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他用水遁洗净右手，感觉脑子已经被烧坏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缓上好一会儿，他赶去城外，正好堵住离城的大哥。

“族中出了什么事？”

若非出事，大哥不会赶来国都。

“没出事。”柱间摆摆手，又停下。“不，也算出事了吧。嗯。我觉得算。”

他正要细问，大哥却咧嘴笑起来。

“水户怀孕了，所以我来国都的集市找用得上的东西，已经买全了。你不用担心。”

只是笑容还未退去，大哥又露出些愁容：“也不知道这时机是好是坏，只能希望明年不要再遇到苦战。”

扉间沉默了。一方面对大哥竟有了孩子感到惊奇，一方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大哥。

或许任何安慰都无济于事，孩童的夭折率实在太高。

“尽力就行，做好能做的事，未来会慢慢变好。”

“扉间你真会说话！”

大哥洪亮地叫上一声，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搂住他。

“至于我能做的事，”柱间摸着下巴，“前几日，父亲又想给你安排婚事，我帮你推掉了，应该没问题吧？”

“主要你之前也都推掉了，小时候还说过不懂忍者为什么要结婚生子，既没办法保护自己的爱人，也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孩子。是这样的吧？你的想法没变吧？”

不知为何，大哥的脸总是向他凑近，有些咄咄逼人。

他揩掉额角的冷汗，忍不住挣脱，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没问题，我没变。”

大哥却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肩，像鬼一样拉近：“但你身上有女人才会用的花香，你还找水户要了山茶花油！扉间，你是不是恋爱了？和城中的侍女？”

“我没有。”他抓住大哥的手臂，把人扔得远远的。

大哥又瞬间贴近，散乱的黑色长发挡住原本十足阳刚的脸，竟有些阴气森森。

“扉间——只有懦夫才会欺骗女人的感情，你该不会是这种软弱的人吧？”

他才没有欺骗感情，他被欺骗还差不多。

之前发生的荒唐事又浮现心中，公主握住他的……止住！

“没有那种事，”他强调，“我没有经历任何恋情。”

大哥狐疑地打量他，鼻尖耸动着又嗅了嗅，似乎不太相信。

这的确是谎言，他又撒谎了。

自从遇到公主，他的谎言就一个接一个，越积越多，变成一条河流使自己坠入其中。他沉溺在不愿戳破的恋情里，连族人都骗。

他甩开柱间，避开了视线。这的确是软弱之举，可对这份感情……他实在无力抵抗。

风穿过林间，他垂下眼睫，任由桂花香牵着早已麻.痹.的身躯一点一点沉没。

“你不正常。”大哥说，“要是以前你被骚扰，早就跟我打起来，现在肯定是被说中了。”

“扉间，”大哥板起脸，重重地拍他的肩，“你一定要对别人负责……”

“砰！”

茫然间，他的视野塌成白烟，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大哥下手太重。

彻底消失前，他想，本体千万别正好在公主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