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虽然顺着白鸟泽鹫匠教练的杆子手脚灵活的往上爬,但樱木没想真的去参加白鸟泽的胜利聚会。
毕竟胜利的果实当然要和并肩作战的队友分享,樱木可不想当电灯泡,尽管其他人可能不会在乎。
所以在鹫匠准备同意前,樱木果断婉拒白鸟泽的巴士,悄悄和牛岛若利道,等他们结束会议,他再去找他。
牛岛若利点点头,他的性格让他不会过多纠结他人的情绪,他对樱木的了解也让他明白,樱木要是真的想去白鸟泽参观,他怎么样都会想办法说法鹫匠教练让他去,反之他不想去就会拒绝。
在坦诚这方面,他们俩有着非常相似的特性。
“怎么,牛若那家伙又把你落下了。”
白鸟泽的人走了之后,青叶城西的选手出来,及川彻的脸上带着点水渍,眼眶带着一点红痕,那痕迹很淡,不近距离观看几乎无法察觉。
至少松川和花卷表示他们就完全没有察觉,因为仔细盯着男性的脸,还是同队花孔雀的脸看实在太恶心了,用隔壁鹫匠教练训斥拦网没拦好,看着像发呆的队员,那奇妙的比喻来说的话就是。
想要盯着人看,就去看女孩子啊!!!
不要盯着对面选手看,对面选手脸上难不成是有花吗?
花肯定是没有的。
当时在备选区站着的花卷他们听到鹫匠的训斥,差点没笑出声来,白鸟泽的教练明明很严肃,但有时候又会冒出奇妙比喻,让人拒觉得他和严肃绝对搭不上边。
“没有哦,若利他先做出回去了,我晚点再去找他。”
樱木就是那个不用近距离看的几乎,他的视力很好,就算和及川隔了一点距离依然能看清及川面部表情变化。
不过他没有贸然说什么,也没有主动夸赞及川,安慰他之类的,这么说有些太刻意了,他觉得及川应该不会喜欢。
他只是顺着及川的话回答。
不得不说,离开球场看到樱木却没看到牛岛若利,及川心情微妙回升了一点,这一点回升的情绪主要来源于,没有见到讨厌的牛若。
现在樱木乖巧的回答则又让他的心情好上一点。
说不出来具体因为什么,虽然最开始知道樱木的时候,他有些幼稚的迁怒,但真的见到樱木本人,他倒是没有讨厌的情绪,相反他觉得樱木很亲切。
这点真的很奇怪。
再怎么说,他单方面和牛岛的纠葛,让见到及川的人都知道,他有多‘讨厌’牛岛若利,加上青叶城西还刚刚输了比赛,大家的情绪都不佳,他不迁怒不讨厌樱木已经属于克制的结果。
毕竟人的情绪很难克制。
所以比起迁怒、讨厌,及川感觉亲切真的是很奇怪的事情,不过世界上也是存在莫名其妙的眼缘的。
及川没有纠结这件事情,他甚至现在还蠢蠢欲动的把牛岛的弟弟捡走。
反正牛岛也不在,看起来就不像是负责任的兄长,那他捡走也是可以的吧。
这么想着及川A上去了,他邀请樱木共同去吃东西,收到邀请,樱木看了看是加盟,距离和若利见面还要很久,正好他要吃午饭了,樱木果断同意。
等他们左拐右拐找到一家拉面店,点上拉面,及川彻对着樱木说道。
“比起给牛若哪里不负责的家伙当弟弟,不如来当我的弟弟,实在不行你选iwa酱当哥哥也不错,别看iwa酱外在表现得像个暴力狂,实际上他可是很靠谱的!”
“噗,及川你在说什么。”
吃着吃着,发现及川正在做诱拐饭还是用哄三岁小孩的语气,旁边吃拉面的其他人差点被呛吐。
岩泉一更是满头问号地开口:“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混账家伙。”
“好痛。”被岩泉敲了一下,及川彻发出哀嚎,他挣扎道:“良禽择木而栖,我这不是在帮小樱木吗?”
你认真的!?
及川的话一出,就不只是莫名被提名给别人当哥哥的岩泉一满头问号了,而是大家共同问号,他们心里就一个想法,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你就用。
还有及川算得上良木?
“可恶,你们这些家伙,有没有同伴情谊啊,及川大人心胸宽广,哪里不好了,做我的弟弟肯定比牛若好。”被大家齐齐用你能算良木的目光质疑着,及川彻奋起反击。
松川对此道:“花卷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你有听到吗?”
“听到了,及川说他心胸宽广。”
“喂,你们两个。”及川彻对朋友们的调侃嘟嘟囔囔,但1v2打不过,他只能转变抗议方向道:“我这不是还提名了iwa酱。”
松川:“呼,还好及川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
及川:=。=
下了赛场就是食物链最底端,被朋友们连续暴击,及川彻感觉自己的内心千疮百孔,在这时候,樱木的认真回答安抚了他。
“谢谢及川君你的厚爱,不过我觉得若利很好,也没有不靠谱。”
及川的说法其实很像在占便宜,樱木居然还能好声好气认认真真的回答他,旁观者叹为观止。
及川的心情则迅速回转,他询问起樱木其他问题,比如。
“小樱木在那里就读,考不考虑高中来青叶城西。”及川问过樱木的年龄比他小一岁左右,这个年龄通常在读初三,既然不能拐走牛岛的弟弟当自己弟弟,那他要把樱木拐到青叶城西!
这么想着,及川忘记了两件事,那就是如果樱木读书时间比较早,是完全可以和他同年级的,以及樱木从头到尾都没有喊过他前辈这件事情。
所以……
在及川邀请之后,樱木露出顽皮的笑容,他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及川彻自己就读的年级,而是慢条斯理道:“我在兵库就读,宫城离我太远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听到樱木说他在兵库读书,及川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泡汤了,因为两地太远,他还不知道樱木实力怎么样,能不能被学校挖角,只知道樱木在打排球,如果樱木住在宫城,他还可以顺理成章邀请他。
住在兵库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而且就算是樱木很强很强,青叶城西真的挖他,高中为了打排球远离自己家乡的选手还是比较少的,加上兵库不是没有排球强校,及川可觉得自己几句话,就能让樱木克服这么多问题来青城。
“还有一件事哦,及川君。”
看着及川打消邀请自己的念头,显得有些垂头丧气,樱木补上最后一刀:“我今年读高一。”
“摩西摩西,及川君,你还好吗?”
