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男鬼啊。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的位置背对着开开关关的西侧门,室外的冷风时不时灌进来,江崭清打狼人杀时缩了好几次脖子。现在男生完全挡住了这道风,江崭清也没再不舒服了。
张彭心中涌现起了一丝别样的感受。
陆彬澈今晚心情还不错。
拿到预订的东西及时赶了回来,能和江崭清当面道别——不道别也无所谓,柏林和z城又不远,私人飞机最快三小时。
如果江崭清愿意,他可以每个休息日都来见他,一起驾驶直升机出去玩。江崭清挺喜欢滑翔伞的,前几天从雪山上飞了一次,在他怀里笑得很开心,回头脸颊碰到了他的嘴唇都没发现。
江崭清三年前也经常带他出门,自己这是礼尚往来,不算过界。
如果江崭清没有男朋友更好。
他不可能和江崭清恋爱,但终究不体面。
轮到江崭清转瓶子了,呼啦一圈刚好对准了张彭。张彭也抽了真心话。
“上一次kiss是什么时候?”
张彭硬着头皮瞎编,“十分钟前。”
陆彬澈双手抄进了衣服口袋。
江崭清到底为什么要有男朋友。就这么离不开男人么。
瓶子第二次转到了江崭清面前。他还是抽真心话。
“喜欢的类型。”
江崭清没怎么思考,“帅的。”
“太普通了吧。”有人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乖的。”江崭清又道。
衣袋里的手指动了动,陆彬澈抬眸看了过去。
帅的。乖的。
江崭清总这么夸他。
他的男朋友们比自己更符合他审美吗。
还是比自己更乖?
后者很有可能。江崭清就喜欢摇尾乞怜给他当狗的。
换做以前他或许可以。现在不行。
回想起早晨江崭清蜷缩在他身下,浸着委屈的水色杏眸,颤抖的一截细腰……
陆彬澈缓缓摩挲指骨。
他一定会把江崭清欺负得很惨。
除非江崭清每天都给他唱歌。
江崭清德语不熟练,却很会唱德语摇篮曲。
“见过的人里你认为最帅的是谁?”红发哥对自己crush的审美很好奇,喝了杯酒追问。
“rupert。”江崭清毫不犹豫。
陆彬澈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脚也不由自主上前一步。
没人听到吗?
江崭清说他最帅。在刚说了理想型是帅的之后。
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张彭在旁边干笑。
红发哥耸了耸肩,对这个答案不算意外。
“在外国人里面。”江崭清手指蹭了蹭膝盖上的布料,默默用中文补充了一句。
陆彬澈脚步顿住,重新靠回原位。
第三次江崭清抽了大冒险。喝醉了还是头晕,站起来捏着鼻子转了几圈,晃晃悠悠差点没摸到椅子,再也不选大冒险了。
第四次真心话。“说出一个秘密。”
江崭清困意涌了上来,大脑运转迟缓,随口道,“有人要用五百欧买我一个吻。”
说完打了个哈欠。
第五次真心话。“最难忘的前任是谁?”
这次江崭清沉默了很久。
久到全桌人都心生八卦,张彭关切地询问要不别回答了,自己帮他罚酒。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从青年身侧探出,越过他的肩膀,拿起桌面上的酒杯。
“时骁。”与此同时,江崭清低声道出了答案。
空气安静了下来,江崭清迟缓地眨着眼睫,恍惚看见不存在的雪花沾在那冷白肤色的手上,显得愈发森寒。酒杯停了一拍,继续上升。
他追随着仰头——夜空里的雪似乎穿越了玻璃穹顶,星星点点落满视线。男生喝掉了他杯子里的酒,扶着他的椅背弯腰:
“前辈,时间不早了。我来接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