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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外界看来发球很轻松的发球员樱木一郎,这次依然无失误发了个好球,稻荷崎的应援异口同声道:“樱木、樱木、发得漂亮,再来一球,再来一球!”

伴随着应援们的声音,樱木从高木山手中拿到三分才结束属于自己的发球秀,广播员见状解说到。

【球被接起来了,高木山的西田正在组织进攻,说起来截止至今为止,樱木的发球目前仍未失分。】

【这可真是个漂亮的记录。】

大赛的解说员有两位,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的分析赛场局面,同时夸赞着樱木的发球技术,在他们心里,今年高中第一发球员非樱木莫属了。

毕竟发球失分是常事,像樱木这种每场比赛都跳发,还能保证球只有被接起来,没有个人失误的发球员,即使放到国际赛事上也是凤毛麟角。

他当然能够得到一个高中第一发球员的称号。

【哦!!!高木山的反击来了,主将沢圭漂亮的打手出界,不愧是三年级稳重的主将,一球就将气势拉回。】

“发个好球,益田。”

“看你的了。”

“心里多有点压力,让稻荷崎看看我们的厉害,发不好以后和彦你的炸虾都归我啦。”

“我知道了。”

面对队友们压力式鼓励,益田全盘接受,他将排球在地上弹了两下,伴随着哨声就开始正式发球。

而这一球并没有如中里和樱木最初想的那样冲着樱木去,球的方向飘向田口的后方也就是阿兰所在地位置。

‘砰’的一下,落到他的脚边。

“——哔!”

哨声响起,高木山得分。

目前两队分数分3:2。

樱木为此鼓起腮帮子,嘟囔道:“阿兰你这是被当成软柿子捏了,快给他们点厉害看看。”

“我倒是想啊。”被当成软柿子,尾白阿兰多少有一点恼火,只是这一球他确实是没反应过来。

不止是他接球能力还不够出色的原因,还有益田的发球确实很强。

本来跳发就是强力的发球,跳发能做得又快又好的就更可怕,猝不及防的来一下就算是中里也不见得能稳稳接起来。

所以就算知道被当成软柿子,尾白阿兰除了恼火,也确实没办法快速接起来,只能憋着气等下一球。

好在不是那个人都能像樱木一样被形容为高端发球机器人的,第二球开始,益田倒是还想瞄准阿兰。

但球的走势飘向自由人的方位,中里见状立刻向前一扑,一只手撑在地面,一只手把球接起。

高飞起的球偏向右侧。

樱木正好在这附近,他看向尾白阿兰,迅速冲着球的方向迈步,没有更多的言语,阿兰却秒速理解他的意思,开始冲刺。

就在这时,选好位置,站在球下方的樱木轻轻地起跳,真的是轻轻地,比起他往日扣球的起跳力度,这一跳几乎没有声音,他的身体就立刻离开地面。

而在离地的瞬间,樱木触球将其调整好角度,用力一推,使球分毫不差的落到尾白阿兰的即将到达的方位。

“Left(左边)!”

樱木的传球横跨半个赛场,从右到左,海野迅速盯住球的左翼,就在此刻稻荷崎左翼的选手们也齐齐向前冲来。

从距离来看,他们的第一反应是球将给田口一成。

可惜。

——猜错了!

球被后排的尾白扣下,高木山重新组织拦网已经来不及。

樱木和尾白击掌:“我的托球怎么样,阿兰,有没有报仇雪恨的痛快感。”

虽然不能立刻接住对方的发球,但现在的尾白阿兰的长处本来也不是接球,那有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别人长处的,发球得的一分是分,扣球得的一分也是分。

既然在防守方面失了分,那就从别的地方找回来。

樱木是这么想的。

他知道,阿兰做得到!

“怎么可能会有报仇雪恨的快感,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吧,你又在想些什么。”尾白和樱木的想法没有立刻同频,听着樱木的话,他条件反射地去吐槽。

说完,他反应过来,支支吾吾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一球确实很爽快,谢了,一郎,nice托球,手感超级棒。”

“嗯~阿兰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小,我听不清楚。”得寸进尺仿佛写在樱木的DNA里,看着好友别扭的表情,樱木嘚瑟得要上天。

尾白阿兰:要忍耐.jpg

“好啦,别逗阿兰,下一球,下一球。”

看着尾白的表情,好心的中里上前解救他,顺带拍了一巴掌樱木:“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上插传球。”

虽然球是往樱木那个方向飞,但森山离樱木并没有太远,这时候森山补位,传球才是正常做法。

樱木刚刚算是抢球了。

不过没出事,黑须就没有批他,反正稻荷崎的风格一向诡异,森山和樱木不是第一次配合,黑须相信他们是有想法的。

当然如果出现失误,那就是另一回事。

“因为我感觉时机正合适啦。”被中里前辈教训了下,樱木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大人抓住的小孩子。

森山见状说道:“确实很合适,完全骗过了对面的拦网。”

樱木上插的表现出其不意到连自己人都吓到了,高木山也很难立刻反应过来,就算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抓不住球的time。

所以这是一次好机会。

而面对机会不能犹豫,犹犹豫豫只会错过‘灵感’到来的瞬间。

“森山前辈~~~我就知道前辈肯定和我看到了一样的视角。”

“并没有,我看不到你看的东西。”

森山只是信任樱木的决断,在看到他动起来的时候,出于信任才选择后撤,避免两人抢球的情况。

要说他有没有抓到灵感的瞬间,他觉得他是没有的。

毕竟那球没有落到他的手上。

不过。

“仅此一次。”森山凝视樱木严肃地开口道。

作为主力二传,就算樱木是他非常喜爱的学弟,他也不会次次让着对方,森山一样有着自己的骄傲。

“我知道。”

樱木给自己的定位是接应二传,他很清楚自己要干什么,刚刚那只是情绪上头又觉得时机正好的冲动之举,冷静点的话,他未必会和前辈抢。

前辈自己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支援阿兰。

所以收到森山前辈的凝视,樱木一点都没有紧张也没有觉得氛围紧绷,因为森山前辈就是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

“好可惜,我还以为他们会吵起来。”

