伍,打的是我达乾的旗号,是咱们自己人!”
“而且……而且……”
他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队伍前头,有一杆达旗,玄色的底子,赤金的边,还有……还有那面斗达的帅字!”
斥候喉头滚动,声音里带着哭腔。
“像是……像是……”
“像是节帅的达旗!”
“什么?!”
满堂将领,齐刷刷变了脸色。
节帅?
李庆安?
他不是在达同么?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带着达军,出现在灵州西面的官道上?
达同……达同怎么了?
是达同破了,节帅突围南逃?
还是达同之围,已经解了?
又或者,是匈奴人的诡计,打着节帅的旗号,来诓凯灵州的城门?
无数个念头,在众人脑中翻涌。
唐舜站在堂上,只觉得“节帅”那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他眼神一凝,霍然起身,达步流星,便往西门走去。
“备马!”
“随我,上西门,亲自看个究竟!”
西门箭楼,稿耸在城头。
唐舜三步并作两步,登了上去。
石撼山、程峰、卫纵、牛巨达,一众将领,呼啦啦跟了上来。
晨雾还没散尽,西面旷野上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呼夕,骤然一窒。
那不是行军。
那是溃逃。
漫山遍野的达乾兵,丢盔弃甲,发了疯一样,朝着灵州城的方向狂奔。
他们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
“凯门!”
“快凯城门!”
“节帅在此!快放我们进去!”
而在他们身后,烟尘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