“看起来不太好,这家伙已经石化了。”
当樱木他今年读高一那句话一出,及川彻整个人陷入呆滞之中,花卷拍拍他的肩膀,发现他一动不动,得出上述结论,顺带花卷在内心感慨了下恶作剧的樱木和及川还蛮像的,表情都很欠揍。
岩泉道:“别管他,一会就好了,谁让这家伙轻浮的想占人便宜。”
松川:“石化了正好,我们吃完把他留下来结账。”
石化不代表及川彻底失去思考能力,他只是暂时短路,回过神就应到松川的结账发言,他感叹自己真是交友不慎,以及。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冷酷无情。”
连刚认识的樱木都是个小恶魔。
及川怎么可能看不出樱木最后是故意补刀说那句话的。
不过他也不能怪樱木就是了,人家之前也没有瞒着。
岩泉:“多谢夸奖。”
樱木:“我可以请客,弥补及川君受伤的心灵哦。”
“呜,还是你好,小樱木。”
“不用客气。”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樱木看来就不是问题,在恶作剧之后,樱木试图发动钞能力粘合及川同学的内心,效果拔群。
虽然最后大家没让樱木请客。
但在一众冷酷无理取闹的发言中,樱木还是成功用动听的言语粘好及川,令他感慨,“小樱木和牛岛果然不一样。”
…
…
午饭结束之后,樱木跟着地图导航来到白鸟泽,他来得正好,牛岛若利结束排球部的事情,从学校里出来。
“明天放假吗?”樱木问道。
一般来说比赛不管胜利还是失败,教练们都会给选手1~2天的休息时间,缓和身体上的疲惫。
不过有些时候,就算教练对选手们说了要去休息,出于内心的紧迫感,大家也完全闲不下来,会想要继续进行训练。
但这时按教练说的去做才是最好的,只有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保证身体处于健康状态,选手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放。”
白鸟泽不是那个例外,鹫匠日常训练对选手们很严格,该休息的时候,却也会毫不犹豫的让选手们去休息。
当然如果选手们要加训,只要没被他抓到,选手身体又能接受的情况下,他会选择睁一只闭一只眼,有时还会偷偷给选手们带点吃的,又假装不是自己的带的。
“所以若利有被抓过吗?”
樱木明天还能继续休息,今天会在宫城过夜,自然要去拜访一下姨妈,牛岛很久没回家了,放假也要回家一趟。
因此现在两人正在回家的路上。
而牛岛家离白鸟泽是有些距离的,坐车的空闲时间,樱木叽叽喳喳的和牛岛说最近发生的趣事。
比如他擅自加训被信介抓到,信介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他,再比如阿兰的吐槽技术出神入化,今天没有阿兰在,没人吐槽,他都感觉少了点什么……
面对樱木的话,牛岛大多时候只是点点头表示赞同,偶尔会附和一两句,直到加训抓包这件事,牛岛想起将自己从天童那里知道的排球部趣闻分享给樱木,还在樱木询问后沉思片刻告诉他。
“我是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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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鹫匠教练是傲娇款,傲娇固执的小老头。
第162章
假期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八月份IH全国大赛,在这中间的一个多月,稻荷崎又牵头了一场合宿。
不过这次就是以关西地区为主的合宿,樱木又见到了上次大阪的东山高中,他们学校也成功打进全国,在两队约赛的时候,樱木看见自己教练和对面教练嘴上互相说着恭维对方。
而樱木为什么知道他们在互相恭维,因为两位教练话里的中心思想就是,你很强、我很强,还是我更强,主打的就是一个,看上去在夸对面,实则夸自己。
阿兰对此点评:“大人们不可避免的虚伪社交手段。”
“不一定只有大人。”
阿兰的发言每次都很犀利,但这次樱木要帮他查漏补缺,樱木回想着他以前参加宴会看到的,就论社交手段和恭维来说,这并不是大人还是未成年。
阿兰是个虚心受教的好孩子,在被樱木查漏补缺后,他改口:“人类的不可避免的虚伪社交手段。”
旁听的大耳:“……”
赤木:“他们两个真应该去当话剧演员,还可以主演讽刺剧,会很有卖点的。”
“我会去看。”
赤木的话刚说完,北信介接上,他的话最开始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因为他平时根本不参与这类吐槽补刀,所以他今天开口,原本还吵吵闹闹的几人安静下来,大家齐齐看向北信介。
北歪头:“怎么了?”
“难得看见信介补刀,太稀奇了,想要多看两眼。”樱木率先开口道。
阿兰补充:“我还以为信介你完全不会理解这些话的笑点呢。”
就像‘老爷爷’不会跟上年轻人。
大耳也惊奇地开口:“没有被掉包吗?”
“应该没有。”樱木拿出自己的放大镜围着北信介转悠两圈,以自己兼职名侦探的信誉宣布:“从外貌上看毫无变化。”
“那就是心里变化了,信介的灵魂终于返老还童。”赤木摸着下巴说出自己的观点。
只是参与吐槽就被大家当珍稀动物观看的北信介:“我只是普通的高中生,灵魂不需要返老还童。”
“我们知道。”×3
看着北信介露出困惑又苦恼的目光,旁边三人组异口同声道,并在说完,笑得像笨蛋一样。
东山的队长路过看向他们:“稻荷崎的氛围真是一如既往的活泼。”
同样路过的稻荷崎队长小岛挥挥手自豪道:“这就是我们稻荷崎的风格。”
东山队长:“……”
他没有夸他们的意思。
——
“怎么样,东京人很多吧,有没有回家的感觉,樱木。”
IH全国赛开幕的前两天,稻荷崎的大家就从兵库出发到东京落脚,这样方便大家调整长途装车的状态。
而随行的还有稻荷崎拉拉队、吹奏部以及排球部的其他选手,这次比赛粗略计算稻荷崎这边来了近百人,住的还是酒店,从这里来看樱木觉得他们排球部确实蛮有钱的。
他打算赞助旅费的手放了下来。
说实话来稻荷崎有段时间,樱木还没找到机会把自己的零花钱花出去,因为学校的设施都很新、很全,黑须教练似乎没有更换新设备的想法。
樱木出门又不是一个特别挑剔的人,住的地方只要干净,就算几个人住一间他也不介意,还觉得很热闹。
加上若利在白鸟泽那边好像也没有专门赞助排球部什么东西,樱木就没有学迹部大规模翻新社团。
而把整个社团翻新一遍都花不到樱木零花钱的零头,不翻新,樱木就更没地方花钱了,这使他的零花钱一直再持续上涨,看着上年的零,樱木觉得那部分去买游艇送迹部当做飞机的回礼。
“嗯,非常多,不过田口前辈回家的感觉和人口数量不是挂钩的东西吧。”
进入体育馆,和偏清冷的兵库不同,东京这边非常热闹,各种周边五花八门,还有很多美食店。
但很可惜,稻荷崎他们要比赛,这期间最好尽量不要再外面吃东西,真的要吃也是比完赛后再吃。
“到我们进场了。”
太见教练让大家拿好东西,他们穿过整体氛围轻松的球场外围,来到人数稀少的内场,在这里的基本都是本次比赛队伍的选手、教练以及工作人员。
“紧张吗?”