看着稻荷崎的人窃窃私语,同样看出樱木冲动的西田说道。

“怎么可能吵得起来,西田前辈,有一位是前辈哦,前辈。”

高木山二年级的白石很难想象有人在赛场上和前辈吵架的事情,特别是其中一位还是一年级,太失礼了吧。

“话说这么说,只是稻荷崎那位一年级,看着就不像是会尊重前辈的样子啊,他长得就一副刺头样。”

樱木最开始发球盯着益田,如同狩猎中野兽的表情,西田还记得一清二楚,要说前辈的话,益田也是前辈呢,虽然不是他们学校的。

“以貌取人不好,不要带坏学弟了,西田,而且别太小看森山,他会调节自己的队伍。”海野敲了敲两位议论对面队员的脑袋。

“痛,我可从来没有小瞧过他。”又被队长教训,西田捂着脑袋反驳。

他怎么会小瞧森山呢,虽然交战的次数不多,但同为二传,森山的技术和能力怎么样,他非常清楚。

就算樱木是刺头,他也清楚的知道,不可能会吵起来。

“你知道就好,别只注意那位一年级。”

西田可能还不清楚自己想什么,海野却很清楚,这家伙对稻荷崎的一年级关注有些太高了,二传这种生物,就是没办法对一个好的攻手视而不见。

“是。”

两支队伍在死球期间的窃窃私语结束,比赛继续。

接下来,樱木就老实做好自己的工作,没有在发生抢球的意外。

不过他内心自诉是老实的做好本职,在高木山看来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们觉得樱木难缠过头了,凡是森山漏下的球,樱木就会负责补上,两人一主一副,有时还会互换,互换的原因不明。

好几次,高木山都以为樱木在和森山抢球权,视线在两人间来回徘徊,结果这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二人转。

益田见状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可恶,他就不能好好扣球吗?”

接应二传,扣球、接球、进攻,样样都要负责,因此樱木这局担任二传的次数其实不多,只是每次都很出其不意,给人的感觉就非常强烈,强烈到难以忽视他。

而一位选手给人的印象太强,就会遮住其他人的光芒。

要是换个什么比赛,这可能不太好。

但这是排球比赛,是团队比赛,一个人光芒过盛,意味着其他人可以在影子下进行行动。

拦住樱木根本无济于事。

所以高木山在比赛的过程中,不断的调整战略和战术,他们尽量将目光集中在稻荷崎整支队伍上,拦网也是谋后而定。

然而不够还是不够。

根本没有人能忽略樱木一郎这个人的存在感,每当高木山开始针对稻荷崎整体,森山就会加强樱木的存在感,这个大炮就会轰轰轰的开炮。

等到阻拦下他成为习惯,他又会悄悄潜藏起来,变成森山手中掩护大炮的狙击/枪,冷不丁就给人来那么一下。

所以,如果要比喻樱木在本局比赛的存在感,那他就是体育馆大家头顶的光线,在体育馆内,难道有人能忽略这些光线吗?

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真的忽略,那也只不过是因为人习惯了光线或者低下头自欺欺人的假装自己看不见,不代表光线不存在。

真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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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忘了说,高木山的人物是原创的,但是名字是真的,在小排球里成绩好不好不知道[笑哭]这是我从春高那场对决表里扒拉出来的名字。

第182章

高木上的球员们在赛场上嘀咕着稻荷崎的八号真棘手,场外的观众却没觉得两队实力差很大,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两队分差一直紧咬着两到三分。

先前向旁边资深排球爱好者问过发球权事情的排球新人,此刻再次发言,发言前,他还握紧了印有樱木名字的周边应援扇,声音充满惋惜。

“啊,高木山又追上来了,为什么分差总是保持在两分以内,看得人焦心,稻荷崎真的没办法压过高木山,一口气反超个四五分吗?”

“一口气反超四五分。”听着旁边新人充满惋惜的话语,刚刚和他搭过话地观众没忍住重复他话,随后道。

“我们这是排球比赛,不是棒球,两分已经足够决定比赛的胜负了,两支队伍的较量没有你想的那么胶着,现在是稻荷崎稳占上风。”

是的,排球不是棒球。

排球讲究先到二十五分和比对手领先两分的队伍为胜者,所以不同于九局下半还可能绝地反击以及赢上十分、十五分就能多少局内结束比赛的棒球。

排球是很少一口气超高另一支队伍四五分的,除非两支队伍实力相差过大,而在两支队伍实力相当时,牢牢压住对面两分已经是占据上风的表现。

因此哪怕从观众的角度看,这两支队伍的局势好很胶着,但稻荷崎的选手态度明显是要比高木山选手的要轻松。

现场一大半焦作的氛围感都来自正在追逐稻荷崎的高木山,这是懂排球的人都能看出的事实。

不过这位观众属于新人看不太懂,拿棒球套排球也正常,旁边的好心解释的观众能理解,他自信道:“看下去吧,这一局比赛,稻荷崎已经胜券在握了!”

尽管有不少人认为稻荷崎胜券在握,稻荷崎这支队伍倒是没有认为自己稳操胜券,大家还在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走。

太见对此向黑须道:“今年的孩子们包括一年级的两位都很稳重呢。”

由于稻荷崎的排球风格,球队在领先其他队伍的时候,偶尔会出现骄傲、放松还有不自觉的凌乱,通常这种时刻,黑须法宗就会调整队伍还有指点球员。

但今年的IH,可能因为主力正选大半都是三年级,球队的风气一直很稳健,认为缺少大赛经验的樱木和尾白两位的表现,也比预想的要好很多很多。

太见几乎没有见过樱木太焦躁,哪怕情绪激动出现的抢球,他本人都有进行规划,而且这一球稳定了阿兰的状态,整体看来下他们并不亏。

再加上出现问题的第一时间,森山就与樱木进行有效沟通,两人还就着这点开始糊弄高木山。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讲,今年的稻荷崎都很强大,两位一年级也根本不是稻荷崎的弱点,将他们视为切入点地队伍,一定会被痛击得体无完肤。

“啊,今年的孩子们表现确实很好。”黑须赞同太见地说法,沉淀了两年的三年级还有锐意进取的一年级,他们搭配在一起构筑了现在的稻荷崎。

只是真的很可惜……这支队伍最多维持到今年的二月,明明那时候才是这支队伍最成熟稳重的时候。

“——哔!”

