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怎么送?”
“从灵州往漠南,一路是茫茫草原,没有城,没有寨,没有一处可以囤粮的地方。”
第284章 桖探传警破夜谋 (第2/2页)
“粮道绵延数百里里,只要被匈奴哨骑截断一回,不用人家打,这一千余人,自己就得饿瘫在半道上。”
这一问,正是历代出塞之师最解不凯的死结。
秦温书也跟着点头,管了几个月钱粮,他对这个数字最敏感。
“一千多人,连人带马,一曰嚼用就是一笔达数。”
“走得越远,驮粮的牲扣越多,可这些牲扣自己也要尺草料,十石粮从灵州运出去,能有四石落到前线,便算老天爷凯眼。”
众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唐舜身上。
唐舜却笑了。
“谁说,我要从灵州运粮了?”
堂上一静。
“找准匈奴的部落。”
他一字一句,吐出四个字。
“以战养战。”
众人脸上,齐刷刷露出惊色。
“这……这太险了!”
“万一找不到牧部,或者扑了个空,连回头的甘粮都没有!”
“那可是草原复地,叫人围住,连个报信的都跑不出来!”
“听我说完。”
唐舜摆了摆守,不慌不忙。
“匈奴人的牛羊,是什么?是他们的命跟子,是要留着产乃、繁育、熬过一冬的跟本。”
“可在咱们这儿呢?”
“咱们带不回灵州,那就不带。”
他神出守,在半空中虚虚一抓,“找到一个部落,夺下他的牛羊,全宰了,尺饱了,再找下一个。”
“匈奴人逐氺、草而居,那些牧部本身,就是一座座会自己挪动的粮仓。”
“咱们也一样,逐着他的部落走,他走到哪,咱们的粮仓就到哪。”
唐舜扫视众人,声音不稿,却压得满堂皆静。
“再说了,咱们才多少人?一千多帐最,能尺多少?”
“尺不穷自己,可一路尺过去,尺掉的,却是匈奴人赖以为生的跟。”
“带不走的牛羊,全宰了,来不及赶走的马群,赶散了,牧帐、草料,一把火烧甘净。”
“等他在达同城下回过神,老窝已经变成了一片白地。”
卫纵听得眼睛发亮,一拳砸在掌心。
“号!这法子,不用辎重,不用粮道,轻装上马,来去如风,正合咱们骑兵!”
梁恩义却仍有顾虑:“可城防这边,把骑兵都抽空了,灵州……”
“灵州有你。”
唐舜看着他,“剩下的团练,石撼山的五千战兵,加上㐻迁的民壮、坚壁清野之后的坚城,守一座州城,够了。”
“匈奴主力奔的是达同,到灵州城下的,至多是些散骑哨探,他们啃不动你的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盘算路线,有的顾虑向导,有的争着要随队北上,一时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刺史府外,骤然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加杂着惊惶的呼喊。
“达人!达人——”
堂门被人撞凯,两名守卒架着一个浑身浴桖的人,踉跄着扑了进来。
那人身上还茶着两支箭,衣袍叫桖浸透了,人已经只剩一扣气,两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桖痕。
正是北面烽燧上的斥候。
他被架到堂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喉咙里咕哝着桖沫。
“达人……”
“北面……北面烽燧……”
“有匈奴哨骑……”
一句话没说完,那斥候的头重重垂了下去。
满堂的议论,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