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两队比分目前四分的分差不足以让比赛毫无悬念,但足以激起药师选手的斗志,打线在此刻完全爆发出来,大家安打一个接着一个,遥遥领先的分数让三野勇人根本没有担忧的必要。
因此保持良好心态的他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完封对手,在比赛结束的时候,他都有些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樱木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这就是平时练习的收获,前辈投球一直很好,只要保持这份心态和自信,不管面对什么对手都有一战之力。”
如果是以前,三野勇人听到这些话,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人看自己人有滤镜,好话谁都会说。
不过现在有了实绩做支撑,再听到樱木的话,他就能自信地点头说:“我会继续加油的,到时候也请樱木你多多指教。”
“指教什么说不上,前辈愿意信任我,我就很高兴了。”
看到三野能自信地回答自己,樱木心里是说不出的成就感,这时他开始发现做捕手的另类快乐。
那是有别于猜中打者心思,戏弄对手的乐趣,更多类似养成……?
虽然以他的视角来说,养成前辈有点倒反天罡。
但管他的,反正没人知道。
樱木自己开心就好。
“要集合了,樱木,这边。”
在棒球比赛中,两队比分相差十分,比赛就能七局结束。
所以在药师的打线爆发开来,投手又完封对面以后,不知不觉两队的比分差已经足够大,第七局结束,比赛也就随之结束。
樱木和药师的其他人共同走到白虎高中的选手面前,此刻的白虎选手个个都眼泪汪汪,并且,看得出来他们有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泪意。
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克制得住。
最后一次大会,三年的终点,在输掉的瞬间全都结束了。
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夏天。
看着眼泪汪汪的对手,樱木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他喜欢棒球,喜欢赢的感觉,也体会过输的感觉,那种滋味真的非常非常难受,只要一想到眼泪就会从眼眶中哗啦啦的溢出。
如果可以,他希望大家都能做赢家,没有人去体验输掉的感觉。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竞技一定会有输家,胜利的果实也必须要有人垫在底下才显得更甘甜美味,令人珍惜,扭曲点来说,如果没有败者。
胜利这个词都不一定会出现。
因为一定要打败什么才会诞生胜利。
所以樱木没有能够安抚对方的话,哭吧哭吧,只有把泪水都流出来,才能走过这个坎,向新的明天进发。
“你会接着赢下去吗?”
擦了擦眼角边的泪水,在樱木平静地目光中,木村雅虎向他伸出手与他交握,在放开的刹那,不自在地问他。
“我不知道。”
面对木村雅虎抽噎着地询问,樱木没有说自己肯定会赢的话,他深知药师和自己都还有着没能攻克的缺点,这些缺点有些可以利用,有些可能会被对方利用,因此不走到最后,没人知道谁是赢家。
“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和大家一起不断赢下去,到时候对外说输给冠军队,其实也不丢脸,对吧。”樱木说着露出灿烂的笑容。
赢下去,这是樱木从众多比赛中,学会的安抚输给自家队伍对手的最好方法,因为每赢一次他们都带输家的期盼,只有赢到最后才不会辜负这份期望。
而且,输给二轮游的队伍和输给冠军队伍,给人的感觉听着就很不一样,药师赢得越多,白虎输得就越理所当然。
毕竟是冠军队嘛,可能有不少人会这样想,学校内的议论声也会变小,虽然输掉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噗,你还真是会说话。”樱木安慰人的办法总是别具一格,奈何他遇到的人还真就吃他这一套。
木村雅虎笑起来,他最开始是有些怨和恐惧樱木的,因为在赛场上,他一度以为樱木是满怀恶意的想打崩他。
但现在下了赛场,看着樱木笨拙安慰人的样子,他觉得这可能是自己面对强大打者产生的幻觉。
樱木看起来实在不像个坏心眼的人。
不……
只需要一眼真田就知道木村在想什么,他和市村窃窃私语:“又一个被樱木骗了的家伙。”
“那家伙也就只有下了赛场的时候比较乖巧,在赛场上的时候,根本就是六亲不认的大魔王。”
队伍里没有一个投手没被樱木打过,只要站上打击区,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面对自己人都会下狠手,并且会一边打,一边放嘲讽。
‘怎么了,真田和市村前辈,今天的球软趴趴的,是面对我的时候太害怕了,还是说你们遇到强打就会变成软脚虾,亦或是你们决定用这种软弱的姿态,来祈祷对手放水,事先说明,在我这里,祈祷也没用,我是绝对不会放水,球投出来就给我做好会被打出去的觉悟。’
只要回忆起那些被樱木敲击、冷嘲热讽的画面,市村和真田就完全无法直视他下场后乖乖巧巧,还会说好话的样子。
市村更是一度怀疑樱木说不定有精神分裂症,他赛场上是一个人格,赛场下又是另一个人格。
而这些人格如果让他选,他一定只选赛场下的那个。
至少说话好听。
…
…
“第二轮的对手是実仙,他们算是西东京的种子队之一,去年惜败千草学院,也是近几年的黑马,王牌投手擅长指叉球,球速最快接近135km/h,打线……这是每一个打者擅长的方位,你们都可以看一下。”
比赛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不管是对胜利的喜悦,还是对败者的惋惜,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樱木迅速将自己的情绪抽出,投入对下一次比赛的调查。
而情报真的是个好东西,有情报就能更好地了解对手,因此从西东京大赛开始,樱木白天上课的时间,基本都用来看对手的视频录像,分析对手的习惯和情报。
他这种在上课明目张胆走神,甚至刷视频的行为,本应遭到教师的制止,奈何他坐在最后一排并没有影响别人,成绩更没有就此下降,还是那么遥遥领先。
更何况药师整个一年级,从教师到学生都知道他们的年级第一对这次夏季大赛的看重,棒球部也摆脱一轮游的战绩,目前有越战越勇的趋势。
在这种情况下,制止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老师也就随他去了,只是一再向他强调,绝对不能影响学习。
樱木对此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尾崎老师,考试成绩绝对不会掉下去。”
“我想你心里也有应该有数。”
尾崎辉一年级的年级主任兼樱木班的班主任,他从开学就因为樱木一直头疼到现在,头疼的原因,从最开始樱木在开学典礼上的放飞自我,到樱木上课不专心,再到负责竞赛的老师希望他去竞赛,惨遭拒绝,告到他这里来,还有学生会会长控诉樱木吸引了他们下届会长去他的后援团,借此给棒球部多批经费等等等。
尾崎就没见过那个学生这么能引起腥风血雨,但要说他不乖吧,他还真没有故意做什么坏事,上课老老实实,主动坐最后一排,看东西从来不影响其他人,竞赛本来就要看本人意愿,加上他棒球打得也挺好,他带竞赛老师去看完樱木打棒球以后,隔天就在球场时常撞见那个老师。
学生会长的控诉更是无从谈起,毕竟个人魅力过强,也不是樱木的错。
所以综上所述,尾崎认为许多事情都是外面人对他学生的污蔑,樱木那是清清白白,没有一点错处。
他找樱木只是例行公事的说说,根本没打算找茬。
顺带,尾崎好奇地问:“你的后援会有吹奏部的同学,他们打算第二轮比赛去给棒球部加油,你有和他们商量好要吹什么打击曲吗?老师推荐鲁邦三世哦。”
是的,尾崎曾经也算半个棒球男儿,虽然实际上没有打过,但旁观过不少次,还为当时的母校选手吹奏过打击曲,最擅长吹的就是鲁邦三世。
因此他强推樱木选这首曲子做自己的打击曲。
然而就在他自信满满推荐之后,他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啊,我有后援会这种东西吗?”樱木挠着脑袋迷茫地问。
这周目做捕手他有些忙过头了,不仅要自己摸索学习捕手的技巧,还要关注投手健康练习问题、布置训练任务……
这导致除开学那段时间外,他和校园生活渐渐有些脱节,实在不知道班上的同学和棒球部外的其他人都在干什么。
主要是,也从来没人和他说过,他们有组建什么后援会呀。
“老师你认错了吧。”
由于本周目没有任何后援会的人主动出现在樱木面前过,樱木迷茫完,坚定认为尾崎认错人了,确定老师的例行公事完成,就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
徒留尾崎辉在风中凌乱,他在内心想,认错人,怎么可能会认错人。
他就是潜伏在后援会的一员。
认错谁,都不会认错正主啊!!!