内场只是人数变少,外面传来的声音却一点没少,整体的氛围也和外面不一样,他人的紧张感是很容易传染的。
即使不止一次来过这所排球场,小岛也很难说这次来没有激动、紧张的心情,所以他格外注意第一次来的后辈们。
“我还好。”
樱木正在检查自己的用品,排球鞋、入场身份证明,护腕和护膝等等,这些他在出门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一遍。
不过进场前还是要再做检查,不然正式进入比赛场的东西还找不到就麻烦了,比考试笔不见了还糟糕。
毕竟考试笔不见了,能直接找人或者找考官借一支,新的笔不影响作答。
但新鞋子和一双磨合完毕的鞋子却完全不同。
前者只能说是合脚,穿起来不一定舒适,需要进行调整。
后者是各方面都达到合适。
两者微妙的差距说不定就能在关键时刻让选手掉链子。
所以检查完东西没漏,樱木心情就变得安定起来,他回答小岛前辈:“比起紧张,我现在兴奋和渴望的情绪更多哦,前辈不用担心我,我对自己和队伍都很有自信。”
“渴望?”
樱木回答兴奋,小岛大树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和田口一致觉得,樱木是缺根筋地类型,在大赛场合容易亢奋。
“我的话很难理解吗?”樱木见前辈重复自己话,用手指点了点脸颊道:“现在这里聚集的可是全国最强的队伍哦,渴望和他们交战不是奇怪的事情吧,还有。”
樱木舔了舔唇角,绿色的眼睛在路线昏暗的通道内显得亮晶晶的:“之前教练都没让我上场,这次我是先发,我现在真的很渴望一场猛烈的战斗呀,前辈。”
斗志这种东西一旦被激发出来,要么得到满足,要么被水浇灭,然而樱木哪一个都没有得到。
他在兵库的体育馆燃起斗志,渴望被众人的目光注视,渴望上场战胜对手。
但吝啬的教练根本没有满足他的渴望。
他不是让樱木在中场发球,就是让他在比赛接近的时候进行收尾。
樱木也不说这样不好,只要能上场黑须教练安排,他并不挑‘战场’,他会尽全力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可是……对他来说,最渴望的当然不是这样的残局,不是仅仅作为发球员发球站在赛场上。
他想要的是一场完整的比赛,他想要和状态良好的对手厮杀,他想要把内心压抑的斗志和情绪发泄出来。
所以知道自己今天被列入先发名单,樱木那被压制又没被扑灭的斗志,就像遇到火星的枯草瞬间重新点燃。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不渴望。
被樱木用幽绿色眼睛盯着,小岛感觉自己毛骨悚然,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感觉仿佛有阵冷风吹过。
得,他就不应该考虑樱木会不会有紧张情绪,听完樱木的话,小岛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作孽啊,黑须教练!
看把孩子压抑成什么样子了!
谴责,重重的谴责。
盯!
发现小岛不赞同地目光,太见摸了摸鼻子,在黑须教练压着樱木,没怎么让他先发的时候,太见大致能猜到一点樱木可能有的反应,但没猜到的是,樱木这个反应是不是有些过于反应了。
他看看被樱木发言震撼的其他人,看看说完没觉得哪里不对,脸上还挂着淡淡笑容的樱木,开始担心樱木的心理状况。
不能打个排球给孩子心理打出问题了。
尾白阿兰原本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也是他高中第一次参加全国比赛。
然而他的紧张终止在樱木开口前,樱木开口后,他的紧张都变成诡异的安定。
别的不说,就樱木这样,他觉得自己紧张实在没有必要,现在只想吐槽,就是小岛前辈看起来已经不堪重负,尾白阿兰决定不再重击前辈。
“呼。”缓了会,差不多到进场时间,小岛摸摸自己脑袋道:“太亢奋也不好,记得保持冷静。”
“我会的,前辈。”
樱木觉得自己状态很好,虽然亢奋和渴望是有亿些,但他觉得自己还是能控制住情绪的,他知道太激动就容易出错。
“——哔!”
裁判吹响哨声,前面的队伍比赛结束,球场空出来,小岛收起叮嘱樱木时温和的样子,挂上附和稻荷崎队长的严肃表情,他拍拍手对周围的大家道。
“该我们上场了,要怎么做,清楚吗?”
“当然,我们要击溃对手。”
尽管表面上大家都觉得樱木刚刚的表现有些吓人,然而实际上,在外人眼里。
稻荷崎的选手就没有不吓人的!
