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一无所获,他们现在可能已经赶去崖州搜寻我。”
崖州是回京路上沿着青州的下一个地点。
“你又这般笃定,要是真被人发现,可别牵连到我。”
李小荔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想到今日可能把命搭进去便心生怨怼。
“小荔姑娘莫担心,我从前练剑,若真是遇见害我之人,定当竭力保全姑娘。”话是这样说,其实李水兆心里很清楚不可能遇见那群人。
他们领命前来收他的脑袋,时间越拖得手的几率便越小,他们背后的人不会给他们留这么多时间。
所以,现在这个时间段,那些人必定慌乱在崖州搜寻,生怕错失向主子效忠的机会。
李小荔连忙站起身,用衣袖擦干脸,喜出望外:“你会剑术?”
她记得清水镇的侠客,听曲舞剑一次便要收十文钱。
李水兆懂剑术,即便不会舞,随便露两手也够她赚得盆满钵满。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神采飞扬的盯着李水兆,希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李水兆也没辜负她,点头答是。
这次李小荔不再推脱,拉着李水兆进屋,主动给他盛饭,还不停催促他快些吃,于是,在晨光投入的那一刻,两人就已经背着竹筐出现在通往清水镇的羊肠小道上。
两个体质好的年轻人,不矫揉造作步伐偏快,太阳高悬上空时,就已经赶到清水镇。
现在是晌午,狭窄的街道人潮涌动,商贩的叫卖声接连不断,闷热的气息贯穿人流。
李小荔拉着他往前挤,一直到走到街上中央的戏台子前才停下。
戏台周围已经围满看客,大家一致抬头,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英姿飒爽的女子,只见她手持长剑,随着幕后乐姬的歌喉变幻招式。
李小荔喜欢她震慑人心的气势,随着人群欢呼,眼中满是崇拜。
李水兆站在她身侧,低眸看着台上遮面女子所出的招式,推断出她是安平侯麾下之人。
这样的招式,他曾以一敌百,不足为惧。
只是眼下藏匿处境,若是被发现,非但会惹来一身麻烦,还极有可能将身边之人推入绝境。
于是,在李小荔扯着嗓子夸奖时,李水兆不顾阻挠,强行将她带离戏台。
李小荔不知缘由,觉得他莫名其妙,气急败坏瞪他:“你扯我做什么!”
李水兆将今日来的目的当做借口:“我今日来是想赚些铜钱买商铺的纸笔,小荔姑娘莫要在这上面耽搁太长时间。”
“我哪里是耽搁,我这是在给你找法子转钱。”
她手指向远处喝彩声接连响起的戏台子:“在这上面舞剑,一曲能得十文钱,你舞上三曲,买纸笔的钱就有着落了。”
李水兆无奈,只好亲自让自己下不来台。
“先前是我狂妄,蒙骗了小荔姑娘,我幼时习得的剑法不过皮毛,现在内伤未愈,只怕连剑也无法提起。”
“……”
李小荔看着他,一时心累,不知作何回答。
她问:“那你今日为什么要来清水镇?”
“小荔姑娘从前告诉过我,这里的书生可以卖字谋生,我便想着卖字赚钱。”
他所言非虚,眼中尽是诚恳。
李小荔知道这次能赚钱的人是他,无意在多说什么,领着他前往卖字的巷口。
卖字的地方比主街道偏僻,零零散散几个人在练成线的摊位上随意翻阅。
明白无付出就无收获的道理,李小荔先带他去了商铺买纸笔,毕竟是买给别人的,品质一定要说得过去。
“刘掌柜,给我来二十张桑皮纸、一支毛笔和一根墨锭。”
掌柜见是熟人前来,热情招待:“今日怎么舍得花钱买了?”
以前李小荔每来一次镇里,便会走到这间商铺看笔墨纸砚,一看就是半个时辰,要刘生财提醒才知离开。
“问那么多作甚,你快写把我要的东西包来。”李小荔没工夫跟他掰扯,冷脸催促。
她此刻心疼的滴血,一根好的墨锭要二十文,还不如用来买她的命。
“得嘞,荔丫头稍安勿躁。”
刘生财笑着打哈哈,因为她的大手笔,毫无恼意。
等到结账将东西出去时,被一个男人伸手接下,他才意识到这人是李小荔一同来的伙伴。
见他模样俊郎,刘生财打趣:“原来是荔丫头有了心上人,才这般出生阔绰,看来这小郎君旺你啊。”
李小荔被误解也不觉羞耻,没好气解释:“你想多了。”
刘生财却不信,一副看穿他们的眼神:“那你到说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李小荔看出他看好戏的心思,故意不顺他的意,冷言冷语:“毫无关系。”
却不想原本站在一旁沉默的李水兆在她回答时突然出声。
“小荔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敢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