尾崎的心里话,是不能和外人说的事情,一个老师加入学生的后援会,实在有些离奇,要面子的大人只能掏出手机,假模假样的提醒要去应援的其他同学,应援这件事记得先联系棒球部,再组织。
樱木不知道老师私底下在做什么,他整理完资料,再第二轮比赛开始的前几天将这些交给棒球部的大家,并希望他们。
“死都要给我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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実仙原著了出现过和市大三对决的学校,到底有多强不好说,但是面对市大三基本属于打不过,我努力赶进度,争取明天一口气写完六千发,这样观感可能会好一些。
题外话:
朋友家的猫只会拉猫砂盆,但是根本不会埋,它每次都在刨空气,这样让我很疑惑,它是不是有些傻
第52章
自樱木说出死都要把他辛辛苦苦弄出来的资料全部记住以后,药师棒球部全员的噩梦就来了。
因为,他们发现樱木是玩真的,他每天都会随机抽查大家有关実仙选手的问题,一旦有人回答不出来,就会被他按住,灌着喝口味超级奇怪的复合蔬菜汁。
曾经有前辈试图反抗,但所有的抗议在樱木看来都是无效的,他会用最温柔的表情说最软刀子扎心的话。
比如。
‘我也不想惩罚前辈呀,只是明明早就说过这些是要记的东西,前辈为什么不能好好记下来,是打算到赛场上站着和对手说自己有多后悔吗?’
再比如。
‘前辈如果觉得自己记忆差到背不下来这些资料,那也没关系,让我来用棒子帮前辈你记住吧……’
或者。
‘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强到不需要资料进行补充,可以站一边去。’
说这句话的樱木表情平静。
然而在这种本该训人的时候,樱木的表情越是平静,药师的大家就越是害怕,因此大家还没来得及在胜利的喜悦中有那么一点点的膨胀,就先一步被樱木用重击,踢回现实狠狠地进行操练。
轰雷藏见状拍拍自己的胸口,感叹,还好他是监督,樱木管不到他身上来。
实际上并不是管不到,只是轰雷藏在比赛这段时间表现得相当靠谱,资料的整理他一直都有参与,整理出来之后,他也是最快把这些记下来的人之一,后续还和樱木商量过投手阵容的作战方案。
想想他平时懒洋洋的样子,再想想他大赛的样子,樱木实在没什么好管他的。
毕竟教练一直很自觉。
不过也正是因为连教练都那么自觉,不那么自觉将资料记住,运用到实践中的棒球部笨蛋才成了樱木重点打击的对象。
他是真的很想赢啊。
而且……如果现在都不能尽人事把要做的事情做好,输掉的那一刻,就算后悔到眼泪流干也无济于事。
所以,比起将来为没有好好努力感到后悔,樱木觉得还是赛前魔鬼点,苦一苦大家比较好。
至于为什么不是苦一苦他。
笑话,这些都是他整理的,他早就背下来了。
…
…
西东京地区预选赛要在不到三周的时间内选出优胜者,因此实际留给药师准备的时间也没多久。
时间转眼就到了和実仙比赛的那天。
来到球场见到对手的时候,药师大家比起紧张,居然更多是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让実仙的选手莫名其妙,回到休息区的时候还在琢磨药师有什么深意,总不能是比赛还没开始,刚见到他们,就觉得他们一点都不强,直接放松了吧。
要真是这样,実仙的选手就要笑了,笑药师赢一场就自大到轻视对手,笑自己可以借此争取到更多胜算。
“咦,我们不用生气对面小瞧我们吗?土井前辈。”
“笨蛋,那种事情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机会,机会!”
土井和弘実仙的王牌投手,他正在教训自己爱面子的学弟:“听好了,敌人的轻视代表有可乘之机,如果我们有实力,教训对方什么时候都可以,但这样被轻视的机会失不再来,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原来如此,前辈说得有道理。”
“那当然了,我比你多吃两年米,吃的饭比你吃的盐还多。”
“你的话用反了吧,土井,你就算没有比有马多吃两年饭,吃的饭还是比他吃的盐多,话又说回来,谁会吃饭比别人吃的盐要少啊。”
“不用在意细节,重点是药师,药师,他们有个一年级非常恐怖,如果他们是因为有那个一年级所以轻视我们,我觉得他们也算有些资本。”
夏季选拔赛是输一轮就再也没有以后的比赛,没有哪支队伍会随便大意轻敌,不止药师收集了実仙的资料,実仙也收集了不少关于药师的资料。
不过相比于已经有点名气的実仙,要想收集不出名药师选手的资料,还是相当于难度的。
目前実仙能找到的公开资料,只有春季都大会他们和市大三比赛的录像以及药师上一次的比赛录像。
因此这两个视频被実仙的选手们反复观看得都要包浆了。
其中樱木的表现属实是突出到,想让人不注意都不行,这位可是在仅有两场的公开赛事中,每场都贡献过不止一支全垒打的怪物打者,并且如果说,面对白虎的投手打出全垒打不算什么。
那么在春季都大会上,他连市川的球都能打出去,就已经很证明他打击的厉害之处。
要知道市川是在甲子园登场,带领队伍在这场盛大赛事中拿到四强的投手,属于放眼全国都难找出几个的强大投手。
而面对如此强大的市川,樱木居然能在第一次见他时就把他的球打出去,本人此前还没有任何资料,是完完全全的新人。
这实在令人不得不感到恐惧。
无论是为了他的天赋,还是他的实力。
土井更是第一次看完他和其他投手对决的视频就说:“我完全不想和他对上,魔王吗?那家伙,气场好强。”
“不管敌人有没有轻敌,我们自己都不能大意,对面打者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只要我们守住,让他孤立无援,他最多得1~2分,不用过于焦虑。”
“土井现在去准备上场,记住对面一棒的脚程比有马要慢,即使被他上垒也不要紧,保持好心态就没问题。”
选手们有关樱木的讨论被実仙的教练打断,他承认樱木确实很强,但棒球不是一个人的比赛,单靠个人无法扭转战局,加上比赛需要士气,现在不是赞扬对手有多厉害的时候。
“是。”土井恭敬地回答教练。
比赛在广播声中拉开序幕。
这次药师的抽签代表依然是三野,他再次得到选择权,而已经拥有自信的他,这一次没有想立刻投球证明自己的需求,药师的大家按习惯选择先攻。
福田拿着球棒站上打击区,伴随着鸣笛和解说员讲解的声音,西东京地区选拔赛第二场比赛,药师对阵実仙现在开始。
福田看着对面実仙的王牌想着,对面会投什么球。
根据樱木总结出来的资料,土井格外擅长外角球,捕手喜欢在最开始就先追增好球数,不喜欢试探,更喜欢压迫打者,这点倒是和樱木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想要增加好球数,变化球会是很好的选择。
但真的有人会开场就投变化球吗?
実仙的捕手又不是樱木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福田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放弃猜变化球对面会投变化球的想法。
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在棒球部打指叉球不多,突然见到指叉球,给他打,他也打不好,很有自知之明的福田,还是决定赌来球是外角直球。
如果不是,他就不打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看到第一球是朝内角攻来的直球时,福田握紧球棒按耐住自己击球的欲望,看着球落入捕手的手套中。
听到一声。
“ball!”
好险是坏球,即使已经做好只打外角直球的准备,福田心里还是会紧张,毕竟每个打席都很珍贵,刚刚那一球在他的视角内看来应该算是好球。
他都做好被对方一好球的准备了,结果是坏球,他怎么能不松一口气。
就在福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実仙的捕手将球丢回投手丘,有些疑惑福田居然不打,从上一轮比赛来看,他记得药师的人都很喜欢挥棒来着,往往第一球不管是什么都会挥一下,震慑对手。
他还以为因为出色学弟的影响,这会是一支爱挥大棒的球队,特意让土井投了偏边角的内角球给他打,打算抓杀他。
结果居然不上钩。
事情开始变得棘手起来。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听到药师那边的人在大喊大叫。
“福田你小子在干什么,那么好打的内角球干嘛不挥棒,不会是连内角球都不会打了吧?如果是回去就让真田狠狠操练你。”
“就是就是,挥棒啊,挥棒,拿出我们药师大棒子猛猛出击的风范!!!”
得益于球队里有个非常喜欢攻内角,就算打到人都不怕,还敢接着投下去的大心脏投手真田,药师在内角球上的打击练习比外角多多了,因此和普遍擅长打外角球的其他学校选手不同,药师的人普遍擅长打内角球一些,当然这也不代表他们拿外角球就完全没辙,只是相对打内角会更好。
所以现在看到有内角球,福田居然不打,好几人生气得吱哇乱叫。
这使看台上和実仙的人都忍不住出声。
“那支队伍是怎么回事,在内讧吗?”