为了队伍的稳定性和能一直保持新鲜的血液,二年级也有几位前辈视情况被黑须法宗放上来发球积累经验。

他们都尽力让自己做到最好,不是只有樱木上场了就不想下场,他们也是一直的。

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樱木那么强悍的实力,发球成功的有,发球失误的也很多,而造成失误的原因,从来都是心理上的压力大于身体上能发挥出来的实力。

每当失误樱木和其他人一起喊着。

“dont mindl!”

听着后辈的没关系,发球失误的前辈笑容越发苦涩。

大耳练见状摸摸自己的手臂:“压迫感好强。”

“什么压迫感,樱木的吗?”赤木疑惑的问大耳:“那家伙对敌人的压迫感确实不是一般的强烈。”

“不是。”大耳摇摇头:“是赛场氛围对发球员的压迫感,以及樱木的压迫感,有时候不止对着对手,想做得像樱木学弟那样,不想发球失误,想追上学弟脚步,不能给自己的年纪、不能给学校丢脸……这种想法在看到樱木发球以后一定会有的吧。”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一旦有某位选手特别突出,有些人会贬低自己做不到像那位选手那样,有些人会拼命追赶,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就是丢了他挣回来荣誉,希望能够被并列在一起。

这种情绪有时候会是救命良药,毕竟激烈的情绪和欲望是人进步的动力,有时又像是致命的毒药,因为过于看重他人,反而没办法做到平常心,发挥自己的实力。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

赤木的位置是自由人,不用参与发球,但不代表他不能理解这些情绪。

光刺眼的时候是不分敌我的。

因此原本高兴欢呼的他举着纸喇叭的手都低了下来:“一郎知道的话,会难过的。”

尽管樱木长了张冷酷的脸,然而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相处,朋友们都知道他实际上是个温和又纤细敏感的人……

额、神经敏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词只要套在樱木身上,赤木生理性的不适,总感觉他和这玩意完全不适配。

可偏偏他确实表现出了,超出一般人的情绪感知能力,性格也意外的温柔。

“他不会。”

赤木的嘀咕,北信介听得一清二楚,他转头看向赤木和大耳说道:“他不会难过,一郎从来不会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要是他真的知道,只会劝那位前辈多多练习,在他看来会出现失误,就是练习还不够。”

“可是不管练习多少次,情绪这种东西总是很难控制。”大耳对北的发言进行反驳,他觉得以樱木的情商完全能和理解那些因为情绪出现的失误。

“所以他会说练习还不够。”北信介认真的说道。

他并没有认为樱木不理解那些情绪,在他看来,樱木正是理解那些情绪,才会说练习还不够。

因为情绪或许没办法控制,肌肉却会留下记忆。

所以既然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就只能练,练到哪怕情绪失控,胡思乱想,身体也会根据无数次的练习,越过大脑带着躯体的主人进行发球。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他的风格……”

北信介的话实在是太有理有据,赤木和大耳想想,樱木要是安慰人,真的说得出这种话。

不过。

“你先前说的也太有歧义了,沉默寡言不是你的标签啊,信介,我比较适合这个。”

比起北信介,长得偏严肃有点教导主任风格的大耳练看着才是沉默寡言的性格,虽然他本人并不是。

“会吗?”被大耳吐槽,北信介晃了晃手中的扇子,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

因为他本人内心不太能理解,那些情绪紧张导致的失误,在他看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每天积累的多少,就能够展现出多少,人们会出现失误,很大程度上是对自己抱有更大的期待。

而北信介只要自己能够把握住的一。

所以他能很理解樱木的想法。

嗯……一部分想法,樱木有时候即使手上只有一百,他也敢对自己抱有百分之一千的期待,但这些期待对他来说,好像是纯粹正面的情绪。

一直有认真观察他的北信介,至今没有看到他情绪全然失控的样子,慌张、焦虑、害怕,这些情绪好像完全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一样。

这点枭谷的木兔似乎也类似。

只不过木兔还有消极状态。

樱木的消极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他什么时候会慌乱,输了会是什么表情……

北信介偶尔有那么瞬间会好奇。

只是在好奇浮现的瞬间,最后一个问题,北信介觉得自己其实知道答案。

自信的樱木、坚持锻炼的樱木,每天都有好好爱护自己健康的樱木,哪怕还没有坚定的热爱排球,他的身体也已经为热爱做好了准备,没有给自己留下后悔的余地。

因此就算输了,他大概也只会痛痛快快的抱怨一下,然后站起来吧。

至于消极、慌乱……

想要看到这点,大概率和排球无关。

“信介你有点可怕啊……”

从北信介口中听到他的好奇,还有他好奇是答案,大耳和赤木差点要瑟瑟发抖,当然差点和真的发抖是两回事。

前者是感觉遇到了变态,后者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赤木感叹道:“之前一郎说信介像卡密萨马(神)那样注视大家,阿兰还反驳,现在看来,一郎完全是对的。”

这两人还真是在看着彼此。

“并没有特意在看。”北信介没有专心致志的去看某个人,他只是在做自己事情的时候,把周围的事物收入眼底。

“这不是更卡密了吗?一郎要是在的话,他肯定会双手合十大喊信介就是卡密,阿兰会吐槽他,不要乱把二次元带入现实。”

“恭喜你,练,你已经学到阿兰吐槽的精髓。”

每当稻荷崎排球部聊天的人里缺一个吐槽役的时候,他们之中就会自动诞生一个吐槽役,赤木之前一直觉得那个吐槽役可能会是自己。

毕竟他很自认性格活泼。

现在看来原来是练啊。

大耳练:“……”

并不是很想要这个身份。

“——好球!”

在聊天的间隙,几人的目光依然是盯着赛场的,当指挥看到田口将球扣下,开始指挥应援,赤木他们就停下聊天,主动跟着大部队一起喊起来前辈的名字。

“跳吧,跳吧,一成,再来一球!”

