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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又是玩哪出?

杜遥枝犹豫了会,她终究是不喜欢麻烦人,“你要么先回去吧?今天是个意外,我可以自己练完回去,不需要人接。”

“嗯。”沈清说,“我并没有打算真的‘接’你。”

她尊重杜遥枝,她早就知道那不是杜遥枝的本意。

“那你来干什么?”杜遥枝更疑惑了,“来黏我”

“陪你。”沈清翻了一页,校正她的措辞。

陪……我?

杜遥枝心头倏地一颤,总感觉之前被迫掐沈清脖子的手又开始泛痒了。

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上来,从心口窜至指尖,那几根曾抵在沈清颈侧的手指无意识地缩了一下。

掀起熟悉的、温热的皮肤触感。

杜遥枝找不到证据,但她知道,沈清又要开始作妖了。

沈清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寡言又没什么情绪,像一面平整的镜子,但你递给她的什么感情,她就还给你什么。

杜遥枝严肃,沈清也跟着正经。

杜遥枝稍微一撩拨沈清,沈清就成双成倍的还回来,直到杜遥枝实在受不了腰杆也直不起来喊停为止。

杜遥枝可太清楚沈清的套路了。

至于怎么清楚的,那就不用多问了。

前车之鉴,经验之谈。

杜遥枝还在琢磨沈清藏着什么坏心思时,沈清声音清冷,面不改色的给出理由,“你需要一个观众吧?”

“这是什么意思。”杜遥枝皱着眉心,问。

“字面意思。”

沈清继续说,“表演不是一个人的表演,你始终与观众同在。她们的反应、她们的能量,是让表演变得生动的原因,即使你一个人练再好,缺少观众,就缺少了表演里重要的一环。”

“所以,你来是想做我的观众”杜遥枝眼尾轻轻一挑,语气里带着三分怀疑。

“是。”沈清低着头,摁下了笔的按头,“我不会影响你,你不用紧张。”

杜遥枝将信将疑,但她懒得和沈清较劲,“那随你了。”

观众就观众。

又不是来当她老师了。

剑舞看似轻盈优美,实则对基本功要求极高。

每一个看似随意的云手、每一个流畅的转身,背后都需要千百次的重复练习,杜遥枝对自己要求高,反复训练着强化肌肉记忆。

沈清不干涉杜遥枝,自顾自的陪伴。

杜遥枝已经学会的动作做的行云流水,沈清在剧本上做批准,偶尔抬起眼来。

杜遥枝练新的动作有失误,沈清就面不改色的偏开眼睛,假装没有看见。

杜遥枝手下剑招不停,却几乎要被气笑,无奈的摇摇头。

沈清这观众不仅耳朵漏风,眼睛还会筛着看。

要是所有观众都像她一样还得了?每个人看完她表演,都抱一座奥斯卡小金人回去了。

杜遥枝没功夫管她。

但当杜遥枝长时间纠结于同一个动作时,某位观众就会慢悠悠的开口。

“手低了。”

“劈剑时先转腰,再带动手臂向下劈,腰腹动作要先于手部动作。”

沈清是怎么知道的她学过

杜遥枝狐疑的改正了沈清指出来问题,发现好似突然领悟到了窍门。

确实应该用腰腹发力,动作流畅度高了许多。

“那我的动作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一并改了。”

沈清摩挲了下纸张,不抬眼,反而面若含冰的考了下杜遥枝,“表演的灵魂是什么?”

杜遥枝略感意外,她认为这是沈清在提点她,于是昂起声给出答案,“情绪。”

确实,杜遥枝很重视这一点,她学习剑舞也是希望能展现出温烬月的情绪变化、情绪高光。

沈清颔首:“那么,你应该叫我什么?”

得寸进尺!

四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还真来当她老师了!她还以为沈清良心发现,想好心帮她找找错误呢。

简直可笑。

杜遥枝内心一阵羞恼,耳根微微发热,但她又想着沈清的指导确实一针见血,机会难得。

犹豫之际,杜遥枝指尖绞紧了剑穗,沈清平静的在剧本上留下字迹,说:“或者你也可以喊我点别的?”

“例如某天某夜,你把我摁在墙上喊的,记得么”

什么女朋友,什么宝贝,还问她行不行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