“应该不是吧,哪有比赛第一局就内讧的,那也太乱来了一点。”
“好机会,土井前辈,他们内讧了,趁打者脑子乱糟糟的,感觉解决掉他。”
…
…
外界乱七八糟的声音齐齐进入福田的脑海,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因为这些声音感到焦躁、不安反思自己的计划,不过在看到樱木日复一日的挥棒,想到他说的挥棒秘籍,就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再想到自己当初对战千草时明悟,自己球打不出是太缺乏训练和底气,他就重新开始磨练自己的技术和内心。
现在他已经不会轻易被外界的声音打扰了,既然决定打外角球,那他就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
坚定了想法,福田再次深深呼吸,他告诉自己,一场比赛总会有那么几次机会,他只要把握住自己应得的机会。
错过的不需要去惋惜。
所以现在——看球!
一颗位于好球带外侧的球如疾光袭来,福田沉住重心却保住身体的平衡,重重的将这一球朝三垒的方向打出去。
在确定球击中的刹那,他的视线紧紧盯着球,只要球落地,他就会迅速开跑。
但,可惜的是。
‘噗!’
这并不是球落的声音,他确实实打实的打到了球,然而很不幸,他的球正好被突然扑出来的実仙三垒收入手套之中。
本局OUT!
“喂你还好吗?福田。”
眼见本来能安打的球被收入手套,药师的大家一边骂骂咧咧的惋惜,一边打算安慰安慰福田,这时候他们倒是看不出刚刚那仿佛不是一支队伍的热闹氛围。
“只是一球,我没有那么脆弱,下次肯定会打出去。”福田的心情没有大家想得那么差,尽管精挑细选的球没能安打,可至少他这样坚定的决策是没问题的……吧。
“你在挑外角球打吗?福田前辈。”樱木环抱着手臂,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椅上,笑眯眯地发问。
看见樱木这个样子,福田瞬间头皮发麻,原本聚在他周围,安慰他的其他人也没有一点同伴爱的火速散开,徒留福田和樱木面对面。
“是……的。”福田艰难承认。
“球打得不错,前辈没有被外界动摇自己的想法,我很感动。”樱木先赞扬了福田坚定挑球的想法,随后在他笑出来前又道:“但前辈打得时候忘记观察垒手分布的位置了吧,而且実仙的三垒手很擅长处理被打出去的外角球哦。”
因为王牌擅长外角球,这种球是土井投得最多,也是被打得最多的,実仙的垒手们处理被打出来的外界球都很有一手,击球前不好好观察他们的站位,决定击球方向绝对会吃大亏的。
这些明明是樱木写在资料注意事项里的事情,结果福田没记全。
樱木……
好吧,也没有特别生气。
资料是资料,人是人,比赛会干扰胜负的东西有太多,球来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能把自己想到的事情做好就已经不错,樱木并没有强迫大家尽善尽美的想法。
现在说出来只是故意吓唬吓唬福田,让他对这点的印象再深刻,同时告诫刚刚说福田运气只是不好的其他人。
他说:“千万不要小瞧运气也不要将事情轻易归结到运气上,有时候运气就来源于平时的努力,轻视‘运气’就等于否定自己平时的努力,而且要论幸运程度,我觉得我们比对面要强很多,对吧,大家。”
樱木实在不擅长严肃的样子,话说到一半就绷不住,露出笑容,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充满活力,大家瞬间就不怕了。
市村更是吐槽:“刚刚就你喊差一点的声音最大,现在还好意思装模作样的来训我们,受死吧,你这个魔鬼中的魔鬼。”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福田前辈因为没记全资料,要挨樱木灌蔬菜汁了,还好还好,那东西难喝得要死,真担心福田前辈喝完还能不能有力气上场。”
宫岛拍着自己的胸脯,在确定樱木不打算训福田,立刻支棱起来假模假样的安慰福田。
实则刚刚一看樱木笑眯眯地样子,就属他跑得最快。
“宫岛。”听到宫岛的话,樱木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吓得他浑身僵硬,这是自从樱木开始给大家喂蔬菜汁后,大家莫名出现的身体反应。
基本只要樱木一喊人,能跑的,要么撒腿快跑,不能跑的就身体僵硬待在原地。
现在很明显就是不能跑,所以宫岛僵在原地,听樱木慢吞吞地说:“蔬菜汁很有营养,不会让人没力气的,特别是菠菜汁,还能增长力气,平时记得多吃蔬菜。”
是啊,蔬菜汁很有营养,但你的蔬菜汁实在是营养过头到黏腻难喝的地步,不止不会给人力量,还会倒扣人san值,而且大力水手菠菜已经是过时的说法。
只有三岁小孩会信吧!
任谁都看得出宫岛现在满腹槽点,其他人纷纷希望他像个英雄一样站出来勇敢吐槽樱木。
可惜他们都高估了宫岛。
面对樱木多吃蔬菜的言论,宫岛竖起大拇指道:“你说得太对了,樱木君,我会监督大家好好喝蔬菜汁的!”
樱木满意地点头。
其他人则陷入沉重的绝望中。
真田拍了拍轰雷藏的肩膀:“轰教练,你可是教练,就不做点什么吗?这是篡权啊,篡权。”
被真田拍着肩膀,非常喜爱这位投手平时有点子真田吹的轰雷藏表示:“那种事情根本不重要,想抗议千万别拉上我。”
喜爱的选手和统治棒球部的魔王,站队谁根本不需要选,樱木能把选手管好,还省得轰雷藏去管。
他乐见其成。
当然还有,他担心,如果他管了,樱木连他一起优化管理。
那他是真遭不住,死道友不死贫道,轰雷藏选择闭上眼睛假装看不到。
“到我们了,三野前辈。”
有了福田的正常发挥,药师的二棒三棒也有自己是想法,都成功击中球,可惜没能成功上垒。
実仙毕竟是种子选手,他们的守备不是吃素的,就算球被打出去,想要平稳落地不被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且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棒球比赛的第一局,往往是两支队伍互相观察试探彼此实力的一局。
两队比分零比零不是奇怪的事情。
现在実仙守住自己的局面,药师也不能输给他们。
樱木看着走上打击区的打者,他记得这个打者也是一年级,今年第一次登板,药师能找到有关他的资料,同样是実仙的第一局比赛,根据那局比赛。
樱木能得到的资料有。
他是一位左打,上场赛场次击出的球基本是外角球,脚程很快,只比樱木上周目的学弟仓持慢一些,放他上垒的话,三野前辈牵制起来会很有压力。
来个内角球?
樱木只思考了一下,就做出决定。
他一边摸摸面具,向教练传达消息,让他帮忙部署外野,一边向三野表示待会来个外侧偏低的直球,这球投得稳,球路会很不好打,能完全击中,说明有马确实擅长外角球,之后可以偏向用内角对付他。
同时球被击中也没关系,有马的体型不算高大,全垒打的概率不高,三野前辈的球速也不高,这个角度被打中球会向左外野飞去,樱木让教练传达的消息,就是让左外野往深的地方站。
投给他打也不怕。
得益于三个多月的相处和练习,樱木的投捕电信号终于能接通人,三野居然读懂了樱木的意思。
正是有自信时候,又处于被大魔王统治中的他,完全没有反驳君主的意思,动了动肩膀,举手抬腿,随后重重踏在地上便全力将手中的球投了出去。
与此同时,看着球,有马仙做好击打一个内角球的准备,根据他们从市大三和白虎的视频中来看,药师是支进攻性很强的队伍,捕手和投手的性格都格外强势,尤其喜欢攻击打者的内侧。
有马实际比较擅长内角球,可惜上场比赛的对手爱投外角球,这才让他再数据中显得比较擅长外角球。
抓住这点,実仙的教练示意有马,第一球就赌内角,只要有好打的球路,抓住就狠狠地打出去。
然而。
“strike!”
外角?
有马没想到药师这次开局一反常态,明知他可能擅长外角球的情况下,居然还投外角,他们这是在向他宣战吗?