比分已经达到24:22,只需要再一球,两队第一局就能分出胜负。

然而就是这最后一球。

出现了意外。

“咚……”

向前奔跑救球的中里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没有一刻放松,哪怕现在是稻荷崎领先,作为自由人的职责依然让他坚持尽可能的接起每一颗球。

因此在海野扣向樱木指尖,球朝着隔开观众和球场方向的界外飞去时,中里毫不犹豫的迈开步伐扑上去接球。

就是这一刻,意外出现了。

跨过围挡接球的中里摔在地上,在他摔倒前的瞬间,他前方的围观人员眼疾手快退让和把杂物挪开,避免他受伤。

这份体贴使中里没有撞到更多东西,他没来得及感谢大家,身体快过大脑,自由人的本能让他看到球飞起来就想撑着地面站起来,继续奔赴属于他的赛场。

就是这时,他感觉到脚踝一阵疼痛。

糟糕……

中里的心里浮现起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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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信介认真看着所有人

玩家PTSD要犯了

第183章

“赢了,救得好,和也!”

中里和也救起来的球没有白费,在球飞回来之后,森山调整姿势一个跨步远距离传球到网前,长谷一扣,就把球打向高木山的场地。

自此25:22,稻荷崎第一局胜。

小岛举手朝中里欢呼。

樱木则哒哒哒的跑向中里道:“有没有受伤前辈。”

中里跨过围栏救球那一下是真的帅,是可以减入自由人精彩锦集的瞬间,不过摔倒的画面也确实让人担心,比赛一结束樱木就马上冲去看前辈。

“我。”面对樱木担忧的目光,已经从地面站起,脚踝的痛感源源不断的中里短暂语塞了片刻。

他感受着此刻脚的感觉,痛吗?

痛的。

但要说痛到没办法行动,还不至于。

所以中里陷入纠结,多年的运动经验告诉他,他这是崴到脚了,应该立刻下场去休息,可是……

好不容易打到八强,比赛局面还一片大好,要是这时候自己下场,对比赛局势的影响一定会很大。

中里难以决断。

而樱木在中里沉默地片刻,心就在不断的打鼓,他敏锐地观察能力从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也不爱自欺欺人。

因此面对沉默的中里,匆匆忙忙赶来的樱木深吸一口气道:“你那里受伤了,中里前辈,是崴到脚了吗?”

跨越障碍,摔倒,这种情况最容易出现的就是崴脚,当然也不排除落地姿势不对,手受伤的可能性。

只是前者相较后者会更高。

“啊,可能是。”

中里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说谎,状态不好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也撑不了,就算他能忍着痛,拖着受伤的脚去接球,以他现在的状态一定会出现纰漏,并不能为球队带来更多的助力。

真是的……

他刚刚居然想瞒着,他到底在想什么,中里扶额。

还有。

“别光说我,你倒是看看你自己,你也受伤了哦,笨蛋。”

中里看着樱木那忧心忡忡的目光,以及他俯下身来,一副盯紧前辈,不许前辈说谎的样子,就很无奈,他用手指敲了下樱木的额头道。

“还轮不到你这个学弟来对我说教。”

就在中里和樱木交谈这一小会,发现中里还没回来的其他人也觉得不对劲,稻荷崎的大家一股脑的围过来。

“怎么回事,和也你摔到哪里了?”

尽管平时总会和中里互怼,但小岛和中里的关系一直是最好的,发现中里不对劲,小岛面色凝重。

“是脚吧,肯定是脚,刚刚好大一声。”

田口手足无措,受伤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之前是前辈们,今天的这一下太突兀了。

不过没什么受伤是不突兀的,意外总是突如其来。

“啊,一郎你的手指在流血,我之前就想喊你,你这个笨蛋都没注意到吗?”

刚刚被高木山打手出界那一下,樱木的手指被球击中,指甲开裂,出了一点血,这种手指伤在排球里属于小伤中的小伤,加上那一球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球,大家都在紧盯着球,樱木自己都没第一时间发现,更别说其他人。

现在冷静下来,尾白抓着樱木的手道。

可以说一时间,稻荷崎乱成一团,太见赶紧出来管理学生们。

两位教练现在都有些头疼和担心,怎么一下出现两个伤员。

好在教练们还是很靠谱的,现在比赛又正好结束,稻荷崎在教练的安抚下,很快就恢复秩序。

太见带着中里去看医生,樱木他的手其实还好,缠点绷带,不影响继续上场。

而中里去医务室快,回来也快,他确实是崴到脚了,除此外没有别的问题,这不是大伤,只是不管为选手的身体考虑,还是为队伍的稳定性考虑,中里都绝对不能继续上场了。

“谷川下场你上。”

确定中里的伤势,黑须法宗很快做出决断,比赛总会有各式各样的意义,面对意外稻荷崎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

但不可避免的,原本气势正盛的稻荷崎还是因为意外,出现士气下滑。

毕竟正选都经过无数次磨合,一起并肩作战过数次的队友,中里站在赛场上就会令稻荷崎的大家安心,现在失去他,不可能对稻荷崎没有影响。

听着教练的决断,还有如自己所想陷入低迷氛围的大家,中里咬紧嘴唇,他不后悔最后救那一球,无论当时是不是稻荷崎占优势,球落地后的结果会怎么。

在球没落地之前,他就应该尽力救球。

这是他作为自由人的职责,他一直为自己能成为队伍的自由人骄傲。

可是……

中里还是觉得很不甘心,明明是这么重要的比赛,明明他一直保持着健康,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别担心,和也,我们会连你的份,一起赢下来的,好好休息。”

看着中里和也的表情,稻荷崎的大家都很不忍心,特别是和中里关系好的同期们,田口更难得拿出王牌的架子,以一本正经的语气开口。

而小岛这时也收拾好心情,他再怎么说都是队长,现在队伍里的自由人下场,他自觉担负起缓解队伍氛围的重任。

所以他说:“别担心,别担心,队伍里有你没有都没关系,我们会赢的,对吧,和也。”

中里:“……大树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上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不得不说小岛大树的发言,使得中里原本低落的心情迅速转变为无语加恼怒。

什么叫队伍有他没他都没关系,这是队长应该说的话!?

