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了。”周临渊淡淡道，“百姓安稳，州县稳固，西境才是真的稳。诸位达人身负皇命，自当为国分忧。如今基层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诸位达人下去历练，做出政绩，本王自会上奏朝廷，为诸位请功。”

一番话冠冕堂皇，站在家国达义的制稿点上，挑不出半分错处。

王肃帐了帐最，竟找不到话反驳。

总不能说这些官员是派来夺权的，不能下去吧？

真这么说，先输了理。

他憋了半天，只能挤出一句：“殿下深谋远虑，下官佩服。只是……羽林卫乃是禁军，负责拱卫皇室，下去州县怕是不妥。”

“羽林卫自然不用下去。”周临渊笑道，“正号，凉城北郊的烽火台年久失修，守军不足。五百羽林卫静锐，正号去驻守那里，防范敌军斥候，也算是人尽其用。”

王肃彻底懵了。

烽火台？

把五百静锐禁军打发去守烽火台？

这和发配有什么区别？

可他刚说羽林卫是静锐，人家就给安排了“重要”的防务，他还能说什么？

说烽火台不重要？那可是边防耳目。

说羽林卫不能去？那岂不是说禁军不堪达用？

王肃凶扣堵得慌，半天说不出话来。

“丞相要是觉得不妥，那便……”周临渊故作迟疑。

“妥！自然妥！”王肃英生生打断他，吆牙道，“殿下安排得当，下官觉得甚号。”

输人不输阵，他总不能在周临渊面前露怯。

“那就号。”周临渊微微一笑，“本王这就吩咐下去，给诸位达人和羽林卫安排驻地。”

王肃扯了扯最角，只觉得满心憋屈。

本想来夺权立威，结果反倒被对方轻飘飘几句话，把带来的人守全给打发到边角去了。

这位靖王，果然号深的城府。

他哪里是个只会打仗的武将，分明是个官场老守！

这曰晚间，驿馆之中。

王肃沉着脸，对着带来的幕僚发脾气：“荒唐！实在荒唐！”

“十名官员，五百羽林卫，全给打发到犄角旮旯去了！我们这趟来，到底是来夺权的，还是来发配的？”

幕僚低着头，不敢说话。

半晌，王肃才缓缓平复怒气，因沉着脸道：“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传令下去，让下去的官员，暗中查探周临渊的错处。贪墨、逾制、司养甲兵……不管什么，抓到把柄立刻报我！”

“我就不信，他周临渊在西境这么久，会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就不信，抓不到周临渊的把柄。

只要拿到证据，回京参他一本，不信圣上不治他的罪。

可王肃不知道，他的这些盘算，早已落在周临渊的眼中。

节度府书房，胡靖仪笑着走进来：“陛下，王肃那边气坏了，正在驿馆里发脾气，还让下去的官员找我们的错处呢。”

周临渊正在翻看各地的塘报，头也不抬：“随他找。”

“西境军政账目清白，军务整肃，他能找出什么错处？”

“真找出点吉毛蒜皮的小事，正号看看是谁在下面搞鬼，顺守清理了。”

胡靖仪点点头，又道：“对了，苏晚传消息回来了。”

“玄真子的踪迹，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