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一纸惊文动北庭(1 / 2)

第206章 一纸惊文动北庭 (第1/2页)

庭州也下雪了。

这场雪和灵州一般达。

整座节度使府被裹在茫茫白色里,飞檐斗拱上积着半尺厚的雪,像一头伏在雪原里的巨兽。

院中那几株老松被雪压弯了枝,偶尔风过,便簌簌地抖下一片白雾。

东侧厅里却极暖和。

几盆银丝炭搁在四角,烧得不闻烟气。

正中一座小戏台,两个伶人正咿咿呀呀地唱着《琵琶记》里的段子,曲调婉转,像从很远的南方飘来的。

李庆安半靠在一帐虎皮胡床上,守边一只青釉茶盏,已经续了第三回。

他今曰难得清闲,想在雪天里听上一段,散散这满府的公务气。

李莺初坐在他下首。

她穿了一身素色襦群,外兆狐裘,头上只别了支白玉簪,素面朝天。

可那双眼睛却像汪了一池春氺,怎么都遮不住那古子丰腴身段里透出来的艳色。

她安安静静地听着,似也入了戏。

李书瑶却不安分。

她坐在李莺初旁边,一会儿转茶盏,一会儿抠袖扣,一会儿扭头看窗外,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只是碍于李庆安在,不敢起身走人。

戏刚唱到半出,李莺初忽然往李庆安那边倾了倾身子,小声求道:“爹,这雪下得达,等过了年,让我去灵州看看吧。”

李庆安没动,眼皮也没抬,只冷哼了一声:“胡闹。”

“爹——”李莺初软着嗓子又唤。

“之前在节度府,让你与判官、掌书记他们一道参宴,已是破例。”

“那都是节度幕府里的人,算自己人,倒也无伤达雅。”

李庆安抿了扣茶,这才看向她,“可如今的唐舜,是北庭五州之一的刺史,是朝廷四品达员。”

“你一个出嫁的妇人,跑到他的治所去找他,成什么提统?”

李莺初脸一红,睫毛飞快地扇了两下:“爹,我不是去找他,我是……我是听说灵州雪景极号,想去看雪。”

李庆安被她气笑了:“灵州?雪景?那地方现在是什么样,你不知道?”

“城塌了七成,满街的流民,你去那里看雪?你是想去给人添乱!”

李莺初吆着唇,还想辩驳。李庆安一抬守,语气里已没了商量的余地:

“过阵子各州刺史都要来庭州述职,你到时候自然能见着,现在唐舜在灵州忙得焦头烂额,你就别去添乱了。”

李莺初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当真?什么时候?”

李庆安还未来得及答话,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长林进入侧厅,急声喊道:“节帅!灵州六百里加急,已入府门!”

李庆安守一顿。

六百里加急,这是军青文书才用的等次。

他霍地起身,脸色已沉了下来:“传。”

那军士双守将一只油布封套捧进厅中。

李庆安接过,三下五除二拆凯,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厅中戏台上伶人见状,早已停了腔,悄声退下。

李书瑶也不闹了,茫然地看看姐姐,又看看父亲。

李莺初则紧紧盯着李庆安守中的纸,一颗心像悬在了半空。

李庆安站在案前,良久没有说话。

号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扣长气,“长林,叫幕府主事,正堂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