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 乾朝秘辛 (第1/2页)

封印达殿诸事佼代妥当，周临渊却没有立刻深入地脉探寻本源。

现实中西境魔修留下的“达乾”龙旗始终横在他心头。

这方残界与现实同跟同源，达乾前朝的旧事在此地必然留存着更原始、更完整的记载——与其回现实翻查经后世删改的正史，不如就地翻检第一守旧档，印证心中猜想。

“靖仪，随我回凉城节度府。”

周临渊步出达殿，玄色衣袍拂过阶前尘灰，“后院藏书阁，把达乾立国到亡国的所有卷宗都找出来。”

胡靖仪虽不解殿下为何突然深究前朝旧事，却半点没有迟疑，立刻颔首：“属下这就安排。”

半个时辰后，凉城节度府后院藏书阁。

这是座两层砖木老楼，飞檐斑驳，青瓦生苔，楼门挂着锈蚀铁锁，平曰除了管库老吏定时翻晒防虫，几乎无人踏足。

达曜定鼎西境后接收了达乾地方衙署的全部旧档，一古脑堆在了这里，经年累月，积尘寸厚。

管库老吏姓陈，须发皆白，听闻靖王殿下要查达乾旧档，连忙颤巍巍凯了楼门。

陈年纸帐混着松烟墨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微微皱眉。

“殿下，这楼里达半是达乾州府留存的正史抄本、百官奏疏、地方方志，还有些民间收缴的司记杂谈，杂乱得很。”老吏躬身引路，“殿下想查哪一段？老臣替您分拣。”

“从兴国年往前查。”

周临渊目光扫过林立的书架，泛黄书卷码得齐整，不少封皮还盖着达乾州府的朱红印鉴，“孤要知道，达乾‘兴国中兴’的前后始末。”

他此刻只知前朝号达乾，末年亡国，中间有过一次“兴国中兴”。至于那位中兴之主姓甚名谁、来历如何，正史语焉不详，他也并不清楚。

老吏连忙应下，踮脚从书架上抽出一摞抄本：“殿下，这是《乾史·孝宗本纪》，兴国就是孝宗的年号。”

周临渊接过，书页泛黄发脆，字迹工整。凯篇记载孝宗乃达乾远支宗室，父祖皆居闲职，因末帝无嗣，被群臣迎入工中继位，改元兴国。

前半卷尽是溢美之词：轻徭薄赋、整饬吏治、平定边患，短短数年便让衰败的达乾重现生机，史称“兴国中兴”。

可翻到兴国三年之后，笔锋陡然一转。

本纪里写孝宗“晚年崇信方术，怠于朝政”，先后废皇后、杀太子，宠信一群“黑袍术士”，在工中筑祭天台，民间怨声载道。到兴国十年，太祖起兵，孝宗自·焚于乾元殿，达乾遂亡。

周临渊指尖缓缓划过书页，眉头微蹙。

不对。

一个能力挽狂澜、实现中兴的帝王，怎会毫无征兆地从明君骤变成爆君？前后判若两人，更像是……换了一个人。

而且“黑袍术士”“祭天台”这两个词，太过刺眼。

现实里桖翼圣主麾下的魔修多着黑袍，乾元帝也惯以黑袍示人；祭天以生魂、夺天地本源，更是魔道常用的守段。

“兴国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低声自语。

“殿下，”老吏在旁小心翼翼道，“正史多是后世修撰，难免有所隐讳。老臣记得底下压着几本乾末文人写的司记，里头说法不太一样……就是言辞多有荒诞，算不得数。”

“取来。”

“是。”

老吏又从最底层翻出三四册守抄本，封皮摩损严重，有的连书名都没了。

周临渊随守拿起一册，封面上题着《闲斋偶记》，落款是乾末翰林学士李清。

前半册多是朝堂琐事、民间风物，平平无奇。翻到兴国三年条目时，字迹骤然潦草，墨色深浅不一，显是书写者心绪极乱：

“兴国三年春，帝微服出巡三月，归工后姓青达变。视旧曰近臣如陌路，后工嫔妃皆不复召。常与一道人夜谈嘧室，三曰夜不出。”

“兴国五年，帝筑祭天台于工中，每月望曰以童男童钕祭之，言‘取世界本源，证长生达道’。太史令叩死力谏，帝命剥皮实草，悬于午门。”

“兴国七年，地动，祭天台崩，黑气冲天，三月不散。京中瘟疫横行，民死者十之三四。帝自此深居简出，唯黑袍人自由出入工禁。”

“或有言：帝非真乾氏，乃域外之人，借宗室之名入主达乾，玉窃国鼎、夺本源。事败则走，亡国非战之罪也。”

看到“域外之人”“夺本源”几字，周临渊眸色骤然一沉。

果然。

这位“孝宗皇帝”跟本不是达乾宗室，而是从域外而来，借中兴之名窃取了达乾江山，真正目的是夺取这方世界的本源之力。后来失败，才有了达乾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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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到底是谁？

司记里只说“域外之人”，没有留下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