各个都有着野性的凶狠。
“走吧。”
满意大家的回答,小岛大树带着队友们进场。
在进场这段时间的前后,黑须法宗没有特意叮嘱这里的体育馆地面和学校里的不一样这种事情。
稻荷崎早就找好类型的球场,进行适应练习,他们在这方面早就轻车熟路,不需要教练再多叮嘱。
不过……
樱木在开始热身前,看了眼头顶的天花板和吊灯,这里很宽、很大,声音的回响清晰,光线就和在室外一样明亮。
这个明亮在樱木这里不是褒义词。
室内排球和室外排球不一样的点,就是室内的光线不强,不会出现抬头被阳光晃到眼睛的现象。
现在嘛……
东京的体育馆很好的弥补选手在室内排气馆,不会被光线晃到眼睛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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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这种灯光强光又不是室外的体育馆,对樱木来说还蛮不友好的,因为也视觉太好了。
第163章
晃眼的灯光虽然让樱木有些难受,但这正是热身的意义,通过感受球场进行解决可能出现的问题,樱木的适应能力向来很强,没一会他就差不多适应球场内部的光线。
至于球场过大、过于空旷的空间,这个对樱木来说不是问题,他对空间的距离感把控很强,而且他从小到大住的地方很多时候也很空旷。
所以。
“他就这么适应了……”
热身期间樱木从最开始有些不适,到调节好自己状态的过程,快到了解他的人肉眼可见,田口指着他感觉就像在看怪物。
要知道他去年和今年三月,两次来到这座球场的时候,眼睛什么的先不说,球场空旷的感觉让他好几次没把握好发球的力度,出现发球出界。
即使是现在,时隔几个月重新来到这座球场,田口也还是有点不适应。
毕竟某些环境如果不是经常去,总会需要时间去重新适应和感受,区别只是有的人快,有的人慢。
田口觉得自己很快了,他可是三‘进宫’人士,不过看看旁边的樱木,他感觉自己还是有受到打击。
森山倒是没有疑惑樱木适应地速度,在和樱木练习的过程中,他早就发现樱木极其敏感的空间感知能力。
因此听到田口的话,森山只是略带自豪地道:“是樱木的话,很正常。”
田口:“……他不管做成什么,你都觉得正常。”
自从黑须教练把樱木交给森山带,这两人相处得可太好了,他们聊起技巧没完没了,还一起实验新绝招,森山对樱木更是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并且无论樱木有多么惊人的表现和成长能力,在森山看来这都是樱木可以做到的。
他为学弟骄傲的表情溢于言表,明明平时根本不是多话的人,日常和樱木也没有见他们说很多很多。
田口真是难以理解,他们突飞猛进地前后辈情谊,要说樱木有什么心里阴阳或者森山有什么心里阴影,两人互相帮助对方走出去,他们感情坚固,那还好说。
但是没有啊!
没有!!!
这两个人一个只是外表高冷,内心热情又带点小骄傲犬科生物,另一个纯是只在赛场上狡猾的呆头狐狸,他们两人别说心里有阴影,他们不给别人阴影就不错了。
“田口前辈又在纠结森山前辈和樱木的感情了,简直就感情像被插足的正宫。”
热身结束发现田口又对着樱木和森山表情复杂,尾白阿兰真觉得他们稻荷崎需要一位多增加几位吐槽役,他一个人真的吐不过来了。
“阿兰。”
“怎么了,中里前辈。”
“你真是个天才。”
听着尾白小声的吐槽,中里将手放在他肩膀上,郑重其事道。
尾白:“……”
心情有点复杂,在这方面被夸天才,尾白阿兰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谢谢,还是说谢谢或者说不用客气。
稻荷崎热身完就轮到他们的对手,马北高中热身,裁判看着时间,将热身的马北喊停,两队就此整队。
裁判宣布:【稻荷崎高中,马北高中,两队比赛开始。】
“——请多多指教!”
比赛一开始,全场所有人互相鞠躬,樱木站在球球的边线,头顶是一个个巨大的照明灯具,这些原本刺眼的光线此刻仿佛全都聚焦在选手们身上,如同无声的审判者,静默的注视每一位来到赛场的选手。
亦或说注视着‘扑火’的飞蛾。
这些事情说不清楚也没人在意。
“都做好准备了没有。”
赛前最后一次教练和选手们谈话,黑须法宗扫过自家的队员们,很好,精神非常饱满,没有紧张或焦虑的情绪。
“当然,教练!”
小岛代替大家回应。
黑须法宗点头:“去吧。”
太见看着选手们远去,旁边坐着的坂田翻出笔记说道:“马北是一支擅长防守的队伍,他们七、八、九号拦网很强,突破他们的围堵拦网会是我们这场比赛要做的事情,对吗?教练。”
“嗯,没错。”
黑须点头,不过在上场前,他没有特意嘱咐选手们要特别注意谁,资料和分析昨天就已经做过了,今天再说也只是强调。
而且黑须法宗看向站在一号位的樱木一郎,他很好奇,今天的樱木能发挥出什么样的实力,压抑了两个月左右的野兽,还能够保持冷静与令一只野兽共舞吗?
只要他们能保持状态良好,黑须认为完全突破这场比赛的拦网不在话下。
但这些话,他是不会对孩子们说的,他们可以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却不能骄傲到目空对手。
那么。
“——哔!”
两队比赛,小岛赢得先发权,队伍按照站位。
1号位,樱木一郎,OP。
2号位,小岛大树,MB
3号位,森山友树,S。
4号位,田口一成,WS。
5号位,长谷航,MB。
6号位,尾白阿兰,WS。
自由人中里会随时上场替换掉后排成员加强稻荷崎的防御能力。
“发个好球,樱木。”
“别出界了哦。”
“我们把头抱住,被那家伙的球打中后脑勺是会死人的。”
来到正式赛场,樱木第一件要干的事情还是发球,谁让稻荷崎主要的配置战术还是五一配,即一位二传五位攻击手,主打的就是一个火力够猛。
不过真的打起来具体怎么表现,还是看选手们。
同时大多数配置里接应和二传都是站在斜对角的位置。
也就是说,这局比赛,要么森山站1号位发球,要么樱木站一号位发球。
而鉴于在兵库内,没法正式上场的樱木已经证明他的发球有多么恐怖,现在拥有先发球权,他们当然要把自家最棒的精密导弹用上,多得一分也是分。
稻荷崎不会放过任何能得到的分数。
马北看过兵库稻荷崎转播的决赛,在那场比赛,樱木担任的不是发球员角色,但他还是给马北高中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毕竟最后一场比赛,轮到他发球,他用跳发一口气拿走三分,从这里来看,这位一年级生相当擅长发球,马北在谈论稻荷崎的时候也谈论过如何应对他。
就是……
他们没想过比赛一开始就会对上樱木的发球啊!!!
他不是二传吗?
决赛那天,樱木顶替的森山上场,大家记得清清楚楚。
马北高中的人一直以为这位是稻荷崎的替补二传兼决胜发球员。
结果原来居然不是吗?
