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偶遇(2 / 2)

这条领带很好看,云水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领带面料,有点难以察觉的毛茸茸,却意外兼有些皮质的光泽,和男人平素冷硬的作风不太相符,出乎意料的……烧。

但很适合他。

云水其实有点不理解,莫非最近执舰官一脸忍耐,好声好气,屡屡吩咐她来这种地方,只是为了偶尔叫她挡桃花吗。很奇异啊,这些场合,笙歌悠扬伴随衣香鬓影,与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谈谈恋爱,也是不错的选择,有什么好避之不及的呢。何况礼貌拒绝也行,有必要抓着她这种平平无奇的路人当借口吗,这个说服力确实欠佳。

云水不解,她懒得再猜了,准备之后某一天说不定能鼓起勇气,当面与执舰官沟通问询。

拍卖会开始了,云水开始欣赏大家为了一幅看起来很像幼儿园涂鸦的画开始来回竞价。对有钱人的审美肃然起敬。拍卖师游刃有余地引导加价。几件藏品往后,云水看见了一个唐朝的瓷器。

瓷器通体碧玉,长得有点像她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的宝莲灯,因此她忍不住多盯了一会儿。

执舰官呷一口酒,发出霸总式问候:“想要?”

云水疑惑:“呃……要、要不起。”

那是一件唐代高足瓷炉,古西南地区的名窑烧制。每层莲花还印有飞天像,层层叠叠,精美无比。瓷炉的盖子缺失了,只剩下一个莲花高脚碗的形状,反而更像宝莲灯了。大屏显示器澄光锃亮,甚至做了3d旋转的动画,把每一个莲瓣都展示到位。

执舰官看起来没那么烦躁了,把酒杯放下,把玩那个竞拍的小手牌。云水感觉他整个气场都舒展了。大概是有钱人想做慈善的心在鼓噪。

如果很想花钱,也可以定点扶贫嘛。云水开始溜号,比如把那些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平均分给舰队的每个人,大家一定感激涕零,给执舰官立生祠牌位。

拍卖师挂着非常从容的微笑,说了一个对云水来说天文数字的起拍价。

因为本来就是天文数字,听下面此起彼伏一片加价,把那个天文数字做加法做乘法,好像也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有点无聊。

执舰官举牌了。

真有钱啊。

好无聊。点心如果一直吃也很腻。配茶吃的话,已经是甜苦永动机,都快吃饱了。

她甚至认真回忆,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碳水混合液体,是不是对血糖不好?

因为喝太多茶反而有点想去卫生间,云水慢吞吞起来准备去,被执舰官不悦地拉住,语调冷冰冰的:“你干什么?”

云水“啊”一声,低声说:“去洗手间。”

执舰官皱眉一下,冷眼盯住云水,显得很不满:“非要这个时候去?”

云水微微睁大眼,天地良心:“不是‘非要这个时候’,是‘这个时候’它、它它也不是人力能控制的呀。”

执舰官忍了半晌,松开她的袖子,抿起的唇线非常不近人情:“憋住。”

云水:“??!”

这是什么非人的折磨!

执舰官疯魔了!

他们在这里拉拉扯扯实在有点显眼,同坐一桌的男男女女已经眼神奇怪起来了,就连附近的人头朝向都开始变动,也像向日葵一样看过来了!

云水受不了了,人有三急,她在执舰官即将爆炸的眼神里……跑了。

跑了!

云水一边跑一边觉得心凉。

今天短短一个小时里,她污蔑领导,忤逆上司,虽然上司要付一半的责任,但她也实在是太猖狂了!

从来兢兢业业,曾经最大的小动作也就是上班摸鱼看剧,云水好好一个老实人,怎么变成如今这种模样。

云水哀叹命运无常,但不妨碍她乱窜着找卫生间。

因为实在太慌张,冷不丁在拐角撞到一个物体。

砰!

云水大惊失色,第一反应是感受自己的膀胱,好在安然无恙。

然后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馨香。

那是一股浅淡的香气,但撞击让社交距离疯狂缩短,因此难免芬芳扑鼻。云水只是闻了一刹那,觉得实在是好闻,有种说不出的……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