“你这时候倒是记得我是队长了。”

面对中里的愤怒,小岛的重点和他就不在一条线上,他拍着中里地肩道:“相信我们,这里不会是我们的终点。”

“还有你,樱木不要胡思乱想。”

安抚完中里,小岛没有忘记中里为什么会去救这一球,他将目光转向低着头不语的樱木,郑重地道。

“不管这球从谁的手上飞走,只要它没有落地,场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去救,中里的受伤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小岛前辈。”

被前辈点名,樱木抬起脑袋,他的眼睛变成了蛋花状,虽然他很想为自己辩解自己没有钻牛角尖,没有这么想,这样能挽救他帅气的形象。

但他无法否认,在看到中里前辈去包扎,看着中里前辈低落的神情时,他确实这么想过。

想过,要是他在努力一点能把球拦下来就好了,只要把球拦下来,中里前辈就不用去救球,不用去救球就不会受伤。

“这种想法太自大了。”

中里拍拍樱木的脑袋说道:“也只有这时候,我会觉得,你果然很骄傲,听好了樱木,守护队伍的后背是我的责任,我不会后悔去救球,没有今天你漏出来的球,也会有别的球需要我救,比起后悔和懊恼,现在更重要的是,去完成你的责任,樱木,带着我的那份一起。”

“是,中里前辈。”

深吸一口气,前辈说的都是最浅显的道理,比赛也在继续进行着,樱木确实没有那么多的伤感时间,现在被前辈教训,他已经把这些记住。

他不会把这些教训放到赛场去吃,他也不能把这种糟糕的心情带上赛场。

如果说现在有什么能让中里的心情变得非常好。

樱木想,那大概就是比赛胜利。

所以他要赢,绝对要赢!

这一刻,樱木想要获得胜利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强烈,就好像县预选时,他如此迫切的渴望上场那样。

“谷川……他们就交给你了。”

裁判的哨声响起,稻荷崎的选手们回到各自的位置,只不过本该属于中里的位置现在换上谷川,他拍拍这位后辈的肩膀将一切交给他。

“嗯……交给我吧!中里前辈。”

谷川元从没有想过他今天会上场,他的技术还远没达到前辈那么稳定,在慌乱之中被教练很上场,他的心情非常复杂,又担心处理不好球,又担心拖累其他人……

但是。

前辈说把比赛交给他,这份沉甸甸的信赖,谷川并不想辜负。

他大声的回应着中里,随后鼓起勇气大步走向自己的位置。

与此同时,樱木拿着双色球,数着跳发的步数,准备进行发球。

一、二、三……

樱木进行跳发每次都会数出六步的距离进行助跑、起跳,以往每走一步他都会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摒弃外界的声音和内心的浮躁,全心全意的进行发球。

然而今天,无论樱木迈出几步,他都能听到声音,应援的加油声,队友们鼓励他的声音,解说员的发言……

所有的声音他都听得到。

这对发球来说极其不利的事情,发球需要极致的冷静,如果能再安静的环境里发球对发球员来说是最有利的。

像森山前辈跳发的时候,稻荷崎组织有序的应援们就会自发安静下来。

不过一直以来樱木都可以主动屏蔽外界的声音,所以他不需要应援们安静,在他自我冷静却没完全冷静的过程中,外界支援他的声音,会让他感到开心,万众瞩目一直是他想要的。

因此每次樱木进行发球,顺着樱木本人的意思,应援们不止不会安静,还会加大应援的声势,让他感觉自己有被注视。

可以说,应援声是樱木自己要求的,这些本来是他最喜欢的声音,现在由于心情的剧烈波动,全变成噪音,变成令樱木一郎无法冷静的源泉。

真是的,自己也有这个时候。

樱木抱着球在内心感叹,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厉害,他的理性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高。

而在这种无法冷静的时刻,樱木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只剩下一件。

他将身体交给本能。

抛、跳、扣,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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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比心]感觉最近到初高中考试的时候,不知道大家什么时候放假。(修改一点,排球的决赛局数比棒球少,所以之前算错轮数了,第四轮就是八强赛了,棒球这里还没到[笑哭]一下子数错了)

Ps:

玩家在正常情况下对发球的要求和宫侑相反,他是越热闹越开心,就像木兔需要有人为他助威一样,不过仅限于他状态正常的时候。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青根和牛岛同一天生日,去年青根是表弟,今年牛岛是表哥,绝了啊!这是什么奇妙的缘分,我写之前根本没注意到[笑哭]是替身文学吗?啊啊啊啊

第184章

樱木一气呵成的跳发直冲着高木山比赛场地的界外线飞去,这并不是樱木跳发想发的位置,但介于樱木发球时大脑空空,他也没责怪自己,能完美发过网,他就应该感谢日常的自己有好好训练。

肌肉真的有好好记住发球的感觉。

而高木山的选手看着飞来的球,即使球看起来貌似马上要出界,截止至目前为止樱木发球无失误的深刻印象已经印在众人脑海之中,因此面对这模糊的一球,没有太多思考时间的高木山自由人,想也没想的就朝边线冲了上去把球接起来。

这一接。

“chance ball!”

球落到高木山自由人的手臂上直接飞回网稻荷崎这边的场地,站在后排的长谷看到球,第一反应是自己来接这一球,他冲着谷川的方向大声说道。

前辈嘹亮的声音让本该接球的谷川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这时冲着球方向来的长谷看到谷川,反应过来,这球谷川接才对,他顿住网前冲的脚步,球差点就在两人一个身位的距离落下。

至于为什么是差点。

“森山前辈。”

樱木看到长谷前辈喊球,开始冲就感觉不太妙,发球落地,就眼疾手快的往两个人之间的位置一跃,球从原本的应该落地变成落到他的手背上。

这个场面混乱程度非同一般,三个人就差没碰到一起,好在球没落地一切都还有可能,森山反应迅速补上位置不对的一传,他将球一推,落到网前,田口重重扣下。

而就在他扣的瞬间,海野同样组织好拦网将他的扣球挡了回去,这一次没有人能把球救上来。

双色的排球落地,咕噜噜滚动的声音砸在每位稻荷崎选手的心里……

“——哔!”