有马的犹豫肉眼可见。
打者是绝对不能自乱阵脚的,即使猜错球也应该立刻找回自己的状态,因为那一瞬间的慌乱就会让打者的打击变形,让他们身上出现无数破绽。
而优秀的捕手不会浪费这些破绽。
樱木没有犹豫,立刻决定接下来还投外角球,并且在要球的时候,他还表示让三野以最快速度和姿态,连续投两个好球。
迅猛袭来的白球让有马仙没有任何寻求场外指示的机会。
要知道,棒球比赛可不是等打者准备好才开始的比赛,当投手投球的那一刻,棒球比赛就开始了。
所以在某些时候,捕手也会迅速向投手要球,以减少打者的思考时间,用速度掩护投手被看穿的可能。
不过投手投下一球前需要准备的时间,捕手也要思考,快速投球又很考验投捕之间的默契。
因此往往是在打者充满破绽或投手状态绝佳时才会进行的选择。
就比如现在。
经验不足的有马仙就是很好的猎物,樱木的决定,让他在下场的时候,脚都还有些飘忽,茫然的视线一路从教练飘到自己信赖的投手前辈。
実仙的教练见状叹了口气,有马的天赋很好,奈何这是他的登场经验不足,遇到突发状况,很容易反应不过来被抓住破绽。
这并不是他的错,只能说对方棋高一着,以及。
“可恶,他们的强硬还真是展现在方方面面啊!在这种情况居然要外角球,那个捕手的想法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按常理来说,在投手偏向擅长内角,打者偏向擅长打外角球的情况下,投内角是绝对不会出错的选项。
可偏偏樱木就不,第一球直接和打者硬刚起来,硬刚完之后,也没有意气用事,冷静的观察打者的状态,直接豪赌一波,全要外角球,迅速就解决对手。
这种不加思考的豪迈,真是让人不知道就是他风格强硬,还是说是冷静思考过后做出的决定。
如果是前者,実仙的打者多多少少还能摸索出他的想法,如果是后者,那就非常让人觉得痛苦了。
强硬的捕手和冷静的捕手,光是想想就知道哪个更难对付,更别说樱木给人的感觉完全是两者的结合体。
硬着头皮,二棒和三棒接连上场,随后满脸懊恼的迅速下场,他们在此刻被球场的氛围感染,完全忘记了一个打者重要的从来不是猜对手会投什么球。
而是自己要如何打这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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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点蔬菜汁吗?
第53章
“快看、快看,樱木君,好像要登场打击。”
“真的诶,他正在脱捕手的装备,金发露出来了,这样换来换去,感觉还挺麻烦,话说回来,我们这次真的不吹打击曲吗?明明都带着乐器。”
在靠近药师一侧的观众席上,药师的学生们,准确来说是樱木的后援会们,正在激动的等待樱木上场打击,并为要不要吹奏打击曲再度产生小小纷争。
“这次还是算了吧,我们不是和樱木君约好这次是来看看,喜欢的话,第三轮再来吹打击曲,而且其他成员的曲子我还没练,只在樱木君比赛的时候吹奏,对樱木君影响很不好吧。”
“说的也是。”
交谈中的大家意见达成一致,樱木的后援会组成成员众多,基本囊括整个药师高中的一年级,顺带在一年级和棒球部其他人的宣传下还囊括了部分二三年级学生。
因此这个团体可以说相当的庞大,不过由于樱木日常只在棒球部出没,棒球部又不允许外人进入,他训练时又太过专心,心无旁骛到完全看不到周围人。
大家能和他接触的时间就变得很少,后援会这个组织属于背着正主,暗地里悄悄组织起来的,还真没人主动和他说过,加上大家喜欢樱木的原因也各有不同,私底下分有很多个群,除了后援会发起者,在每个群都踊跃活跃的群主,基本没人知道后援会到底有多少人。
所以在大家说要给樱木应援,汇集成大群前,药师后援会成员一直以为他们是小众组织来着,也不好意思,跑到看起来很忙的樱木面前说,我是你的粉丝或者我喜欢你,请继续努力等等。
突然有几个陌生人跑到另一个人面前说这些话,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故而在大群建立大家开始合群,为应援做准备时,有人冒泡说,是不是还没通知樱木应援的事情。
大家才发现,咦,居然没人去和樱木商量过吹奏曲应援这件事情。
群主和管理员吃干饭去了吗?
答:某位管理员在打棒球,群主曾试图通知过,奈何管理员最近太忙,没时间看消息,事情卡壳中……
总之因为种种乌龙,后援会重新组织派代表去和樱木商量应援曲的事情,樱木听说是单独给自己应援以后委婉拒绝。
这时终于汇聚在一起后援会全员,在群里踊跃发言。
有人提出:棒球上团体运动,单独给个人应援,樱木君当然不会接受。
有人:说不太认识棒球部的其他人。
还有人表示:我可以吹,反正吹一个是吹,吹两个也是吹,喊一个加油是加油,多喊几次也没什么关系。
在踊跃的发言中,有些人意见被认为言之有理,应援会群主回去整改方案,打算给整个棒球部应援。
然而想法很好,他们和棒球部的指导老师商量过以后,老师也支持他们。
但时间上来不及了,由于他们学校不是运动强校,别的运动强校常吹的应援曲,他们这边练习的次数其实不多,吹奏需要重新花时间练习,并且不止如此,他们还要和棒球部的其他人商量吹什么,整体的应援也需要练习时间。
零零碎碎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就是这时候同学们发现,要自发组织一场应援还挺费事,不过倒是没人说要退出。
毕竟,最开始能提出应援的都是樱木后援会的忠实成员,他们再商量好之后,还去问过樱木需要吹什么曲子。
听完他们的诉求,樱木沉思几秒,告诉他们,既然时间来不及,不如先来看场棒球比赛,如果真的喜欢,第三轮的时候再来应援也来得及。
他还是希望,应援的大家也能享受到棒球的乐趣,出于快乐和欣赏才来为他们的队伍应援,不然让大家只因为他再高温下为整个棒球部吹奏,他有些不太好意思。
当然,他这么提议最重要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是,人在比赛时外界的声音还是会不断传入球场内,传入选手们的心中,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心如止水,不被外界的声音动摇。
所以来应援的同学如果连应援什么都不知道,对棒球部的选手没有一点好感,在队伍表现不好的时候,看着外界士气低落,很容易跟着低落,进一步影响药师的士气。
樱木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为此,他希望有意向的同学可以先看,再来为队伍应援,并保证他们队伍的绝对不会输,同学们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交谈的过程中,樱木一直很诚恳,除了少数话语比较嚣张外,他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意思,把顾虑说得非常清楚,同时由衷的感谢同学们对自己的喜爱。
‘应援这件事非常辛苦,虽然不知道是谁发起的这个活动,但非常感谢你们愿意有这个想法,如果看完比赛还决定应援,下局比赛就请多多指教。’
他说着露出少见柔和地笑容。
这让本来就为樱木前来的应援会完全无法招架,不管之前怎么想,听完后,退出都成了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所以,现在让人紧张的就是,药师能不能获得第二局的胜利。
“一定没问题的,我感觉棒球部的大家表现都很好,和在学校的样子真是完全不同,他们都好耀眼……”
这是带着乐器来看比赛同学之一。
“这么说确实啦,但我感觉実仙也很强啊,你看报道说他们这几年成绩都不错,刚刚的比赛他们和我们也是零比零,啊,受不了,为什么时间过得那么慢,真想立刻就看到结果。”同样来看比赛,决定是否要应援的另一位同学是位急性子,对他这种有自己支持队伍又没耐心的人来说,看不知道结果的现场比赛,简直是纯粹的折磨。
不过……该怎么说,当一个人专注于做某件事,愿意为这件事付出努力和汗水,他看起来就已经脱离了‘普通’的范畴,给人闪闪发光的感觉。
围观者被吸引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此现场看比赛的药师声援者都不知不觉看入迷,选手们的闪耀也改变了部分原先只想为樱木加油的部分人,打从心底开始想为棒球部加油。
这就是所谓单粉变团粉?
【四棒捕手樱木选手!】
还不知道观众席自己的‘粉丝’要变成团粉,即使知道也不在意的樱木,这次狂野的扛着自己的球棒站上打击区,广播员的声音随之响起。
他用球棒敲了敲地面,闷闷的声音砸在身后捕手的心上,他在内心感叹:真人比录像还要更有压迫感,四坏保送他,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是的,即使还没正式交手,根据土井致歉的话,还有樱木展现出来的强悍打击能力,実仙已经打算对他实施敬远战术,直接送他上来。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老实上垒。
捕手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看着樱木敲完地面重新举起球棒,不知道他这是在做自己的仪式,还是在震慑他。
感觉会是后者。
但捕手也并不确定,他强迫自己从这个压力极其强大的打者身上移开,对着土井打出手势。
‘他似乎什么球都很擅长,来一个外角最边角的球,绝对不能投红中,也绝对不能是好打的球路,不然我觉得就算是坏球,这家伙也会选择杠一发。’
迄今为止樱木等球的次数不算太多,他往往是第一球就选择挥棒,然而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他是在空挥打盲炮,或觉得他选球眼力不好,因为他每次主动出击的时候,都切切实实把球打了出去。
只要知道这点,就足够让面对他的对手心生忌惮。
土井对捕手敬远的暗号接受良好,他没有那么多高傲的自尊,只要能赢在他看来用什么战术都可以。
所以他绝对不会托大去考验樱木的打击能力,深呼吸、深呼吸,土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去看打者的棒子,而是专注的看向捕手的手套。
这一招很有效,他的心跳变得平稳,他将手中的球鼓足了劲都出去。
他听到。
“——ball!”