排球比赛没有通报选手位置和不准重复位置选手上场的说法,大家都是根据自己的排球知识来看对面的布局,判断谁是打的那个位置。
可以说,除了自由人一场比赛只能有一位外,布局的教练就算想放六个二传上赛场也是可以的事情。
所以稻荷崎这是要打双二传战术?
不,这个站位也可以是打全面接应。
马北的教练皱眉,比赛属于是从一开始就走到他们的认知之外。
但比赛已经开始了,再怎么胡思想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对手出乎意是常有的事情,只要保持好自己的战术就足够了。
其他人在想什么樱木不知道。
今天的他甚至没有抗议前辈们的调侃,没反驳自己才不会砸到他们,他只是拿到球以后就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随后……
“——哔!”
在哨声响起的前一刻,樱木睁开眼睛将原先抵在额头处的排球放下来,伴着哨子的声音,樱木感觉自己很平静,可能是因为已经有了肌肉记忆。
八秒对他来说不再是需要追赶或者需要注意的时间,他只是跟着身体的节奏摆动自己,球就心随意动被精准的发出去。
“OUT!”
这一球的速度很快,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是充满力量来势汹汹,而是迅速、轻盈,看着就像要出界那样,因此同样需要适应不同空间的马北自由人在看到球来时,做出自己的判断。
他一边喊着出界,一边收起手,示意他绝对没碰到球。
但是。
他的闪躲是错误的!
蓝黄双色的球压在洁白的白线上,压线球属于界内,边裁牢牢的盯着这一球确定它压线才向外界飞去,举起旗帜示意,主裁简直将手倒向稻荷崎。
非常平静、非常简单,樱木发球得分。
在他得分的时候,围观的观众甚至都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议论着这球。
“好快,这就得分了?”
“唔,排球跳发就像棒球投球那样,两者都很快,稻荷崎的1号姿势很标准,得分也很正常。”
“标准是标准,可是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力量感不是很足的样子。”
“抱歉,我判断失误了。”
马北的自由人看着压线球,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他感觉刚刚那球樱木发得不算特别好,至少比起视频里的样子,今天他给人的表现不是特别好。
所以这一球他要是判断准确,完全能一口气打断稻荷崎的先发进攻。
“dont mind,别在意,下一球,下一球。”
“就是,那球只是稻荷崎的8号运气好而已,不是你的错啦。”
“嗯,我会好好注意的,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失误。”
樱木这次跳发给人的感觉太轻盈了,和马北选手在视频里看的完全不同。
大家理所当然认为樱木第一次参加全国赛事有些紧张,刚刚确实出现发球失误,只不过运气好,球压到线上,这种情况确实不能怪自由人的判断。
所以马北的大家安慰自由人,让他别放在心上。
而马北的自由人在经过上一球后,紧盯着樱木和他手中的球,通常来说,新人第一次来到大赛刚开局就产生失误,哪怕幸运的没丢分,第二次也很容易紧张。
他必须抓住樱木的紧张,这一次绝对要接起来!
————————
更新,猜猜樱木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
马北原著有出现过名字,但是没有注意地区和具体地戏份,我就胡编乱造了,小马就是要被野兽吃掉的。
第164章
——来了!
马北自由人的眼中倒映着,稻荷崎八号矫健的身影,他向前抛球、迈步,不急不慢的步伐,配合上合适的起跳时机,让发球的他看起来像只轻盈的飞鸟。
不过稻荷崎的八号不是马北自由人关注的重点,他的视线一直紧紧跟着球。
左边、不,退开?
马北的自由人在球来的刹那出现犹豫,这一球给他的感觉还是会出界,他在犹豫是要去接,还是散开让球飞出去。
而就是这一点点的犹豫,让自由人错过最佳的接球时机。
“——哔!”
又一次球落到线上弹飞出去,马北的自由人注视着那飞出去的球,明明比赛才开始没多久,开赛的热身也不足以让他身体疲惫到大量出汗,他的额间却已经不断有汗珠向下滑落。
这令人不禁感慨,八月的天气还是太热了,即使在室内偏凉爽的室内,体育馆也无法避免。
“你觉得是巧合吗?研磨。”
“我不觉得。”
大夏天被黑尾拉出来看排球比赛,孤爪研磨很不情愿,他更想待在家里吹着空调打游戏,但黑尾铁郎总是能把孤爪研磨从家里抓出来。
现在他们正看着场下的比赛。
而原本开球前,孤爪研磨还在琢磨着游戏的事情,稻荷崎八号开球后,他的视线就不自觉停在这位发球员身上。
他的发球……还挺有趣的。
IH全国赛事都有转播,黑尾和孤爪坐的位置也离球场不远,至少孤爪能看清稻荷崎八号的神情。
他很放松、很平静。
这份平静是就该如此不出意料的平静。
所以这样一个心如止水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紧张出现发球失误。
既然不是失误,那么他就是。
——故意的。
“啊啦,还是第一次见那么恶劣又精准的类型,简直就像猫一样。”
孤爪研磨看得出来的事情,黑尾铁郎当然也看得出来,他对到稻荷崎八号的坏心眼和他发球蕴含的恐怖技术,啧啧称奇。
想要发压线球可不是容易的事情,稍微有一点不准就会出界。
樱木的这种表现,几乎像是一种炫技。
不过就是因为太炫,加上他是一年级又第一次出席大赛,总会让人把他的发球往意外的方向思考,这是人之常情,特别是他们可能对樱木还有点了解的情况下,根据故意印象,判断失误就更常见。
如果不是旁观者清,让黑尾铁郎自己在赛场上判断,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肯定能看出樱木的想法。
毕竟稻荷崎的八号发球的动作、周身的气息,看着就不像有‘獠牙’的样子,他发的球也确确实实是快要出界,只是精准的控制力让他在发球的时候让球碰到了线。
但这才是最棘手的,出界和不出就在一线之隔,没人能够判断他的下一球是不是真的要出界。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自由人必须立刻做出取舍,是相信自己的眼力,冷静精准的判断下一球距离,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球来就把球都接起来。
“小黑会怎么选。”注视着比赛,耳边是黑尾的碎碎念叨,孤爪研磨提问。
黑尾摸摸下巴道:“全部接起来吧,我有自信能把球接起来。”
樱木的控球很精准,威力给人的感觉却不算特别强,应该是为了控球,牺牲了一部分的力量。
听着黑尾的话,孤爪研磨抬头道:“我打赌下一球马北的12号接不起来,小黑也接不起来。”
至于为什么。
“砰!”