裁判的手倒向高木山。

解说开口道:【非常难得一见,樱木选手发球没有得分,不过球的角度依然很刁钻及时截断高木山的进攻,可惜刚刚中里选手的意义下场,临时更换自由人对稻荷崎的影响还是很大,面对这次机会球,他们并没有把握住。】

【希望他们能尽管调整状态。】另一位解说接着同事的话道。

“抱歉前辈都是我的错,我刚刚应该坚定自己接球的决心。”

混乱一球带给稻荷崎队伍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结束后谷川立刻懊恼的道歉,长谷摇摇头:“我才是需要道歉的那个,明明我喊了机会球,最后却犹豫不决。”

接球的大忌,球权不清晰,越界抢球,这一次是长谷认为是自己的问题,谷川嘴巴张了又张,说不出话。

实际上,他认为自己应该更强硬,毕竟他是自由人,可是他说不出口。

“别在意,你们两个,现在重要的是下一球。”看不过去两个笨蛋互相道歉,小岛主动打断这种不妙的氛围。

而赛场也不会给稻荷崎这支队伍更多调整时间,比赛在裁判的哨声、鞋底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嘎吱声不断继续着。

益田进行发球,这一次他的目标二传跑动的位置,森山不得不停下接球,就在球向天空飞的那一刻。

站在网前的海野紧盯着樱木和稻荷崎的人员站位,他很清楚,在森山被限制的时刻,稻荷崎的这位接应二传会迅速补上,并且他很喜欢远距离传球拉开拦网,也真愧他传得准。

就冲这一手快传,他的技术就已经能在高中二传里榜上有名。

那么他会传给谁,田口吗?

刚刚田口扣球失败,这时候确实轮到稻荷崎找回气势,如果王牌能扣下来,那么对比赛局势一定是有利的,稻荷崎能靠着王牌扳回渐渐低迷的气场。

不,不对,他的动作。

海野的瞳孔渐渐放大,他冲着樱木的扣球地方向跑来,但还是太迟了,球从他的手臂穿过。

‘——砰!’

在球落下的那一刻,高木山选手的表情都是错愕的,像是完全没有想到森山那样的位置漂移只有高度能称赞的一传,樱木居然不选择传球,而是直接自己扣下去。

西田这位正经的二传更是抱着脑袋喊道:“什么鬼,这时候你为什么要扣球啊啊啊啊!!!!原来这球能扣吗?”

“为什么不能。”

从后方起跳落地的樱木站在网前冷淡地对着西田道:“如果你的队员做不到,只能说明他们太菜了。”

太菜的高木山:“?”

白石:“西田前辈他那是挑衅吗?挑衅!”

“一看就是啊。”

西田盯着樱木的背影,作为二传这句话对他的打击倒是不大,不过对高木山的副攻和主攻们……

“真令人火大。”益田说道。

“那一球换个角度来看,就是他们的快攻吧,之前我一直觉稻荷崎的快攻有些奇怪,现在总算找到怪异的点。”

海野和高木山的教练有仔细看过稻荷崎的比赛,特别是森山和樱木快攻,他们一直想找到破绽。

然而看着看着,海野总觉得他们的配合有些奇怪,上一局的时候,他也有类型的感觉,只是还摸不清具有原因,直到现在他终于理清楚了。

这一对快攻最怪的点就是,他们的主导人不是攻手。

那么……

“他们的快攻也没那么可怕,尽量让那个一年级动起来,他不可能支撑太多次这样的进攻。”

有时候无法破解的神秘本身对人来说就充满压迫感,容易使人焦躁,但一旦神秘消退、焦躁消失,理智就会回归人们大脑。

海野已经找到这对快攻的弱点,那就作为主导者的樱木,他需要高度的集中和准备才能完成这一球。

因此一旦他体力不支或者状态不好,稻荷崎的奇妙快攻马上完蛋。

这点不止高木山知道,稻荷崎这边的教练们也知道,太见对旁边的总教说道:“樱木有些着急了。”

“嗯,这孩子现在没什么安全感。”

黑须一眼就看破,樱木为什么没有选择传球给其他人的原因。

一是因为想要快点追回失去的分数,这样做可以打高木山一个出其不意,在他心里肯定能拿到分数。

二就是安全感,樱木虽说是接应二传,同样要负责提供稳定的一传,可有中里在,大多数的一传,还是由这位稳定的自由人提供,他只需要弥补漏洞,负担不能算大。

接应这种万金油的角色,在还没成为完全体前,坏处是哪里都要通,干的事情又多又杂,非常辛苦,好处是哪里都要通,每个位置都有重叠的备份,肩膀上的压力永远不是最重的那一个。

他总有别的选择,‘平替’就是这么回事。

不过现在情况变了,可以稳定信任的自由人缺位,球队一瞬间的混乱都让这位年轻的接应产生,我不得不肩负重任的感觉。

他开始认为自己应该担负更多。

“需要喊暂停吗?”

“不,再等等。”

第二局才开始,立刻暂停调整状态不是不行,但影响比赛的是选手们的心和对彼此的信任,这不是叫停就能解决的事情,必须靠时间去打磨。

黑须给他们时间。

“局势不太妙啊。”

选手们的表现也会影响应援,在稻荷崎乱起来之后,同为排球部参加应援的其他人心都揪了起来。

小仓握紧扇子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樱木君。”

即使是在最开始大家都不熟的时候,樱木也是冷静、理性,能把大家位置梳理清楚的那个二传,小仓一直记得自己和樱木搭档的那场练习赛。

他也记得樱木昨天的安慰,樱木在他心里就是天才的代名词,像卡密萨马那样优雅又强大。

所以现在见到他身上带着负面情绪,行动举止之间不复之前那样有条理,看着也不再无所不能的樱木,比起幻灭这种感觉,小仓内心更多的是担心。

要怎么样,他才能恢复状态。

“并不是第一次。”

小仓的旁边就是北信介,听着这位队友的低语,北信介转头,肯定地对他说。

“什么。”小仓没反应过来疑惑道。

北信介重复道:“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合宿的时候也有过,一郎他不是没有情绪起伏类型的选手。”