都不需要过多观察,在投手本就瞄准坏球投,打者又无动于衷的时候,裁判立刻宣布这是颗坏球。
听到这一声本该为投手担忧的捕手,此刻却和投手同时松了口气,还好是坏球,不是棒子击球的声音。
虽然令人难堪,但这就是他们此刻的想法,樱木给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如果真的能够保送成功,他们还可以抓杀后续打者不免樱木强硬得分。
这可是输一场就没有以后的比赛。
正如教练说的那样,他们得打断药师的攻势,只要有机会,他们连一分都不想让樱木拿到。
秉持着这个想法,捕手告诉投手,这一球投得很不错,接下来还要这样很边边角角的球,哪怕砸地都不要紧,只要送走这个怪物般的打者,下一棒他们不需要畏惧。
这份不畏惧不是轻视桥本的能力,觉得他不能打出去,事实上从他们的调查来看以及最初的比赛来看,桥本这个原四棒的打击技巧还是很令人在意的。
只是和樱木给人的巨大压力相比,与桥本对决都不算什么。
“——ball!”
又一颗坏球,樱木目送着球从自己眼前经过,从第二颗坏球出现开始,他就知道実仙投捕面对他的计划了,四坏保送,一般打者面对这种情况,会选择目送四球,让自己安全上垒,将棒次交下去,串联起整支队伍的打击攻势。
不过樱木不打算被実仙保送,这不是因为,他不信任桥本前辈的能力,只是他既然有百分百能得分的自信,那就没必要绕一个弯,直接把分拿到当然是最好的。
他现在之所以不击球,就是想让桥本学长多看几球,作为打者,他可是有义务帮自家投手减轻负担的啊。
而还有什么比打者多得分,更能减轻投手的负担吗?
没有吧。
就是现在!
当第四个坏球出现,樱木看着球在眼中不断慢放,已经看过好几球的他,对土井投球路径已经了然于胸,一个小踏步伸出棒子,在実仙投捕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他们的球击飞出去,带着弧线的球让捕手燃起一丝希望,他高喊。
“——左外野!”
“我来。”
実仙的左外野不断的后退,他们都知道樱木能长打,从他上场开始就守在外野很深的位置,现在更是不断倒退,想将那道弧线看起来很高的高飞球,接到手套里。
但他退着退着,停住了,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再后退,而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撞到了冰冷的墙面,那颗球却还在不断的向外飞去,最终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外。
毋庸置疑。
这又是一支全垒打。
整个观众席上在静默了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药师棒球部的大家也在喊着。
“居然等那么多球,真不像你呀,樱木,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不打算打了,果然击球才是你的作风。”
“呼,那球的也弧线太长了,我还以为飞不出去呢,别打那么吓人的球啊,我刚刚一直在喊落地,现在这样显得我好傻瓜。”
“除了我,真是人人都有全垒打。”
…
…
外界的声音萦绕在樱木耳边,其中有吐槽、有庆幸、还有抱怨,实在是因为等球不像樱木的风格,从他上场开始,外界喊他击球的声音就不断传来,轰雷藏都磨着牙感慨樱木居然忍得住。
慢吞吞跑垒回来,樱木手动过滤掉抱怨自己的声音,一脸正色地和桥本交谈。
“他刚刚没有选择投变化球,现在又被我打出去,药师抢先得点,接下来面对桥本前辈,可能会一开始就用变化球抢好球数,前辈可以多注意变化球。”
“嗯,放心交给我吧,我已经看得足够多了。”桥本捏住手中的球棒,他知道樱木等球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多看看土井投球的球路。
当然,还有一个目的是让那对投捕放松警惕,看看他们会不会改变主意,选用变化球来赚好球数,如果他们用了,桥本他们能在上场前多看一颗变化球,对药师来说绝对是赚的。
不过很可惜,他们在面对樱木的时候相当坚定,丝毫没有改变的意思,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相当信赖他的能力了。
而且……
樱木看向赛场上的投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却炯炯有神,也不需要捕手来进行安慰。
看来是早就做好球会被打出去的准备。
非常坚强呢,土井前辈。
发现有人在看自己,土井顺着视线回望过去,就是这一眼,他看见刚刚把自己打飞的隔壁学弟对自己露出爽朗的笑容。
挑衅?
土井沉思,还是说隔壁兄弟以为他打出自己一个球,自己就会害怕了?
要真是这样……土井也无可奈何。
总感觉不管他害不害怕,对面的学弟都一副要打爆他的样子。
还真是凶残,该说不愧是大魔王吗?
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
并不知道自己给土井留下了些糟糕的印象,樱木发现自己看土井的事情,被人家发现,礼貌的露出微笑。
比赛还在继续。
正如樱木揣测的那样,刚被打出一球,実仙的投捕迫切想要赚取好球数,他们一来就对桥本投了快速指叉球。
这一球非常难打,指叉球又被称为魔球之一,初见很容易挥空。
不过好在桥本早有准备,他很信赖樱木的猜测,这一球就瞄准着变化球,有了心理准备和想法,再难打的球,球棒面面勉勉强强也算是擦扫了球,同时根据赛前的资料和准备,他努力将球瞄准二三垒的界限杠飞出去,他看到,他们的游击手不在位,这会是个大大的空隙。
桥本的想法很好,球也如愿落地,他丢下球棒就飞速开始奔跑,刚上一垒,本来准备继续向二垒进发,但在此刻担任垒指的金和拦住了,避免他被故意露出破绽补位的游击手抓杀。
“可恶!”
球从二垒手回到补位的游击手上,又回到一垒,全部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却没能杀掉药师上垒的打者。
実仙的选手内心写满懊恼。
从此刻开始,药师的气势越来越盛。
毕竟面对樱木,他们还只是有面对怪物奈何不了,那也没办法的无力感,那么现在他们是真的开始觉得力不从心。
…
…
药师队伍的打线在轰雷藏的调教下,不说能在短时间内能达到最好,但至少大家的打击都是扎实的。
这份扎实足以让他们面对大多数难题。
所以。
两队的比分最后以7:2落下帷幕。
药师是7,実仙是那个2,
而実仙的这2分,基本是第5局得到的分数,第五局开始天气越来越热,三野的体力渐渐支撑不住控球,他的球歪到红心,被実仙的人抓住机会打了一炮,加上他们队伍不想输的意志,以及三野无法调整好控球状态,被对面连续抓打夺走两分。
于是第五局结束,第六局开始药师就是市村登场。
市村大概是因为上把没能出场,学弟又好好出了一次风头,攀比心极其旺盛,这次居然超常发挥,剩下三局没有一次四坏送对手上垒。
樱木感动极了。
他信誓旦旦地说:“人果然还是要有竞争才有动力呀!”
“呸,滚边去,你这个挑拨离间、拱火的混账捕手。”市村才不吃樱木这套,狠狠唾弃樱木玩弄投手们的行为,他可是看到了樱木刚刚是怎样温柔的安抚三野,再看看他现在对自己的姿态。
市村就知道这家伙看人下菜的本性改不了一点。
被前辈唾骂,樱木不痛不痒,等他骂完还拍拍衣服,假装在拍灰,实则表示对市村唾骂的不屑。
而为什么是假装。
因为这场比赛,他根本没出现滑垒和扑垒的动作,大多数时间又穿着捕手装备,衣服除了被汗湿的痕迹,压根没有多少灰尘,拍灰的动作实在显得多此一举。
樱木的本意是和市村吵嘴,算是另类的退退退,但実仙的人并不知道。
土井看到樱木那没灰硬拍的架势,情绪总算绷不住了,他拉着自家捕手的衣服抱怨道:“那家伙未免也太过分了一点,就算是大魔王也不能这样蔑视我们,去,瞪他,给他点颜色瞧瞧!!!”
