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大别墅(2 / 2)

这里怎么会有半山宅邸特供的snowtrac?

薛仕恩震惊。

履带车稳稳刹停,引擎嗡鸣放缓,车前灯把周遭一片雪地照得透亮。

rupert推门下车。他换了身防风的工装夹克,高帮靴,衬得身形愈发高大,鼻梁与下颌的线条在车灯映照下锋利明晰。

江崭清立刻起身迎上去。

薛仕恩警铃大作,“……这人谁啊?”

张彭不答,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去提行李。

江崭清:“阿澈,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接过行李箱放进车内,陆彬澈扫了眼表情复杂的张彭,又扫了眼站在远处的薛仕恩,目光最后落在江崭清微仰的脸上。

白雪沾染眉心,眼眶周围泛着一层风吹出来的薄红,我见犹怜的。

怎么谢他?

给他操。

陆彬澈搂过江崭清的腰,胳膊一收,轻松将人提进了离地一米多高的车厢里。

……

顺路把张彭在餐厅放下。

rupert说别墅的管家缺个助手,问江崭清愿不愿意来打工,大概任务就是给壁炉添添柴火,记录房间缺什么东西。薪水不错,包食宿。

江崭清太愿意了。他知道这是rupert在帮他,反正都麻烦一件事了,也无所谓再多一件。

推开厚重雕花实木门,温暖的室内光线瞬间将他笼罩。客厅的沙发休息区、餐厅岛台、以及摆着电脑的角落都是连通的,装修复古不失现代化。整面落地观景玻璃从地面直达天花板,白天视野绝佳。

住了那么多天逼仄的员工宿舍,江崭清此刻身心一片开阔。

“zeph,欢迎。”

门德早听说他要来,从沙发起身迎接,“你看到了,skiv在打游戏。阿洛去……去约会了,这两天不在。还有一个在房间里睡觉,恐怕要明天再和你打招呼。”

江崭清和他握手,好奇地走到稻草头身后围观。skiv在和其他队的选手组队,打的也是同水平的,极其投入。

门德也走了过来,耸肩,“他总是这样。”

“很好啊,热爱才会有更好的发挥。”江崭清笑。

二人看了一会儿。

江崭清说,“他们想攻b点。”

他们平时队内语音也用英文,稻草头隔着耳机还以为是门德,扯着嗓门问,“为什么?他们往a点管道处封烟了。”

x游的策略核心就是a、b两个爆炸点之间的算计——进攻方(匪)能赶走防守方(警),在其中任何一个点埋下炸药、并等待爆炸就是赢。

“你瞧,这个烟和火旁边都有条缝,是骗走位的,右边角落一定有把狙在瞄你的脑袋。”江崭清弯腰,在skiv耳机旁边放大音量。

“真狡猾!”skiv是个听劝的,招呼队友调转方向,奔赴b点。

果然有进攻方的队员在偷偷埋炸药!

冲上去把人一通突突,skiv的队伍大获全胜,举起拳头挥舞两下,进入下一局。

门德惊讶地望向直起身的江崭清,“你怎么能确定?”以他来看,刚才的烟和火就算有古怪,也和正常情况区别不大。

“不是百分百确定。”江崭清弯了弯眼睫,“游戏嘛,试试不亏。”

转过身撞进一双蓝眸,无声地盯着他,犹如漆黑雪夜里蛰伏的野生动物。

江崭清微怔,“阿澈?”

rupert移开了视线,“行李帮前辈提上去了,早点休息。”

“谢谢你。晚安,好梦。”

江崭清又踮脚给了他一个拥抱。

……

陆彬澈理所当然的失眠了。

江崭清……

江崭清就睡在他房间对面,他拥有所有门锁的钥匙,不用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跨越亚欧大陆,就可以见到熟睡中的江崭清。

陆彬澈从床上坐了起来。

睡不着就健身。

他练得大汗淋漓,肌肉充血,冷冷盯着那扇原木色门板。

江崭清怎么敢住进他的房子?

怎么敢睡他的床,怎么敢满身香气地拥抱他、在他耳边说晚安?

江崭清还有着男朋友。

一个又一个男朋友,没有间断期。

江崭清实在邪恶。

夜晚被恶魔江崭清统治,陆彬澈最后也不知道睡没睡着、睡了多久,睁眼望见窗外泛出清冽明亮的淡蓝,他冲了个澡,下楼。

江崭清穿着柔软的米色居家服,发丝微微凌乱,站在料理台前笑着和他说早安。

……

江崭清在单人套房睡得香,也醒得早。四处转悠了一圈,看上了许久没吃到的水果。

“阿澈,这个榨汁机怎么用啊。”他指尖在面板上来回戳点,“应该已经榨好了,找不到出口在哪。”

男生脚步靠近,不声不响停在了他身后。穿着无袖背心和运动长裤,身高和体型的差距化作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全身。

坏了。

江崭清一僵。想起来件事。

——rupert起床气大得可怕。

刚要回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了他右侧的流理台面上,臂膀线条凌厉强壮。

另一只手从左侧伸过来,拿过台面上的玻璃杯,咔嚓。卡进榨汁机下方某个凹槽。

江崭清屏息凝神,一动不敢动,盯着沿杯壁缓缓流淌的果汁。

偌大的客厅内只剩下这丁点响声,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山雀轻啼。

榨汁机停了下来。

rupert拿走玻璃杯,江崭清正要道谢——玻璃杯越过了他的脑袋,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海拔。

“哎,我的桃汁……”

江崭清的手下意识追了过去,眼睁睁看着亚麻卷乱翘的男生举起杯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桃汁?

扫过江崭清被居家裤包裹的两团,曲线起伏比寻常男性窈窕鲜明许多——陆彬澈喉结一滚。

他看江崭清像颗桃。

“你,你喝吧。”江崭清的手默默缩了回去。

脑袋垂下,白净的脸颊鼓了鼓。

顺理成章被某处惊骇到。

“……啊。”江崭清轻呼,连忙背过了身。

早上更吓人了。

陆彬澈喝完桃汁,用力把玻璃杯搁回大理石台面。

装什么纯。

他阴狠地盯着江崭清泛红的耳尖。

以前又不是没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