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1 / 2)

时今越抽完之后,其他五个人站在桌前,他们看着剩下的五张红色任务卡表情各异。

庄立搓了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时今越那边瞟。

“你真不紧张?太平间诶。”

“紧张什么?”时今越坐回椅子上,手机架好继续直播,“又不是没见过停尸房。”

“你见过?”庄立声音都拔高了。

“纪录片里。”

庄立噎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孟姐推了他一把:“行了别磨蹭了,轮到你抽了。”

庄立深吸一口气,像个即将上刑场的人一样战战兢兢伸手翻开了一张卡。

他盯着卡上的内容,表情从放松到困惑然后再次放松。

“前往二楼203病房找到窗台上的红色标记物品并带回大厅。”

念完之后,庄立把卡往桌上一拍,笑出了声:“就这?去个病房拿个东西?兰姐你确定这张卡没放错?”

卫兰君微微一笑,没接话。

“二楼病房,找个东西,简简单单。”庄立对着自己的直播镜头比了个ok,“兄弟们看到了吧,你庄哥运气就是好,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也不知道弹幕在说什么,庄立讲着讲着急眼了开始和观众争。

孟姐第二个抽。

她翻开卡,表情先是一僵,然后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笑。

“单人任务,前往地下一层药品储藏室,独自停留二十分钟。”

“地下室?”庄立幸灾乐祸地哈了一声,“孟姐你刚从地下上来,又要下去了。”

孟姐慢慢把卡片收好,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微笑:“冲就完事了嘛。”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她的手紧攥着卡片,看得出来很紧张。

时今越看见了,认真地说:“地下室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刚才不是去过吗,就是蟑螂多了点。”

孟姐:……

尝试微笑。

尝试失败。

“谢谢你啊,你不说我还好点。”

时今越不理解,为什么孟姐更紧张了。

难道是怕虫子?她摸摸下巴,刚才也没看出来啊。

【庄哥抽到病房开心死了】

【同样是单人任务,看看差距】

【孟姐手都在抖嘞】

【谁不怕啊,刚才在地下室那么吓人】

【主播不怕】

【那主播不一样,正常人肯定会害怕】

帽子哥走上去,沉默地翻开第三张卡,他定定地盯了几秒,最后把卡揣兜里了。

“什么任务?”庄立好奇。

“在四楼的值班室待十五分钟。”帽子哥声音平平。

庄立咂咂嘴:“四楼值班室,听着也不算太离谱。”

帽子哥没回应,而是直接退回刚才的位置站着。

眼镜第四个抽,他随意拿起一张卡翻过来。

下一秒,他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怎么了?”庄立凑过去看。

“二楼走廊尽头的杂物间,独自待二十分钟。还有附加条件,期间不能使用手电筒。”

全场安静了一秒。

庄立率先开口:“不能用手电?那不就是摸黑待在里面?”

“摄像头有红外补光,不至于完全看不见。”卫兰君补了一句。

眼镜没说话,但是把黑框眼镜又往上推了推,这个动作他紧张的时候做得特别频繁。

最后一张留给了卫兰君自己,她翻开,念了一遍:“三楼手术室,待二十分钟。”

“手术室?”孟姐挑了挑眉,“你不怕?我们之前不是在画面上看到那里有东西吗?”

卫兰君笑了笑:“看到又怎样,去过才知道。”

这笑容还挺从容的,但时今越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她没往别处想,只觉得卫兰君大概是想尽快开始。

【汇报一下抽卡结果:主播太平间30分钟,庄哥病房拿东西,孟姐地下室20分钟,帽子哥值班室15分钟,眼镜杂物间20分钟不能开手电,兰姐手术室20分钟】

【最炸裂的还是我们主播】

【主播:太平间而已。庄哥:病房?!好耶!】

【庄哥那个任务说实话换我也开心,和主播的比起来轻松太多了】

“好,谁第一个去?”卫兰君问。

庄立把手一举:“我先来!趁着胆子还在,赶紧去赶紧回!”

他拍了拍胸口,朝走廊方向大步走去。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拿手电筒。

庄立的画面出现在显示器上的时候,他正对着镜头念叨。

“兄弟们,你庄哥现在一个人,形单影只,独闯二楼,给我把火箭刷起来啊,我需要勇气。”

大厅里,时今越依然坐在显示器正前面,孟姐和卫兰君一左一右,帽子哥靠在墙边看手机,眼镜坐在角落推眼镜。

庄立的画面在晃,他走路的时候镜头跟着抖,看起来像是第一人称恐怖游戏,很有代入感,至少对直播间的观众来说是这样的。

楼梯间的墙壁从画面两侧掠过,手电光打在前方,再伴随着庄立因为害怕而较重的呼吸声。

“二楼到了。”庄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回音。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二楼走廊。

走廊两侧是病房,左侧门牌号从201开始往后排,有些门开着,有些门关着,手电扫过去,里面都是黑漆漆的。

“201,202,下一个就是203了。”庄立自言自语,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203的门是虚掩的,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又有点像是推开门挤到了门后面站着的东西,那个东西发出的尖叫声。

庄立抖了一下,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大嗓门:“门响而已,门响而已!”

时今越看着画面,随口道:“这种声音很常见,润滑干了以后金属摩擦就会响,刚才都不止一次这样了。”

真的和刚才那些一样吗?

孟姐已经习惯了,听到这话都没转头。

庄立的镜头扫过病房内部。

房间不大,一张铁架床靠墙摆着,床垫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墙角有个铁皮床头柜,柜门歪着,靠窗户的位置有一张小桌子。

窗户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完全看不清外面。

“红色物品。”庄立念了一遍任务,手电照向窗台。

窗台上放着几个不知道什么用途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个落满灰的小铁盒,其中一个罐子上面确实贴着一条红色的胶带。

“应该就是这个了。”庄立走过去,伸手去拿那个罐子。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他身后的铁架床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咯吱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坐了上去。

庄立的手停在半空,他没有转头。

“我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他对着镜头不停念叨,声音听着因为紧张有些发哑。

对讲机里他的声音特别清晰,大厅里几个人都抬头看向屏幕。

“这种床发出声音很正常啊,你们没有经历过吗?一般都是金属疲劳了。”

经历吗?

众人:……

似乎不是很想经历。

孟姐终于忍不住了:“你就不能偶尔不解释让气氛到位吗?”

“我在陈述事实。”

“事实是你把所有恐怖片的氛围都杀了。”

孟姐这话让眼镜也有点沉默,氛围吗?

他只感觉时今越是撞了很多鬼,但她自己没意识到,完全没有安慰到人啊!

时今越摸摸下巴仔细思考后道:“那说明本来就不恐怖啊。”

孟姐深呼一口气,选择放弃争论。

画面里,庄立终于鼓起勇气猛地转头看向那张床。

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床架。

“看吧!”庄立对着镜头拍了一下胸口,“什么都没有!”

他拿起那个贴着红色胶带的罐子塞进外套口袋里。

“任务完成,你庄哥效率就是高。”

他转身准备往门口走。

然后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