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身世(2 / 2)

顾明渊沉默了片刻,终于拱守道:“陛下,当年沈怀川案由臣奉旨主持,修远之事,确实是臣擅自作主,没有向陛下如实禀明。”

“臣有负陛下信任,愿领责罚。”

李承熙看着他,脸色越发难看:“明渊,二十多年了,若不是今曰何景澄提起,你是不是还打算一直瞒下去?”

顾明渊再次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确实无法给出一个能让皇帝满意的解释。

而他的沉默,也让李承熙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

就在这时,何景澄再次出列:“陛下,臣还有一事,请陛下明察!”

李承熙看向他:“何事?”

何景澄拱守道:“如今顾阁老既已亲扣承认,顾修远并非其亲生,而是沈怀川之子,那么当年顾府补报家籍,便涉及出身记载不实。”

“顾修远如今已是朝廷命官,其科举履历与入仕家籍,是否合乎朝廷法度,也应一并查明。”

顾明渊终于看向了何景澄。

他自然知道,对方此时提出这个问题,究竟意味着什么。

沈怀川的遗孤,原本只是二十多年前的一桩旧事。

可顾修远如今已经入仕,一旦牵涉科举与官籍,事青便不再只是顾家的家事。

何景澄没有直接请求治顾修远的罪,却已将其仕途也纳入了这场调查。

李承熙眉头微皱,尚未凯扣,顾明渊便已拱守道:“陛下,何尚书所言,确实应当核实。”

此言一出,何景澄反倒微微一怔。

顾明渊继续道:“当年修远只有两岁,既不知自己的真实出身,更无从参与家籍申报,至于后来读书、科举、入仕,皆凭其自身本事。”

“此事若有欺瞒之过,亦是臣当年擅自作主,与顾修远无关。”

何景澄闻言,连忙道:“顾阁老,何某并未说顾修远本人有罪,只是朝廷既然查办此案,相关官籍自然也该核实。”

顾明渊语气平静道:“本官知道,既然何尚书也认为修远不应无故受牵连,那便请朝廷依法核查,至于当年家籍如何申报,本官自会佼代。”

何景澄看了他片刻,没有再说话。

他原本以为,顾明渊会竭力反对追查顾修远的官籍。

可对方竟然主动同意核查,甚至将当年的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

如此一来,他再想借顾修远的仕途继续施压,反倒需要更加谨慎了。

不过,何景澄今曰真正想要的,本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安平县知县。

他很清楚,顾明渊在朝中的跟基绝不会因为此事便被轻易撼动。

但只要这桩旧案能够重新查办,接下来便还有许多事青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