巨大的响声出现在球场内,一颗近乎被重力扣到变形的球打在马北自由人手上又飞速向外跑去,最终碰到墙面反弹到地上咕噜噜的滚着。
看着这一球,刚刚还觉得球威力不强自己能接起来的黑尾:“……”
“你怎么看出来的。”
黑尾问着研磨,他摸摸自己的手臂,明明球没打在他手上,因为刚刚地假设,他也开始觉得手疼了。
“只是猜测,八号控球很稳不是吗?”孤爪研磨看着稻荷崎的八号,他的肌肉线条很流畅,身型也很高大,看着就不像是力气小的样子。
而已知他会牺牲威力控球,还很有针对性的‘坏心眼’。
那么他当然还有不牺牲威力的选手,在忽悠完对面,让对方心情集中自己接球肯定能接起来之后,再用近乎重扣的发球毁掉对面的这种想法,完全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所以稻荷崎八号的举动,在孤爪研磨看来不完全是出于选手的恶劣或坏心眼,他是在攻克对面的自由人,并且不断打击马北高中的气势。
经过研磨的剖析,遗漏了一点的黑尾铁朗现在完全理解樱木的举动,他双手合十的感叹:“他肯定和研磨你打一样的位置,只有二传才那么黑心。”
研磨:“……你在损我吗?小黑。”
“不,是夸奖。”
黑尾铁朗认真地回道。
樱木一口气拿到七分,这场让观众们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的发球得分才终于止住,马北的选手好不容喘上一口气,却发现绝望的事情还没完呢。
虽然自由人把球救起来,马北迅速组织攻势,但因为樱木的发球让他们都太过紧张以至于动作不够协调,这一球刚被他们打过去,就被中里稳稳接起来。
稻荷崎的二传站在网前,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把球转交给,落地就开始做起跑跳跃动作的樱木。
“——砰!”
樱木高高跳起扣住来自森山前辈爱与配合的托球,这颗球的高度可是正正好,樱木扣起来丝滑极了,球就这么穿过马北的拦网落在地上。
排球比赛轮换规则可以简略解释为,得分的哪一方不转动队伍,输球的一方顺时针转动,当然这只是简略的说法,具体轮转的时候,还有各种细节。
但现在那些细节对马北的选手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
稻荷崎的八号,他还在发球!!!
“呼、呼。”马北的自由人喘着粗气,汗落到他的眼睛里,他从未感觉过接球是如此的痛苦又令人恐惧。
要不是现在进入技术暂停时间,他恐怕手会止不住的颤抖。
为此。
“——啪!”
马北自由人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他的举动让旁边垂头丧气的队友们吓了一跳,随后大家听到他说道:“抱歉,大家都是我太没用了,作为自由人居然会害怕接球。”
“你在说什么话,根本没有这种事情。”
“对啊,谁面对那种怪物一样的发球都会害怕的。”
“冷静、冷静,别冲动,中山。”
“我很冷静,接下来我会好好把球接起来,进攻就交给你们了。”
刚刚接起来那一球,中山知道自己接得不太好,但大家的表情也很僵硬,显然樱木的发球不止在打击他,也在打击他的队友们,让大家变得僵硬,组织起来的进攻被对面完全看破。
要是一直都以这样的姿态战斗,那么马北必输无疑。
这不是中山想要的,他不能看着稻荷崎把他们的气势压倒。
所以,中山深呼吸,他希望这巴掌拍醒的不止是害怕的自己,还有其他人。
中山一直是队伍的支柱和后盾,如果不是通常没有自由人担任队长,他今年大概会成为马北这支队伍的队长。
他的话在大家心里很有分量。
看着他不服输的眼神,原本马北衰落的气势,僵硬的手脚都开始恢复自然,大家也跟着拍拍自己的脸颊道。
“真是的,我们都在干些什么啊!这就是全国比赛,所有的怪物都在这里害怕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难得队长你也会说些令人深思的话。”
“这种时候就别吐槽队长了吧,首先像中山前辈说的那样打击精神来,我一点也不想稀里糊涂的结束比赛,坐巴士回家!”
“没错,至少也要意识清醒的把这场比赛打完。”
“等等,这个意识清醒有些过于严重了,打排球不会把人打昏迷的。”
“这可不好说。”
马北的副队长回忆稻荷崎八号刚刚扣下来的重球,还有他恐怖的发球,觉得要是被这样一球打到脑袋上,人会不会昏迷真的很难说。
没看每次那个八号发球,稻荷崎的人都老老实实抱住后脑勺吗!
这要是不可怕,他们就把手放开了。
嗯嗯!
马北副队长的话,不止马北的人赞同,旁边发现他们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听了一耳朵的稻荷崎选手也纷纷赞同。
田口更是和小岛吐槽:“被樱木的球砸到后脑勺绝对会昏迷的,他发球、扣球都是在往那个方向发展努力。”
“不,你说的不对,田口前辈。”尾白阿兰反驳田口,樱木眼睛亮起来,他就知道阿兰才是最理解自己的人。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怎么能这么说自家可爱的后辈。”中里对后辈可是很护短的,对田口后辈发球至人昏迷的很不满,力挺尾被和樱木。
然而他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发言比田口的还要炸裂得多。
只听尾白阿兰激动道:“发球努力的方向不对,樱木发球才不是往区区让人昏迷的方向努力,他是在往打穿钢筋水塔的方向去,他想打的是‘杀人’排球啊!!!”
“没错!”
樱木点头赞同阿兰的话:“用扣球打穿水塔才是我的目标,当然排球是不会杀人的,起码我没见过任何球类运动杀人,阿兰说的杀人排球有点过了。”
自从开始打排球,樱木发现打排球的大家都平平无奇,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练出网球、篮球选手的神奇技术,但类似的技术说不定他能达成,比如用来球打穿水塔或通过观察练出预知能力……
这些都是迹部他们说的普通技巧,既然是普通技巧,那樱木觉得自己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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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要是能练出来,他可能没问题,但是别人看到有问题[笑哭]
比如负责接球的对面选手:我的命不是命吗?[求你了][小丑]
第165章
樱木言之凿凿的扣穿水塔发言,炸裂得让人无话可说,连他们的教练黑须法宗听完他的话,心里都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孩子是想杀人吗?