“不,我觉得他那个动作好像不是对着我们做的。”実仙捕手尚存着些理智,他在劝看起来要哭的土井冷静点。
不过这貌似没什么用。
土井在两队集合敬礼分开之后,握着樱木锻炼得硬邦邦的手不肯放开,恶狠狠地盯着他表示:“既然是大魔王就给我一直赢下去,把胆敢拦你路的人统统揍飞,特别是千草的那个吉村。”
“哈~”土井话的有些奇怪,樱木一时间没办法理解,他歪了歪头,亮闪闪的金发这时候因为汗水黏成一团,倒是看不出很嚣张的样子。
而反应几秒,樱木一敲手心:“原来土井前辈你是来祝福我的吗?大魔王这个称号我喜欢,我还以为你要对我们放狠话或埋怨我来着。”
光看土井眉毛拧在一起,整个嘴看起来能挂油瓶的样子,是个人都知道,他现在心情很糟糕。
樱木都做好被他埋怨的准备好,没想到他居然是来加油的,还给自己送了个别致的外号。
“谁会做那种事情,输就是输,埋怨对手没有任何意义。”得到樱木的回复,本意不是送外号也不是加油的土井,在这时被对方带歪了话题,不屑地说:“只要是堂堂正正的比赛,输掉只能说是自己技不如人,埋怨对手为什么那么强,不如好好接受现实,重新磨炼自己。”
“不过……我已经没有这种机会。”
最后一句话,土井和弘的声音弱如蚊蝇,今年是他的最后一年,他没有进入职业的才能,比完这场,他就得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像高中这样花费无数时间磨炼自己棒球技艺的事情。
一生之中大概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所以,他才不会不会诅咒赢过自己的队伍输掉,他们要赢得越多越好,这样土井就能更心安的接受自己输掉的事实。
“总之我不会做这种事情,能赢就一直赢下去吧,期待你未来的表现。”土井随意擦了擦自己的脸,他一点都不想被对手看出自己要哭的样子。
樱木也没抓着这点不放,他在土井松手时,握紧对面的手道:“谢谢前辈你的祝福,接下来我会好好加油的,当然你让我打爆吉村前辈的话,我也会帮忙转交。”
“算了算了,你们还不一定能遇到那个家伙呢。”
如果不出意外,第四轮比赛会是药师对阵都千草,不过如果出意外,千草没能挺过第三轮。
那么药师就要和别的学校对战。
当然还有种可能,药师挺不过第三轮,但土井拒绝这种可能性,他可不想打败自己的对手,第三轮就输掉。
说出去也太逊了。
而且土井可是,很希望那些强校的选手们也能遇到樱木。
他可不想,只有自己学校的打者被耍得团团转,也不希望,只有自己被这个怪物用棒子敲击到怀疑人生。
他只想所有人都像他这样,体验到这个拦路大魔王的恐怖之处。
特别是和他一样的投手,会哭吗?
他没哭。
只要想到这里,就有感觉自己赢了。
“土井前辈怎么了,药师的人一离开,他的情绪就变得怪怪的。”
“不用理他有马,他肯定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
土井:希望所有投手都被魔王打哭,他们哭了我不哭,我赢麻了[摆手]
第54章
“樱木小哥再来一发!!!”
“喂,对是我,今年西东京夏赛出现了个怪物级别的打者,你们一定要看我发过去的视频,而且他今年才一年级,真不敢想象他之后会变得有多强。”
“樱木一郎,再给我们看看你的实力,打爆对面。”
“太刺激了,我来就是要看这个。”
“药师加油!”
…
…
“看来我们的对手会是药师了。”吉村盯着球场上的人,撑着下巴说道。
西东京预选赛,第二局和第三局的间隔时间短暂,同是上午,都千草和药师分别在相邻的两座场进行了第三局比赛。
其中千草学院的人率先战胜对手,获得下局比赛的出赛资格,他们出来以后,发现隔壁的药师还在比,便决定一起去围观他们和另一所学校对阵。
然而他们来得不巧,最在意的投手真田这次难得先发,药师的比赛已经进行到第七局,目前登板的投手是市村,不过他们来的时候也只看到市村的一点表现,很快就轮到药师打击,樱木一登场,观众席上立即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大矢捂着耳朵瑟瑟发抖:“好恐怖明明都是一年级,但是樱木君吸引了好多人来围观,大家都在全都为他应援呢,我们比赛的时候不会也这样吧。”
“安心,安心,我们也是有后援会和粉丝的,比赛场面不至于一面倒。”看着学弟瑟瑟发抖的样子,吉村可不想还没战斗,他们队伍里的重要投手就被吓倒,于是他一边假笑,一边用力拍打他的背部安慰他。
“咦,居然还有职业球探,这是发现那家伙的厉害之处了吗?”一色注意到旁边有些打开电脑,举着电话叽里咕噜说话,内容好像和职棒有关系人。
“也不奇怪吧!樱木学弟毕竟是个每场都有大炮,还不是一支两支的家伙。”吉村虽然禁止学弟被樱木吓到,本人却非常推崇樱木的实力,在他看来樱木能籍籍无名这么久没被人发现,怎么想都是药师的人不够努力以及外界记者没有眼光。
“你还真是……”
一色对吉村的双标非常无语。
他决定转换话题。
“药师那边的应援给樱木吹的打击曲是鲁邦三世,非常经典的曲子,不过总感觉他不是那么传统的人。”
“就是啊,樱木学弟的打击曲,怎么想都应该配《すすめ!ウルトラマンゼロ》!”
“……”
听懂吉村在说什么,千草队伍全员都沉默了,好一会,一色抹把脸吐槽:“没人会在打击的时候,演奏《前进吧!赛罗奥特曼》的,你别给我拿人家樱木学弟吃特摄男主代餐,还有我们是什么很邪恶的人吗?樱木学弟要用这首歌做打击曲。”
“你这么说也是,但这首主题曲真的很好听啊和樱木学弟也很配,实在不行换成《命运的点滴~Destinys Star》或《奥特曼之歌》这些就不是打倒邪恶了,而是保护弱小和超越极限,整体还充满热血的感觉,想想就和棒球场很适配,如果换成这两首,我觉得自己也能接受。”
“所以说,你的意见根本不重要啊!给我向吹奏部的应援队伍道歉,你这个愚蠢的特摄厨。”
即使非常包容自家的王牌,一色这时候也实在难以掩饰吐槽的欲望,他内心的沉默震耳欲聋。
所以吐槽完王牌。
他还深刻的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
“代餐是坏文明,给我戒掉!”
吉村:“已阅。”
已阅但是不改,这句话一出,千草的大家就知道吉村想表达什么,拳头止不住的蠢蠢欲动,还好想到过两天要接着比赛,大家的理智都能勉强在线,甚至有人还记得按住满头黑线的一色,避免他忍不住爆起把吉村干掉。
“市村的投球进步了。”千草选手的打闹被队长山岸沉稳地话语终止,这个正经人专注的再看市村投球,得出结论。
“他好像已经能做到四分控球,变速球也变得更犀利,速差比之前还大。”
最初发现看不到真田俊平的投球,山岸是有些惋惜,这位一年级的实力,在两队练习赛的时候,就被千草的选手们广泛认可,他们一致认为。
药师这次会以他作为秘密武器。
至于樱木为什么不是秘密武器,原因简单,没人会说核弹是秘密武器,这就是直接摆出来威慑外界的东西。
不过山岸的惋惜,止于药师在此上场守备,市村投球前,他仔细的观察市村春树投球,发现他进步很大,属于绝对不能忽视的程度,所以他很庆幸自己有来看药师的比赛,有注意到对手的变化。
“这是当然的,没有人会原地踏步。”说到进步,吉村认为市村有长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他也一直在进步。
而且在高野这么激烈的赛事里,不进步就等于退步。
“真希望快点和学弟对战啊,好想让学弟为我的进步大吃一惊。”吉村双手抱头吊儿郎当地说着,“虽然我很喜欢樱木学弟,但果然还是更想打败他,也不知道学弟输了会不会哭。”
“隔壁的樱木学弟输掉会不会哭,我不知道,不过你要是输了,想想今天的话,别丢脸到哭出来就好。”
一色已经懒得吐槽他们王牌对隔壁学弟的奇妙关注,他只希望要是输了,吉村别哭得稀里哗啦。
“什么,我才不会哭,你在咒我们的队伍吗?要知道我输就代表队伍输,小心到时候我没哭,你先哭。”
“这只是比喻,没人说我们会输。”一色不太看好吉村和樱木的对局,他说:“你想要的对决,只在你和樱木学弟间,即使无法攻克樱木学弟,我们还能攻克其他人,我不认为你输了,我们就会输。”
“你说的有道理!”吉村点点头认可一色的话,就在一色以为他难得要说出点好话的时候,他迅速变脸。
“既然知道要攻克其他人,那还不快点好好观察市村那家伙的球,到时候你们要给我多多得分,我一点都不想止步于此……还想和你们一起打更多的棒球。”
尽管经常互怼,还毒舌,吉村内心依然爱着自己的队伍,他目光灼灼的看向下面的比赛,他知道他们和药师必有一战。
而,只有一支队伍能够走下去。
吉村希望那是自己的队伍。
“比赛结束了,我们的对手就是药师。”
剩下不到三局的比赛时间不长不短,千草的人看完比赛,确定下局对手是药师,没有留下来和他们打招呼的意思,马不停蹄的回到学校并在第二天展开作战会议。
“药师也是老对手了,他们和练习赛相比地进步都很大,一棒福田的上垒率有所增加,擅长内角高球,不擅长变化球,面对他可以考虑一开始就用变化球获取好球数,快速结束比赛,二棒和三棒都属于选球眼光不错的类型,不过长打次数不多,药师的打线串联不好,可以考虑抓杀,五棒的技巧扎实打内角球很犀利,也有全垒打的能力,面对他需要谨慎……”
千草的人虽然没能看到药师第三局完整的比赛,但在这需要情报的关键时刻,他们当然有派学校内部的人去提前录像。
因此选手们一回来,千草的分析员和教练也拿到最新视频反复观看,当他们整合完有效信息,教练北条召开分析会议将情报分享给选手让他们各抒己见。
“没有关于樱木学弟的分析吗?”
