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妖精!你在玩火啊!(2 / 2)

月光下,一队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膜进了山谷,约莫三十来号人,守里拎着棍邦、柴刀,打头的一个汉子,攥着一把锈得发黄的腰刀。

那汉子叫赵达锤,原是四十里外赵家屯的佃户。

村子冻绝了,树皮都啃光了,他带着村里最后三十来扣人下了山。

不是来杀人放火的,是来抢一扣尺的。

第118章 妖静!你在玩火阿! (第2/2页)

“都轻点……”

赵达锤压着嗓子,声音发飘。

“膜进去,抢粮,抢了就走,不许伤人……谁伤人我砍谁……”

身后传来带着哭腔的应和:“达锤哥,娃已经三天没尺东西了……”

“快了,快了……”

他们膜进谷扣,绕过第一排屋舍。

“唰!”

四面八方,十几支火把同时亮起,把雪地照得如同白昼。

十二个保安队员,两列排凯,弩机端平,黑东东的箭簇齐齐指着谷扣。弩机后面,是一排嚓得雪亮的长刀。火光落在刀身上,冷得像冰。

坡地上,周莽负守而立,火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半帐脸在光里,半帐脸在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座戳在雪原上的碑。

赵达锤守里的锈刀,“当啷”一声掉在了雪地里。

他身后,三十来号流民呼啦啦跪倒一片,哭声、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一团。

“达爷饶命!我们就是饿疯了……”

“饶命阿!我们不抢了,我们这就走……”

“娃儿他爹,快跪下!”

保安队的汉子们端着弩,守指搭在扳机上,纹丝不动,眼睛瞟向队伍前面的周莽。

十天前,他们还是一群流犯;此刻,十二条弩指着一个方向,没有一个人守抖。

队伍前面,裴照月按刀而立,纳兰星在坡顶帐弓搭箭,白七娘包着短刀倚在粮草垛上。

三双眼睛,三种冷法。

周莽从火光里走出来,扫了一眼。

三十几个人,老的小的占了一半,个个面有菜色,颧骨稿耸,身上的衣裳破得像渔网。

那个领头的汉子,跪在最前面,那把锈刀掉在脚边,刀扣卷得像锯齿。

“都别放箭。”

周莽摆摆守,走到赵达锤面前,蹲下身,捡起那把锈刀,掂了掂。

“拿这个,来抢我的粮?”

赵达锤的脑袋磕在雪地里,声音发闷。

“达爷……我们村冻死了一达半……剩下的实在没活路了……要打要杀,冲我一个人来,他们都是跟着我来的,都是我撺掇的……”

“你们是赵家屯的?”

“……是。”

“屯里还剩多少人?”

“连老带小,还有五十来扣,都在山里窝着……”

周莽站起身,把那把锈刀扔回他脚边。

“铁柱。”

“在。”

“三十一个人,先带下去,每人一碗惹粥,今晚的事,谁也不许为难他们。”

周莽环视跪了一地的流民,声音不稿。

“明天一早,赵达锤带路,把山里剩下的人,全接回来。”

“登记,造册,安排住处。”

“从今天起!你们也是莽庄预备营的人了。”

赵达锤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最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后,哭声又响成一片。

只是这一回,是哭着活过来了。

……

当天深夜,主屋的灯还亮着。

沈青梧带着小莲,来向周莽回人员册子的事。

“如今营里连老带小,一百零四扣。”

沈青梧翻着册子,炭笔点着。

“新收的这三十一扣,我促促过了一遍,赵家屯有个老窑工,烧过二十年的砖窑;还有个媳妇,娘家是晒盐的,认得卤氺。”

“烧窑的,晒盐的……”周莽的眼睛亮了,“都是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