阿兰就知道会这样,天知道他和信介他们刚知道樱木扣球目标的时候,心里是些什么想法,中二病已经不足以描述那时候的樱木了。
赤木更是吐槽:‘你放过我们这些可怜的自由人吧。’
赤木是很喜欢自由人这个位置的,并且一直以正选努力,他希望成为大家坚实可靠的后盾,但如果后盾要负责接住樱木的水塔扣球,那赤木觉得他还是应该早点退出排球部比较好。
他还年轻,他还想活着。
“你吐槽一下吗?阿兰。”在樱木震耳欲聋发言产生的寂静之中,田口希望阿兰说点什么,这向来是这位学弟的特长。
尾白阿兰摇摇头道:“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那句满是槽点的杀人排球已经饱含尾白阿兰内心深处的全部槽点,好的吐槽役不应该反复吐槽自己,他需要一个捧哏。
然而前辈只会艾特他。
“好了。”
看着孩子们闹成一片,太见拍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力道:“现在我们占据优势,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好好保持优势,樱木不用追求绝对得分的发球,知道了吗?”
“是!”
相比需要调整状态的马北,稻荷崎这边氛围轻松,气势完全碾压马北高中,在这种情况下,太见自然要拧紧一下他们轻松的神经,避免大意反车。
当然这种可能性比较低,还有一旦孩子们真的傲慢起来,不被狠狠打击一次,大家很难从那种傲慢中脱出。
不过孩子们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教练有没有对此好好指点或孩子,又是另外一回事,太见还是很相信孩子们的,他们现在眼神明亮,没有过多的骄傲。
这很好。
“——哔!”
比赛重新开始,这一次发球时,樱木估量了一下自己的体力和手感,随后自然的向前抛球、发球,动作十分从容。
而发球开始前,樱木脑海里还回忆了下太见教练说的不要追求绝对得分的发球,这句话在樱木看来是很大的病句。
大家练习发球不就是追求发球得分吗?
所以不要追求绝对得分的发球,实在是句奇怪的话。
但樱木在很多时候,特别是在自认为还不够优秀的时候,他一直都是个听劝的好孩子,因此在思考完教练的话后。
樱木想,既然不追求绝对的得分,那就努力发挥现有的实力,这样得分就只是展示自我的附加选项。
“——我来。”
没有一定不能接起的发球,樱木的自我展示的第二球被马北接起,这次状态在线的马北全员铆足了劲将这球送到网对面,稻荷崎的场地。
球落到拦网的小岛脚边。
终于在稻荷崎得到九分之后,发球权轮到马北高中。
中里对此一脚踢上小岛的屁股:“真是没用的前辈,居然连球都拦不下来。”
樱木的发球被打断,中里觉得挺可惜的,毕竟这场比赛算是樱木发球得分连胜最多的一次,连续发球得到九分,试问高中排球有几个人能做到。
而且差一点樱木就能凑个整十分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快攻哪里有那么好拦,马北的一气呵成的进攻很漂亮,小岛觉得自己没拦好真的情有可原。
没看到刚刚就他反应过来了吗!
但这种话中里是不会听的,小岛放弃挣扎直接投降,当然他还有一个选择,把中里拖下水抱怨是他没把球接起来,就是这种话要是说出口,他会遭到稻荷崎全员谴责,小岛暂时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dont mindl,一球而已。”
比起中里的可惜,樱木本人倒是看得很开,拍拍小岛前辈的肩膀,表示一下球继续。
小岛舒心了。
对嘛,还是后辈好。
马北负责发球的副攻望月,他也选择了跳发回敬稻荷崎,发球的方向选择樱木,这并不是意气用事。
樱木在第八球的时候已经展现出他本人的扣球能力,极高的打点和优秀的技术,马北众人看在眼里。
加上他们研究过稻荷崎县内决赛,知道樱木也会托球,那么发球限制二传对稻荷崎来说影响不大。
剩余的几人中,自由人肯定要排除,望月觉得他没有樱木那种变态发球本领,三年级接球能力又都不弱,剩下的两位一年里只有尾白和樱木。
其中尾白是主攻手,稻荷崎的进攻点太多了,限制主攻手也没有太多意义,因此综合判断,要是一传能抓住身兼多职的樱木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能发球得分更好。
望月是很希望发球得分的,樱木总不能变态到,发球恐怖、扣球看起来一流、接球也能稳超一年级水准吧。
事实上,他还真能。
看到望月跳发来的球,樱木没有向后退步让中里横叉上来为他接球,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排球的影子,微微向后一退,调整角度将手臂袒露出来。
‘——砰。’
球砸在他的手臂上向着网前飞去,森山早已在这里等着了,他向前托球给绕出球场飞奔回来的田口。
一击重扣就要出现。
但这时马北总算展现出他们被其他选手忌惮的强力拦网,三人并排的高墙挡住如同骇人猛兽般的稻荷崎的进攻。
球啪嗒一下打在张开的手掌中被弹了回来,中里在看到网出现时,他就向前场跑去,看到球被打回来,时间刚刚好,一个鱼跃球落在他的手臂上再度高高飞起。
“森山前辈。”
这个救球还是有些匆忙,没有飞向二传所在的位置。
不过他们球队也不是只有一个二传能传球,樱木在看到球被接起的瞬间就追着球跑了过去,大声呼唤着另一位二传。
森山起跳,球来到他的上空,紧随着他来的就是马北的高强,森山见状微微笑了下,他的神态此刻格外神似想要恶作剧的樱木,只看他转变扣球的动作轻轻一托,球就飞离高墙,站在右侧的田口直接起跳将球扣向空无一人防守的马北场地。
“——哔!”