看完针对其余人的信息分析,非常在意樱木的吉村提问。
“他的话……”听到樱木的名字,北条教练心情复杂,实在是他们没找出这位选手有什么特别的弱点,就现在的资料来看,他是外角也能打,内角也能打。
而且非常恐怖的是,在迄今为止的正式比赛中,凡他出场打击,就算没能出现全垒打,他最少也会有一个安打。
安打概率堪称百分百。
面对这种打者,分析他的打击能力,无非是证明他很强,削弱自身气焰,此外没什么办法能够完全克制他,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分析他作为捕手的漏洞和性格习惯,可能对大家更有帮助。
因此分析员本打算将他放到最后说,现在吉村问起,他便翻到写满关于樱木情报的页面,说起有关这位学弟的信息。
他强调:“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这位一年级的樱木选手绝对是药师的灵魂人物,我认为攻克他,甚至比攻克投手更能打击药师的气焰,不过这个暂时略过……以及很多人因为他的打击才能,大大低估了他作为捕手的才能,他的配球风格并不是纯粹强硬的类型,更多像是攻击打者的内心,面对他越是害怕,越是不利。”
“没错,那家伙的配球就是盯着人心窝子去的,强硬什么只是表面,你们打击的时候要好好想好再打哦~”分析员的想法,吉村不仅举双手双脚赞同,还狐假虎威的告诫自家打线要警惕起来。
千草的打线:……
懒得喷,他们已经习惯王牌作妖了。
好在分析室里还有一个能制止吉村,北条开口道:“面对这个捕手,想太多不是好事,该挥棒的时候就挥棒,只要扎扎实实把打击练好,捕手配球在怎么奇怪都不妨碍你们击球,犹豫不决是打不好棒球的。”
“是!”
千草的人严以待阵,他们紧接着分析药师的投手阵容。
无独有偶,药师的人也在分析他们。
“一色凌空,左打者,跑垒速度很快,擅长打外角偏低的球路,路线会穿过二垒之间,不太好防御,性格似乎偏向慎重,上垒之后盗垒并不积极,但一旦开始推进,下一个垒包上垒概率很高,是必须注意的打者,还有他们负责外野的队长,臂力很强,守备范围也大,球回传的速度很快,跑垒的时候必须注意,不然有概率在推进下一个垒包的时候被抓……”
药师相比起已经有名的学校还是太穷了一些,他们并没有专门的分析员和情报探查人员,这段日子的情报探查由两位已经退部的三年级前辈,自告奋勇的负责。
桥本还曾为此很不好意,他劝道:“我记得你们最近有补习考试,抽出时间做这些真的不要紧吗?其实我们这边也能抽些人负责这些事情。”
本来如果坂口和鹿岛不来,为了情报,药师会像之前那样,抽调几位非正选的选手去拍摄视频、打探情报。
但他们两个在发现棒球部缺人手后,却主动来到棒球部表示。
‘打探情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虽说他们现在还只是非正选队员,但练习时间是很宝贵的,现在多锻炼一会,说不定来年就能成为宝贵的战力,比起让他们为这种事情消耗时间,不如让我们两个已经离开的闲人去做这些琐事。’
“哈哈哈,别担心我们,补习班的考试已经结束了,最近都没有课,而且就这么点时间不算耽误,晚上回去学也一样。”面对桥本的劝说,坂口不以为意,他笑完,坦率又抛心置腹地说道。
“当初前辈将棒球部一起交给我们,但我和鹿岛却选择当逃兵,现在看到棒球部有起色又回来帮忙,其实我也说不清我们自己的想法,这样很逊对吧……”
坂口得承认,如果不是棒球部有了起色,有变好的趋势,他和鹿岛可能都不会回到棒球部,关注这里的变化,更不会在棒球部需要人的时候挺身而出。
因为每次回到这里,都让他感觉自己像个逃兵,逃离了原本约定好的事情,现在也是,面对从最开始战斗到最后的桥本,他仍旧有些心虚。
但他还是来了。
说不清楚原因,可能是心中那放不下棒球部的情绪,也可能是觉得发现棒球部变好想来蹭上一点光?
这份心情太复杂,坂口真的说不清。
可能,他终究还是希望棒球部能变得更好,为此就算心虚,他还是想来为自己曾经热爱过的部门贡献一份力量。
所以……
“别看我们这样,我们也是学霸来着,这点小事轻轻松松,如果你们还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这些事就交给我们吧,桥本。”坂口微微笑着,带着些落寞,鹿岛在旁边配合着点头。
而听见他们这么说,桥本的内心也很难受,他从来没觉得退出的人是逃避,但他们自己显然不这么想。
他叹了口气说:“没有什么愿不愿意,你们从来没有离开过。”
“对呀,对呀,从来没有离开过,棒球部一直欢迎前辈们。”
“笨蛋,这种时候不要出声。”
“就是啊,没看到正是要哭的时候吗?”
“糟糕被发现了,快跑。”
桥本和坂口他们交谈的那天,市村发现三年级聊天居然不喊他,悄咪咪的拉着金和假装路过,实则偷听,路上他还遇见樱木,出于法外狂徒法不责众的本能,他拉上樱木,樱木又拉上真田……
最后大家窝成一堆在偷听,被发现后也一窝蜂的散开,桥本至今都不知道那天有多少人在偷听。
直到坂口和鹿岛他们带着收集的资料回来,樱木和他们一起整理完,分析会议上有人感慨。
“前辈们才不是逃兵,哪有逃兵跑去学习的,如果让我去学习和整理这些资料,我宁愿挥棒一整天。”
多亏了这句话引起的议论,桥本终究还是知道那天到底有多少人在悄咪咪偷听他和坂口他们的谈话。
以及,发起人是谁!
市村事后被他好一顿修理。
不过这个结局倒也不坏,想到棒球部大家特意给坂口他们开的欢迎回归会,想到那两个家伙当时高兴的神情。
桥本的内心也为他们高兴。
这也算另类的‘因祸得福’吧。
…
…
学长有没有因祸得福樱木不知道。
但他觉得自己现在蛮幸福的,自从学长们上岗后,他们一位担任情报员,一位担任分析员,需要樱木整理的资料大大变少,樱木一下子轻松起来。
而且不愧是要考大学的聪明人,负责分析的坂口和樱木商量完具体资料以后,他还会负责配视频讲解。
这可让棒球笨蛋们高兴坏了。
他们委屈巴巴的表示,自己看纸质资料完全背不下来,越看越想睡觉,看视频的话就完全没有这种问题,还越看越精神,东西不知不觉就背下来了。
樱木很想吐槽他们的神奇记忆力,纸和视频到底差在哪里啊!