抢球、失误、漏洞……

樱木又不是外星人或社会人,他和大家一样都爱普通的高中生,当然会犯错误,只是很多时候,他犯错依然保持着积极向上的情绪,以至于很多人看不到他的错误或者说看到也立刻忽略了。

这一次是他难得身上出现负情绪,因此在小仓看来,才像是第一次见。

但不管是负情绪带来的失误,还是正向情绪带来的失误,失误就是失误,樱木他有面对这种情绪调节自我的方式。

北信介不觉得他会就这样被打倒。

更何况,他现在的状态,远没有大家看着的那么差,如果说,樱木以往在赛场上给人的感觉是95~120之间,并且给人的感觉好像从来没掉下100。

那他现在就是只能维持在95~100,同时100虽然依然占据多数时间,可变低的上限,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就好像他变弱了一样。

然而实际上他根本没变,没有人能永远保持100分以上的状态,北信介一直认为能发挥出自己应有的100就已经足够。

所以从他的视角来看,樱木没有变化。

变的只是旁观者眼中的他。

“是这样吗?”小仓喃喃自语道,他在不知不觉间好像有些过于抬高樱木。

北信介点头:“是的,不过他的状态也确实不稳定。”

能让人经常留下超过满分的印象,某种程度上来说,益出满分的樱木才算是状态正常状态,达不到说他状态不好也没问题,更何况樱木现在确实情绪不佳。

他不佳的情绪才是外界误会的最关键因素之一。

但也不只是樱木的情绪不佳,此刻的稻荷崎整体的情绪都偏向低迷,这是重新磨合不可避免产生的情绪。

渡过它,稻荷崎会重新站起来。

至于渡不过……

北信介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他对樱木、阿兰和前辈他们都很有信心,更何况这个时候作为应援,作为赛场外的局外人能做的也只有相信他们了。

想着,北信介一向平静无波的情绪难得泛起波澜。

头一次,他轻轻抚着胸口思考,如果我能站上赛场,是不是就能做到更多。

这种情绪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

因为北信介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现在的他,即使站上赛场,也没可能成为撑起同伴们的支柱。

那只是、只是突然冒出的渴望,就像樱木一郎说过的,当他理解那份渴望之后,他会告诉北信介。

而可能在他找到之前,北信介已经有一些可以和他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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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比心]

第185章

被大家认为心情不好的樱木,在比赛的过程中,浮躁的心慢慢平复,只不过还没等他展现出自己平复的状态,两队比分就达到5:8进入技术暂停时间。

而这一次领先的是高木山。

休息的间隙球员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水擦汗,高木山的西田视线扫过樱木、田口,还有坐在板凳上的中里。

“你在看什么,西田。”发现西田心不在焉,听着教练鼓励,类似一鼓作气,乘胜追击话语的海野一边点头,一边把自家分心的二传魂喊回来。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次对面的自由人受伤算是我们走运。”

西田并不想说涨他人志气的话,但现在就是稻荷崎出现变故,他们才能从被稻荷崎占据上风的局面,重新拿回主动权。

“别告诉我你在愧疚,那一球是我打的,我都没说话。”

“不不不,愧疚不至于。”

排球是剧烈运动,比赛场上发生任何意外都是正常的,只要不是故意伤人,被球打中伤到手指、手腕,甚至出现骨折,这些都算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没人任何选手应该为此羞愧,就像打棒球的触身球,一切都只是运动中正常会出现的事故。

西田还不至于把稻荷崎队友受伤的事情归到他们这边。

他只是在说自己看到的事实。

高木山的教练见状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如何保护自己同样是选手应该注重的事情,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吧。”

“嗯。”

收回看向稻荷崎的视线,西田认真的对教练点头道:“我会为队伍抓住属于我们的机会。”

同样的机遇不会有第二次,不管稻荷崎因为什么出现变故,那都不是高木山需要为他们担忧的事情,就像今天受伤的如果是高木山的自由人,稻荷崎要做的也只是继续战斗下去,赢得比赛。

“你们有什么问题,自己心里清楚吗?”

在高木山议论稻荷崎时,稻荷崎这边黑须法宗叉着腰语气平淡的开口,而这份平淡的语气让稻荷崎的选手们共同抖了抖,齐齐低下脑袋。

其实要是教练凶一点,以稻荷崎的风格他们说不定还能顶嘴一两句,但偏偏教练也没有训他们,语气又那么平静,大家倒是说不出什么话了。

小岛作为队长在这个时候责无旁贷,他深吸一口气道:“是,我们知道。”

队伍的混乱没能立刻稳定下来,是因为球队没有重力,田口失败的一球,不稳定的一传,樱木受到限制连带着被抓住的森山……

队伍的问题,只要选手们冷静下来他们都能够想明白。

黑须也知道他们明白,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说,要点出来,只有这样,孩子们才真正能把事情记住。

他开口道:“谷川,为什么不去抢,你是自由人,在你守备的范围,属于你的球就算把队友撞飞,你也给我拿下来。”

“是、是!”

虽然总教的把队友撞飞也得把球拿下来说法有些夸张,谷川却不敢反驳,他也知道自己的气势太弱了点,和中里前辈完全不一样,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改。

“长谷不要把责任都背在身上,你身边的是队友,不是需要照顾的小宝宝,你要做的信赖他。”

“明白。”长谷麻利的点头。

“森山别忘了你的职责,你才是队伍里的二传,樱木只是你的辅助。”

和樱木搭档太久,樱木太过好用,不知不觉间,森山也变得有些放松,依赖这位优秀的学弟进行补位。

这场的前几球打得那叫一个稀巴烂,这个烂不是技术的烂,而是作为核心二传不能掌握球队的烂。

“是,我记下了。”

森山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在田口失误之后,他就应该重新组织球,带回队伍的氛围,但因为高木山针对田口进行拦防,导致他的球扣不下去,加上樱木情绪不佳,森山下意识的就想用令人激动的快攻为队伍得分,使队伍和樱木能够振奋起来。

可这样做恰恰陷入高木山的想法,这是他作为二传的失职。

“还有你,田口,为什么不要球!”

