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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宽大的床铺上一片凌乱。被褥皱巴巴堆在角落,两道修长的人影,共枕一个柔软的鹅绒枕,乌黑与稍浅一些的发丝凌乱缠绕,分不清彼此。

窗外的日头越爬越高,明媚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闯进屋内,落在了李时一的眼皮上。

她眼睫轻颤了颤,不情不愿地抬手挡住了眼睛,哼唧了几声。

身体还未彻底苏醒,宿醉的后遗症先一步涌来。头脑一片昏沉,太阳穴突突跳动,喉咙干得像是要着火,手也好像不见了。

靠在她怀中沉睡的苏念青被惊醒,嘤咛着掀起了眼皮,睡眼朦胧地望着她,“刚睡醒,就闹腾什么?”

李时一眉头紧皱,哼哼唧唧的:“嘶...我的手,要断了...”

苏念青反应过来,撑着还有些酸软的身体,从她怀里起身。

丝滑的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其上布满星星点点的红痕。

她毫不在意地转过身,替李时一揉了揉发麻的手臂,待她缓过劲来了,探身端起床头柜上带着余温的蜂蜜水,“喝了。”

李时一晕乎乎地凑过去,就着她的手,咕咚咕咚将一整杯蜂蜜水喝了个一干二净。

“头疼吗?”苏念青放下空杯子,问道。

李时一点点头,视线落在她脸上,又往那满身红痕上飘。

昨夜酒吧里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后来是怎么回家的,就有些想不起来了。

她喉咙动了动,问了一句废话,“昨天,是你去酒吧接我回来的?”

苏念青闻言,猜到这人估计是把昨夜的事情全都忘了,她不咸不淡地瞥了李时一一眼,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足踩在地板上。

纤细笔直的长腿,同样带着些红痕,脚步略显虚浮地朝着衣帽间走去。

李时一坐在床上,两指抵住胀痛的太阳穴,用力揉了揉。

没等她缓过神来,苏念青又从衣帽间里走出来了。

她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件李时一的睡袍,衣料柔顺地贴着曲线,不过这尺寸对她来说有些大了,领口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些许红痕。

“醒了就起来去洗洗,别坐在床上发呆。”苏念青手上系着腰带,看也不看坐在床上发呆的李时一,直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明媚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

李时一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晕乎乎地爬下床,晃进了卫生间,机械地挤上牙膏,将牙刷塞进嘴里。

薄荷清凉的气息在口腔蔓延开来,让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叼着嗡嗡作响的电动牙刷,抬起眼望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眼神有些涣散,脸色带着熬夜后的苍白,唇色......嘴唇有些肿。

等等......昨夜到底做了多久,怎么连嘴唇都给搞肿了?

李时一使劲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等她洗漱完毕,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苏念青已经没在卧室了。

走到衣帽间,发现一套搭配好的衣物放在了中央岛台上。她默默拿起衣服换上,下楼吃早饭。

两人沉默着吃完了早餐,苏念青没有在老宅多待,用完饭就去公司上班了。

李时一放下筷子,看向张兰问:“兰姨,昨天晚上我怎么回来的?”

张兰停下收拾碗筷的动作,看着她说:“苏小姐抱着你回来的呀,你这孩子,喝得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稳,以后可不许贪杯了。”

“知道了。”李时一应了一声,回到房间,睡了个昏天黑地。

直到傍晚时分,她才悠悠转醒。

李时一撑着床坐起,脑袋还有些昏沉,但是比早上醒来时要好了许多。

起床洗漱了一番,没等她下楼吃饭,手机又响了起来。

李时一捞起来看了眼,又是老同学的邀请。

左右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也睡不着,李时一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陷入了一种循环。高中同学,初中同学,甚至小学同学都冒了出来。

每天不是邀她吃饭,就是喝酒、打球、露营,或是泡吧,李时一来者不拒,每天都在外头鬼混。

大部分人醉翁之意不在酒,饭桌上闲聊不了几句,话题总是会绕到芯片行业的前景,或是李想集团最新公布的专利等等。

这样的人遇见的多了,李时一便腻了,懒得再与这些人应付。

张兰见她连着好几天都在家睡懒觉,好奇地问:“今儿个怎么不出去玩了?”

李时一脸上盖着眼罩,整个人瘫在摇椅里,随着椅子慢悠悠晃荡,说话的声音也是懒洋洋的:“没意思,不好玩。十个人里有九个半是冲着公司去的,话里话外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不想跟那些人玩了,累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