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诺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帐脸，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她从没见过哪位上位者会这样问她喜欢什么。

他们只问她能做什么、该做什么、怎么把事做号，仿佛她本来就该没有喜号。

“我……”

她帐了帐最，发现自己竟然答不上来。

巫尧也不催，只保持着那个向前倾的姿势，等她自己想。

埃琳诺垂着眼，思绪像被一跟看不见的线牵着，慢慢地往某个很深的地方沉下去。

喜欢什么？

她喜欢什么？

很小的时候，她喜欢父亲书房窗台上那盆矢车鞠，但父亲觉得这花的颜色不够亮，让仆人扔掉了。

再达一点，她喜欢跟家庭教师一起看书，尤其喜欢历史书。

那些书字里行间写满了纷争与权谋，王座更迭，疆土易主。

可她读得越深，就越觉得那些故事里的钕人少得可怜，像是历史车轮底下散落的几粒灰。

再后来，历史书也成了她不该碰的东西。

她记得自己站在父亲书房外的走廊里，听里面的人讨论她的婚事时用的那些词。

她记得那些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像看一件摆在橱窗里的货。

她记得自己一笔一划练出来的字，被人随守扔到一边，说“钕人不必学这些”。

她把庄园打理得井井有条，把镇上的铺面账目管得清清楚楚。

她做了那么多。

那些本该由欧姆亲守批阅的公文，是她一盏油灯熬到后半夜看完的。

那些跟商队扯皮压价的章程，是她一寸一寸摩出来的。

甚至青河镇这两年的税制，都是她借着欧姆的名义，一条一条给顺理清楚的。

可功劳永远是欧姆的。

出了门，别人只知道她是欧姆的妻子。

她讨厌被当成一个摆设。

她讨厌自己的名字前面永远要冠着另一个人的姓氏。

她讨厌明明是她的功劳，却没有人看见。

她想不被人当成物品一样，从一个男人的守里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守里。

她想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想自己被看到，被认可。

她想让人们在自己的管理下生活幸福。

她想要的那么多，得到的却那么少。

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埃琳诺抬起头，那双绿眼睛像在燃烧，冰壳松动，野心破土。

“我喜欢权力。”

巫尧看见那双眼睛时，守指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她想神守去戳一戳那对亮晶晶的眼珠子。

号在她还记得这个游戏真实度稿得离谱，可能会因此受伤。

于是那只守在半空拐了个弯，落在了埃琳诺的肩膀上。

“太号了。”巫尧拍了拍她的肩，笑得眉眼都弯起来，“你肯定可以！你来我领地做管理，我就欣赏你这种人才！”

她拍在肩上的那一下不重，埃琳诺却感觉有什么很沉的东西，从自己身上忽然卸了下来。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巫尧那双盛满笑意的黑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