黑须法宗推了推眼睛,犀利的望向自己王牌:“这场开局,阿兰都扣得比你多,前面有网就把网扣穿,这种王牌必备的手段不用我教你吧。”

就知道自己也会被点到,田口再度打了个抖,没有为自己的失利辩解,他站直身体认真道:“之后不会了。”

很好挨个把年长的训完,面对剩下的两位一年级,看着他们已经站好准备挨批的样子,黑须法宗倒是没有说他们,这并不是爱护一年级之类的原因。

只是这两位除了情绪不够好之外,失误确实不多。

所以黑须也没有训他们,他只道:“看着你们前辈的表现,如果他们值得信赖,就相信他们。”

“是!”

樱木和尾白都没问教练,要是觉得前辈不知道信赖应该去怎么办。

而他们不问的原因各不相同。

前者是觉得如果不相信,那就用自己的眼睛去仔细看。

后者是觉得自己一定要去相信,之前短暂陷入慌乱的自己太糟糕了。

“去吧,随机应变、稳重求胜,一点一点把自己能做的做好,这场比赛属于你们。”黑须法宗没有更多要叮嘱孩子们的事情了,他将选手放回赛场。

重新开始之后,稻荷崎不再像前几次那样混乱,他们的配合渐渐开始稳定,谷川再面对球来时,张开双臂道。

“——我来!”

自沢圭的大力扣球落在他的手上,他被重力砸得半蹲下来,不过球稳稳的完成了一传。

只要他想做,他也是能做得到的,不需要害怕、不需要慌乱,他就是这支队伍的自由人,是大家的守护者。

坚定、自信、冷静,谷川反复在内心对自己说道。

“——球给我!”

就是是想证明自己一样,在谷川把球接起来之后,田口挥舞着手臂,像自家二传要球。

而冷酷无情的二传在环顾一圈之后,他将球托向:“樱木!”

森山高喊着。

“来啦。”

这是一个近网高球,打点正是樱木管用的位置,看到樱木行动,高木山这边立刻组织起三人拦网。

一边拦,高木山的人还一边在想,居然又给樱木球,明明感觉刚刚要给王牌的,他都喊得那么大声了。

为什么。

“碰!”

在高木山的人疑惑为什么时,三人拦网的高墙直接被樱木超过最高点扣下。

森山和樱木击掌:“nice,一郎。”

“多谢。”

“啊啊啊,为什么不给我球,就算是想拿我做诱饵,你好歹也看我一眼吧。”在森山动作地时候,多年的搭档经验让他知道这一球大概率不会落到他手里,只是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给樱木也太伤人了。

“抱歉,我只是想让他们重新记住樱木,记住他不止会快攻。”

森山反思之后,明白了教练说他依赖樱木,不止是快攻的问题,还有打这份快攻让樱木出更多力,潜意识将快攻当做致胜武器,但不是的,樱木并不是只会快攻,他的致命武器,从来都是拿足够高的打点,还有扎实的技巧。

而太多的快攻不止会让对面越来越适应这项武器,还会平白消耗樱木的精力,这根本不是一个明智二传该做的事情。

森山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冷静,第一局的快攻,和樱木的强势抢球,还是影响了他自身的判断。

说到底,他也只是普通高中生,哪怕看着再面无表情,外界的氛围、队友的情绪依然会影响他。

“下一球给你,能接住吗?”

森山倒也不是完全不沟通的类型,现在面对田口,他很坦率地道。

“啊,来吧,再不大展身手,我就要被这场比赛忘记了。”

失去中里的影响比想象中的要大,田口心里压力很重,但现在无论有多重,他都得放下。

毕竟他总不能拿这种状态去回应之前向中里说的大话,也不能用这种状态去让后辈信赖,不被质疑就算好的了。

“看来前辈们恢复精神了。”

氛围是很奇妙的事情,只是一次谈话,只是一球的扣下,又或者接起一球,赛场上的选手心情就会随之变动。

尾白阿兰对氛围的变化很敏感,谁让他是个吐槽役,不敏感一点,可抓不到槽点。

“你觉得我们能赢吗?阿兰。”

面对阿兰的话,樱木没有顺着说下去,他另开了一个话题。

这让尾白阿兰一愣,他这才收回看着前辈们的目光,转头看向樱木,并且面对他的话,他想说,当然,想说,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做回比分,这场比赛不会输……

然而无论有多少话语,在看到樱木那双绿色是眼睛时都顿住了,现在的樱木眼睛里只有冷静与理性,以往经常出现的柔和与绝对自信消失,这使他的眼睛现在看起来像宝石一样冰冷。

“我不知道。”尾白阿兰选择说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想赢肯定是想赢的,还认不认为自己肯定能赢,还真不一定,再怎么说,他们队伍都少了一员大将,这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我也是这么想的。”樱木没有任何吓唬阿兰的想法,他只是想和好友分享自己此刻的情绪,他轻轻低语着:“我不会再犯任何错误了。”

虽然极致的理性,很难带来超越自身状态的表现,毕竟情绪很多时候是超越自身状态的开关。

但强烈的情绪起伏往往有着双刃性,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的情绪,太过浓郁就容易冲昏人的大脑,所以在状态变好的时候,错误也在不知不觉的变多。

只是得到的分数掩盖了错误。

因此一支球队要想在失误容错率的情况下还能取得胜利,超越自身状态就不是选手第一追求的事情。

稳定状态,减少错误才是。

樱木一郎想要赢,一定要赢,那么他就得拿出想要一定赢的态度,理性和冷静永远是他通往胜利的保底手段。

现在他为队伍全部奉献出来。

不过在一切尘埃落定前,他仍然不能确定自己的选择究竟是不是正确的,能否为队伍带来胜利。

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这么做,他就去做了。

“你真是……像个野兽一样。”

尾白总是能读懂樱木话里的意思,他看着下定决定的樱木,没有泼他冷水,说你做不到无失误之类的,也没有被他的豪言壮语打击到自己的信心或有心理压力。

因为樱木总是说到做到,赛场上有谁能做到无失误,他想,只有樱木了,而且正好他也不想输,樱木要做的,他做不到,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支持队伍。

“承蒙夸奖。”听着阿兰的话,樱木少见地没有吐槽加反驳,他爽快地收下朋友的话道:“你也是一样的,我们都是犬科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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