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熟悉感觉……舒服……
凶巴巴的小猫早就忘了刚才的反抗,就差翻着肚皮呼噜了,看起来就是一只温和小猫。
【这也行?这个新人完全没有按照规则行事啊!他既没有让npc停止画画,也碰了黑猫,为什么没有惩罚?!】
【难道这是反向规则?副本里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这新人要么是误打误撞,要么就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墙上的提示。】
【就算这样,你们别忘了第三条,这房间需要npc的允许才能打开,玩家试图和npc友好相处可不是好事……npc更不会放他离开了。】
郑星野面无表情地打出这行字,他不是凭空捏造,之前副本里也不是没有玩家想方设法刷npc好感度的情况,但最终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没有玩家走出副本。
npc,或者说不通人性的怪物,只有与怪物互相残杀才是副本的生存之道。
他看着直播间里,新人带着笑意的眼睛,这个人当然也不会成为例外,玩家在怪物眼中,不过是看猎物垂死挣扎的戏弄。
戏弄完小猫,沈溪捏了捏它软乎乎的耳朵松开手,“很舒服是不是?”他笑着点了一下它的鼻尖。
黑猫下意识还想要追逐他的双手,反应过来后立即跳到少年的肩膀上,这次没再瞪他了,直接将脑袋埋进了少年的衣领。
害羞了。
少年也别过眼,不自然地继续拿起画笔,发了半天呆也没下笔,索性整理了一下地上乱七八糟的画稿。
沈溪注意到他将画着某个人的画纸放在了最前面,这是唯一没有被少年打叉的人。
他随口问道,“你画的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他本来也没指望哑巴少年会给他回答,谁知这一次,少年摇了摇头。
“不是?那就是这里的医生?或者工作人员?”沈溪来了点兴趣,继续猜测身份。
少年照旧摇头,继续否认。
也不是吗?沈溪猜不出了,“看你画了这么多,他对你而言肯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这次少年沉默片刻,突然抬眼注视沈溪,肯定地点了点头。
沈溪与他对视片刻,感觉到少年眼底涌出的复杂情绪,似乎还有一层闪烁的水光?
不等他分辨,少年已经低下头,半晌,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地板上。
“这是能打开房门的钥匙吗?”沈溪看着钥匙一愣,伸手接过。
少年点头,随即便侧过身不再看他,像是在告诉他随时可以离开。
“谢谢,我下次会过来看你的。”沈溪笑着道,至于现在,他要去找找那个敢坑他的人。
少年听到“下次”时,本能攥紧了手里的画笔,最终慢慢泄力,回过头,看着沈溪离开的房门发了良久的呆,像一尊静默的雕塑。
*
吴谷觉得自己真是倒霉,进来就和带队的韩策走散了,还得维持护理人设防止npc察觉出异样。
他来到一间空置的病房整理床铺,其余两个队友被他打发去照顾那些难缠又危险的npc。
吴谷随意地摆放完枕头正要离开,头顶的灯光突然暗下,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什么情况?!
他精神紧绷,立即拿出匕首做出防卫的姿态,但除了突然变黑的环境,似乎没有其它不妥的地方。
只是意外吗?是灯泡的问题?等待良久后,吴谷松了口气,他摸索着朝门那边走去。
但刚走两步,余光里突然出现了一盏幽蓝的鬼火。
吴谷悚然一惊,他迅速转身,看见一个身披墨蓝斗篷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手里提着一盏□□。
身为资深玩家,吴谷当即意识到来者不善,咬牙问道,“你是谁?”
来者如同一道幽影,由于戴着兜帽,吴谷无法看清他的神情,只能尽量维持平和的语气,“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对方没有说话,手里的灯盏却越发明亮,仿佛一团蓝色的火焰,此时竟然突破灯罩不断燃烧。
吴谷甚至感觉到空间内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潜意识里的警报声响起,吴谷本能认为不能再呆在这里,但他还来不及行动,就看到从脚底升腾而起的蓝色火焰。
燃烧的剧痛感袭来,吴谷不可抑制地发出惨叫。
他脸色惨白,弯腰试图扑灭火焰,不甘心地质问,“呃!为什么……我哪里得罪了你?!”
他连死都死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招惹这个怪物了!
斗篷人影身上传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吴谷动弹不得,表情都变得僵硬。
他想要求救,咽喉却仿佛被用力扼住,这绝对不是普通的npc!难道是副本boss?!
【嗯?吴谷这边怎么黑屏了?什么都看不到,难道是使用了屏蔽道具?】
【不知道啊,好奇怪,直播间也没出问题啊?】
啊啊啊啊啊——
吴谷倒在地上,无声惨叫,他的骨骼在火焰中一遍遍燃烧,痛不欲生的感受反复体验,外表看似没有损伤,但五脏六腑都像被焚尽。
最终,他在无法支撑的剧痛中抽搐着昏死过去。
斗篷人影始终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直到吴谷彻底失去意识,他才提着平息的灯盏转身离开,留下一道隐约的轻嗤声。
呵,不长眼的东西。
*
沈溪打开房门出来,过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走走停停,四处寻找那个叫吴谷的玩家在哪。
就在他经过一间病房的时候,余光一瞥,地上赫然躺着一个人影。
沈溪驻足一看,险些乐出声,哟这不就是吴谷吗?一会儿不见躺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