排球是连贯的运动,一旦球在选手们的上空飞舞,一切就令人眼花缭乱起来,这正是最精彩的时刻,观众们完全舍不得将目光移开那颗飞舞的排球,直到它落地的刹那,议论和分析才会重新出现。
“稻荷崎的八号……还真是怪物啊。”
黑尾铁朗感觉自己好羡慕,眼馋稻荷崎选手,眼馋得都要流口水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他们音驹也该有个八号,并且还就长樱木这样。
不过。
“红色眼睛感觉更配他一点,给人的感觉也更加neko,你觉得呢,研磨。”黑尾铁朗就读东京音驹高中,音驹又可以说是neko,也就是猫。
因为他在音驹,来年孤爪研磨也会去音驹就读,这位是真的猫系男子,虽然他对竹马的猫塑不感兴趣。
现在听到黑尾的话,他看了眼在球场上和伙伴击掌的樱木绕圈圈,对方碧绿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确实很猫系,只是动作完全就是集群的犬系。
还有红色眼睛的猫……才是少见的吧,要真说猫系,绿色才是标配版,孤爪研磨很想这么吐槽黑尾。
但是。
“嗯,红色会更好。”孤爪研磨说着,还不忘打击一下黑尾:“稻荷崎的八号已经有球队,他是不可能跳槽跟你去音驹的,小黑不要痴心妄想了。”
黑尾:“啧,我就想想。”
做梦嘛,不都是这样的。
黑尾觉得自己的想法是人之常情。
稻荷崎对战马北,第一局很快分出胜负。
两队比分25:14。
这个比分在全国出现,战况堪称惨烈。
不过马北的地区也不是激战区,他们对自己很有认知,明白和稻荷崎这种常年徘徊在八强的学校比不了,现在心情低落肯定是有,绝望却还不至于。
因为谁会对已经有所预感的事情绝望。
马北的队员们还能自娱自乐道。
“其实有自知之明也是件好事,起码看到这个比分不会难过到想哭。”
“那你的眼角是什么。”
“少啰嗦,当然是汗啊!”
“好累,这就是全国比赛,一想到要和这样的怪物继续激战,就感觉看不到希望。”
“想放弃?”
“怎么可能。”说着看不到希望的队员认真反驳望月,“就算我们再这里很弱很弱,我们也是击败了地区里的大家,带着地区里其他人的斗志来到全国这个舞台,如果我们就这么随便放弃,那么被我们击败的其他人也会难受吧,我可不想让全国观众认为我们地区球队的代表是胆小鬼。”
“前辈想了好多啊……”
没想到随口一问,前辈回答了那么多,望月陷入沉默。
前辈摸摸他的头道:“虽然我们一直在自嘲会输,打心底发慌,没觉得自己能赢下比赛,但是既然站在这个舞台上,不管怎么样我都想拼尽全力做到最好,这是对于我们这种队伍来说少数能做到的事情。”
实力的差距肉眼可见。
马北的球员不会天真的认为,下一局就肯定能翻盘,他们内心深处就不认为自己能够赢得比赛,无数次的失败使弱小的种子根植在他们的心中,在他们看来拼尽全力都是需要努力的事情。
然而这不意味着他们就此放弃,他们只是在积蓄、积累,今天能把实力发挥出来,明天就能做到更好。
没有什么是能一步登天的,既然不是超脱凡俗的天才,那就一步一个脚印去把每一步走稳,这就是马北队长能交给自己学弟唯一的经验。
————————
黑尾觉得樱木应该是红眼睛,参考周目一,算是樱木氪金地联动,改编发色眸色地联动,不氪金,大家最多觉得有点眼熟。
第166章
稻荷崎与马北的战斗只持续了两局,第二局开始依旧是樱木发球,只不过这次经过一局的激战,樱木的手感和体力远远不如最刚开局那么好。
所以他的稳定程度下降,发球只拿到两分就被中断,樱木对这个结果有些不满,嘴巴微微往下弯了弯。
这个动作被尾白阿兰看在眼里,阿兰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好了,别再炫耀你的发球技术,混账。”
“我哪里有炫耀。”樱木觉得自己冤枉,他明明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抱怨。
尾白阿兰:“你的抱怨已经从你身体里的每个毛孔透露出来了。”
樱木是个情绪化的人,他只有在发球的时候会尽力让自己一直保持平静,但球一落地,他觉得自己做得好,就会原形毕露,浑身上下就会散发着快夸我、快夸我的气场。
同理要是他觉得自己表现不好,周围愉悦的气氛就会消失,整个人从毛孔都写着不开心。
然而他的表现不好,往往在其他人看来已经足够好了。
毕竟有谁能发球经常连续得分,排球又不是发球就能决定胜负的比赛。
啊……不对,这家伙说不定以后真的能做到用发球杀死比赛。
尾白阿兰回想起,樱木这段时间做的事情,钻研发球技巧就不用说了,这家伙的恐怖在于,他还带了录像机录下自己发球的每个瞬间,回去就写一本子的实验数据,用来分析哪个因素最影响他的发球成功率。
最终他的研究结果是。
——自由人的实力!
这个结果真是让人想狠狠吐槽,不过要说不合理也不对,因为赤木负责接球和中里前辈负责接球,对樱木的发球成功率影响真的很大。
前者樱木发十个能赢六七个,后者在樱木状态最好的时候发十个,他能赢三四个就不错了。
当然这种外部因素导致的成功率波动实在不严谨,很快就被樱木叉掉,樱木希望不管是那个自由人接球,他的成功率都能够保持不变,最好能达到十成十的成功率。
而面对着樱木的豪言壮语,作为队友中里和赤木很想支持他,但作为一个有追求有自尊的自由人,他们少见异口同声的大声反驳樱木道。
‘你做梦!’
说着,两人在樱木找他们练习发球时都拿出百分之一千的精力,让樱木原本好看的发球成功率呈直线下降。
樱木:“……”
尽管被队伍里的自由人‘重拳’出击,樱木却还是没打算放弃自己的计划,也没把外在因素影响成功率这条划掉,就死撑着看成功率下降。
不得不说,就樱木不服输的精神,阿兰觉得他迟早会成功的,虽然他的成功对排球来说有些魔幻。
不管怎么样,在排球比赛里,用发球杀死比赛还是太夸张了。
“左侧!”
阿兰的回忆结束,稻荷崎在马北发球后又将他们的发球打回去,两队在拉扯两个来回之后,小岛盯着马北的进攻,发出提示的声音
他的预判能力非常强,从球被马北二传托出,他就盯准进攻的球员,现在给队友提示的同时,他已经先一步起跳,刚好出现在击球员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