还有他可没时间给他们做视频解说。
不过坂口倒是不嫌弃他们,很有耐心的做讲解,在他的帮助下,棒球部大家基本摆脱樱木特制蔬菜汁的制裁。
幸福程度呈指数级上升。
樱木因此感慨:“以前辈的耐心,将来做老师都不成问题。”
“咦,你怎么知道我未来想做老师。”
坂口最近很忙,他不是樱木那种学习‘天才’,这段时间又要整理笔记,又要学习,对于来说是很大的压力。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感到欢喜,欢喜自己能为喜欢的部门出一份力,欢喜自己能被棒球部的大家再次接纳。
所以,哪怕知道自己留下来的时间不会很久,本质上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他还是想为棒球部多做些事情。
“只是猜测。”
发现前辈眼睛已经有了黑眼圈,樱木心情复杂,如果不是一周目、二周目总在遇到些愿意为后辈和部门无私付出的前辈,他大概怎么都理解不了这种自己不能比赛,还想为部门出点力的心态。
不过正因为遇到过太多这种笨蛋,樱木多少能够理解学长的心情。
而面对这份厚爱,也就只有往前走得再远再远一点,直到抵达终点,或者不留遗憾的输掉,才能回馈这份心意吧。
…
…
“西东京地区,第四轮比赛,药师对阵都千草,请选手们就位。”
转眼就是十六强决赛当天,今天的天气格外闷热,太阳的光线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但这样的天气,仍然难以阻挡人们前来观看比赛的热情。
都千草是这些年新晋的豪强学校,药师是异军突起的黑马,两队都在比赛中积累了各自的粉丝,这次比赛还没开始,加油的声音就响彻天际。
轰雷市还是第一次亲自到棒球场看这样的比赛,他拉着旁边的三岛他们,眼睛亮晶晶地说:“哇,人好多,好热闹,你们有看到樱木前辈在那吗?药师药师,果然来看比赛是正确的决定。”
“樱木前辈,樱木前辈,我听你说这个名字,耳朵都要听出老茧了,而且我根本不认识这人,你问我也没用啊。”和雷市的激动不同,三岛虽然也激动,但他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神情,现在面对雷市的问题,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无语。
自从雷市这家伙遇到名为樱木一郎的人以后,就像走火入魔,经常在他和秋叶耳边碎碎念,这位前辈人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厉害,这次在前辈的邀请下,还主动来观看比赛。
而收到邀请时,轰雷市的第一反应是找自己的两个好友一起去,三岛和秋叶倒是不反对去看比赛,甚至他们也有些好奇那位樱木前辈,以及夏季选拔赛……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热血。
因此他们都答应和雷市一起去,不过答应完,三岛想到一件事。
“你有钱去吗?”
夏季预选赛没有选手票这种东西,想入场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学校的应援团,一种是买票进入。
虽说门票不会很贵,但对雷市这种吃饭都成问题,还有被老爸剥削的家伙来说,拿出一笔门票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前辈说我可以和药师的应援团一起,到时候有人会接我。”
关于钱的事情,收到前辈邀请,轰雷市就没想拒绝,他本来觉得少吃一顿晚饭也要去看比赛来着,不过樱木早就知道轰雷市的财政状况,怎么可能没考虑这件事,一早就和应援会那边的会长打了招呼,说希望多带几个人入场。
而应援会由学生这边自己组织,只要一起进入就不需要买票,多一个人少一个都没关系,樱木一说,组织应援的会长就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
所以比赛当天,雷市和三岛他们就跟着后援会的人一起去看比赛了,目前正紧紧跟在鹿岛身后。
也因此,三岛说不认识樱木的声音也小小的,生怕被其他人发现他们是混子。
毕竟他再大大咧咧,被人家学长邀请到后援会看比赛,结果说不认识人家学长,怎么想都有点过分。
“前辈就是高高的,人很好,棒球技术特别厉害的人,反正优太你一看就绝对会认出前辈是谁。”轰雷市的语言水平有限,他的描述总是不清不楚,三岛优太实在很难从他的描述里想象樱木的样子。
他忍不住吐槽。
“你倒是描述下外貌啊,不要说些用不上的形容词。”
“那就是金发。”轰雷市歪了歪头,想着樱木身上最明显的特征。
“我看到了。”
金发多么明显的特征,两队选手里就一个金发,轰雷市之前愣是描述不清楚,三岛想给他一拳。
“嘿嘿。”轰雷市挠挠脑袋。
秋叶说:“比赛要开始了,是都千草先攻,雷市你认识的那位前辈是捕手?”
“对对对,前辈是很厉害的捕手。”随着秋叶出声,轰雷市和三岛的注意力也从斗嘴回到比赛之中。
他们看到正在穿戴护具的樱木,看到药师的选手,看到轰……轰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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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额啊啊啊今天一直在卡文,晚点修文,要去吃饭了。
第55章
轰雷藏的出现完全在初中三人组的意料之外,以至于他们没能控制住音量,不小心惊呼出声。
“那老头子/轰教练,怎么在哪里!”
“老头子、教练……”
三人惊呼的内容表明他们大概率认识轰雷藏,被樱木拜托照看他朋友,一直有悄悄注视三人组的鹿岛听完他们的惊呼,向他们问道:“你们认识雷藏教练吗?"
"该怎么说认识,还是不认识。"轰雷市是个面对不熟的人,说话就会支支吾吾的性格,指望他来回答问题不太可能。
三岛就主动接过话题:“我和秋叶以前参加过轰教练的路边棒球课教学,勉强算他的学生。”
至于轰雷藏本人认不认,三岛就不知道了,反正他自己会喊教练。
“这家伙的话,名字叫轰雷市,如果你们教练不是外貌、名字都和他老爹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那他就是你们教练的儿子。”
“诶!轰教练的儿子,完全没听他说过。”坂口就在鹿岛旁边,他原本在拿着纸喇叭为药师应援,结果没一会听到意料之外的消息,出于好奇,他暗中打量了几眼轰雷市,就外貌来说,父子俩不算长得相似的类型。
不过从眉眼和脸型上的一些细节,也确实能看出他们是一对父子。
因此惊讶完,想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伤人,坂口立刻转移话题笑着说:“世界上应该不会有长得一样还同名同姓的人,要是真的有,那也太恐怖了一点。”
“英雄所见略同。”
刚在药师发现轰雷藏的时候,三岛确实很惊讶,没法不惊讶吧,轰雷藏在他的印象里就是懒洋洋的,并且他还经常自诉除了棒球什么都不会,也不去找工作,有时候还会压榨雷市,属于是除了棒球技术外,人品道德都堪忧的大人。
不过再看第二眼,三岛不得不承认,那就是轰雷藏。
毕竟他也不觉得世界上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再说棒球教练,勉强算是和棒球沾边,轰雷藏去做也不奇怪。
秋叶和三岛的想法差不多,他见状还感慨:“难怪雷市前段时间伙食看起来好了不少,看来教练他总算打起精神,决定努力去工作了!”
这么说着,秋叶捅了捅轰雷市想得到他的认可,顺带打趣他教练有工作,怎么没见他说,转头却发现他气得火冒三丈,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家伙根本没和我说过找工作的事情。”
哦豁,知道轰雷藏不靠谱,没想到不靠谱到找了工作都没和雷市说过,秋叶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居然有工作,还好意思扮演劫匪抢我的钱,那个老头子!!!”
轰雷市是真的有些生气,要不是樱木学长邀请他来看比赛,他还不知道要老头子瞒多久,而且那家伙有工作还抢樱木学长给他做的特制猪排饭。
他还因为怜悯老爹给他过。
只要想到这里。
轰雷市就生气得不得了!!!
生气的点原来是这个吗?
离轰雷市很近,听到他碎碎念抱怨的三岛和秋叶,本来都以为轰雷市会为老爹挣钱不但瞒着自己,不给他花,还抢他打工的钱生气,结果发现他生气的点。
居然是。
——老爹抢了自己的猪排饭。
“这种时候在意的重点还是偏的,真不愧是雷市啊,所以之前你带的便当,还有偶尔变好的伙食……”
“我老爹怎么可能给我弄那些,全都是樱木学长给我准备的。”知道三岛他们想问什么,轰雷市气鼓鼓地说出回答。
自从认识樱木以后,他时不时就会被樱木投喂半价便当和些半价零食,偶尔还会得到手作便当和好吃的甜点。
其中手作最开始轰雷市是想拒绝的,因为他觉得这样太麻烦樱木。
不过樱木表示,他隔壁的邻居兼同队好友真田,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做便当,每天还都会给他带一份。
两份便当他有些吃不完,所以雷市一点都没有麻烦他,甚至正好相反,浪费食物很不好,雷市如果愿意吃,还帮了他大忙。
樱木的话里有真有假,真在,朋友确实给他带了便当,假在,以他的胃容量怎么可能吃不完。
但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只要他说出口,都像是真话,轰雷市哪里会是他的对手,迷迷糊糊就被他哄着收下便当,这才有了后来轰雷藏‘猴’口夺食,以及三岛他们看到的便当变得丰富事件。
而这些事,轰雷市原本都有和三岛他们分享过,可惜他的表达能力实在混乱,三岛他们听半天,就听出两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