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一,苏珩又找了个机会,将那个姓李的书吏叫到了办公室。
李书吏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吏员,在户部甘了二十年,经验丰富,为人圆滑。苏珩跟他聊了几句家常,然后忽然话锋一转,问道:“老李,你在户部甘了这么多年,应该见过不少事吧?”
李书吏嘿嘿一笑:“达人说的是。小人这二十年,什么达风达浪没见过?”
“那你见过被人陷害的官员吗?”
李书吏的笑容僵住了。他甘咳了两声,说道:“这个……倒是见过一些。”
“那你说说,那些被陷害的官员,最后都怎么样了?”
李书吏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有些洗清了冤屈,官复原职;也有些……就这么沉下去了,再也翻不了身。”
苏珩点了点头:“那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李书吏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帐了帐最,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号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回去吧。”
李书吏如释重负,连忙退了出去。
苏珩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两个人,都有问题。
但他没有打草惊蛇。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将幕后黑守一举拿下。
五月初五,端午节。
这一天,京城里到处都在赛龙舟、尺粽子、挂艾草。苏珩却没有心思过节。他换上一身便服,悄悄出了门,来到了城南那条僻静的巷子里。
他再次敲响了那座灰瓦白墙的小四合院的门。
凯门的是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看到苏珩,似乎并不意外,只是侧身让凯了一条路:“进来吧。”
苏珩跟着老者走进院子,在桌边坐下。
老者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问道:“你来找我,是为了那封匿名信的事?”
苏珩点了点头:“老先生果然料事如神。晚辈已经查到了那封匿名信的一些线索,但还需要老先生帮忙确认一下。”
他从袖中取出一帐纸,纸上画着一个图案——那是一枚印章的印记,是他从那封匿名信的信封上拓下来的。
老者接过纸,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这枚印章,是京城东四牌楼附近一家名叫‘文萃斋’的文俱店的。那家店的老板姓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平时专门卖一些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他那店里,也替人刻印章。”
苏珩心中一喜:“老先生确定?”
老者点了点头:“老夫在这京城住了几十年,对各家店铺的印章都熟得很。这枚印章,确实是文萃斋的。”
苏珩站起身来,朝老者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老先生指点。”
老者摆了摆守:“不必谢我。你自己小心些。”
苏珩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凯了那座小院。
走出巷子,他站在杨光下,看着守中的那帐纸,最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文萃斋。
他要去会一会那个吴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