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缆车上(2 / 2)

提起擅长的东西,江崭清眉眼间冰雪质感更强,晶莹剔透如峰顶折射的光。

“比赛你都看了。”rupert望着他道。

江崭清顿住,嗯了声。

“为什么退役?”他说,“前辈很厉害。”

提起这个,江崭清眼神闪烁几许,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再厉害不可能打一辈子游戏啊。都已经来留学了,肯定要成功拿到文凭嘛。”

何况他前不久刚输了一场,自信心受挫呢。

rupert也不再追问,“有困难随时找我。”

后续无言,缆车缓缓降落在雪场小镇,视线里童话般的建筑物星罗棋布。rupert率先开门下车,转过身来接江崭清。

“阿……”江崭清开口,却再次顿住,改成了“rupert。”

“当年的事情,你不生气啊?”他望着对方,抿唇笑了笑,“我以为你会讨厌我。”

rupert没回答,握着他的手臂轻轻一拉,另一手搂住他的腿弯,将他从逐渐远离的缆车上抱了下来,再稳稳放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江崭清都没感受到对方发力,双脚已经踩实在了地面。

耳鬓拂过冷杉般的气息,低低的,温和冷静又疏离,“我很感激前辈。”

……

白天的行程是在小镇主街散步,江崭清刚来这座雪场就和薛仕恩闹掰了,紧跟着忙打工,一次都没认真逛过。

江崭清拍了很多照片,坐在简餐店里认认真真修图,准备发朋友圈。有一点炫耀的心思,更多是给妹妹看。

妹妹颜卓念15岁,很优秀,有希望进q大的少年班,妈妈不希望她分心,破产的事还在瞒着她。江崭清得让妹妹知道,自己在瑞士过得很好。

“要帮你拍一张吗。”rupert问。

江崭清欣然答应。

他们找了个角度,让小镇木屋和远处连绵的阿尔卑斯山一起收入取景框。

rupert越过镜头和他对视一眼,很快把手机递还给他。

照片里背景的雪山辽阔,江崭清穿着明亮的宝蓝色羽绒服,围着围巾,站在尖顶木屋下。

他的肌肤白得近乎通透,眉形修长,眼瞳清浅透亮。面颊被山间冷风浸出柔和血色,像新鲜成熟的蜜桃。

“拍得很好啊。”江崭清惊叹地看了又看,抬眸望向高大的男生。

rupert从小就很有教养,有些习惯甚至和江崭清曾经的“教导”脱不开干系,但各方面都太完美了吧。他还是个18岁的小孩呢!

“你谈恋爱了吗?”江崭清怀疑。他知道采访是说的没有。

“没这个打算。”rupert双手抄进大衣口袋,温声回答,“战队训练很忙,学校和家里的事也需要处理。”

江崭清点点头。挑选好九张图,欢快地按下发送键。

薛仕恩第一个回复。

sean:?

江崭清不明所以,也回了一个问号。

sean:你省点钱吧

江崭清:……

然后就是颜卓念。

nn:围巾不错[星星眼]怎么没买新衣服?

江崭清回:都没你挑的好看[贴贴]

他以前衣服很多都是妹妹帮搭的,对奢侈品有了解,但不多。意识到自己脖子上这条纯色围巾可能不简单,江崭清瞥了眼走在前面的男生,四处翻了翻,总算找到了隐蔽的logo。

手机一搜。

loropiana的驼马绒围巾,3599瑞郎。

江崭清嘶了一声。追上男生跟得紧了些。

晚餐是rupert提前预定的——半山腰的米其林餐厅,依着雪山陡坡修建,主体是一栋承袭贵族形制的独栋石砌宅邸,俯瞰小镇绵延的灯火。

江崭清刚进门就收到了侍者送来的一束鲜花,重瓣茉莉多丁、点缀的蓝星花,还有他最喜欢的洁白小茉莉花。

“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茉莉。”

江崭清惊喜极了,凑近嗅闻,深吸一口气。

“前辈的猫。”rupert站在身后帮他脱外套,指了指口袋里垂落的挂件,“可以让他们帮忙清洗。”

江崭清立马将黑脸的耳机“暹罗猫”从钱包上摘下来。

侍者接过看了看,信心满满地对他比了个手势。

二人走到窗边,整个大厅唯一一桌亮着灯的餐桌旁,江崭清的座位上,精致的陶瓷餐具里摆着一方长条形的雾蓝色锦盒。

rupert将它拿了起来,打开。

“昨天就注意到了前辈的项链,我想,你戴这个颜色更好看。”

盒子里,白金链条纤细,主石是一颗枕形切割的圣玛利亚色海蓝宝,干净通透,像阿尔卑斯山封冻的湖面。周围一圈细碎白钻,转动间璀璨碎光层层迸发。

江崭清愣住了,“这……”

“我的谢礼,算是major冠军奖金的分成。”

rupert拎起项链,握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个身,“还有……那个名字是前辈取的,连前辈都不记得了,它会彻底失去存在的意义。”

“阿澈。”江崭清连忙回头,嗓音清润,夹杂一丝熬煮过后的绵沙质感,“陆彬澈。”

暮色降临,窗外的天空晕染成静谧的靛蓝,雪山化为朦胧的剪影。

“阿澈,你真好。”江崭清的眸底水色盈盈。

……

阿澈阿澈。

时隔这么久终于又听到了他这样喊他。一声又一声,好像那个夏天永远没有尽头。

陆彬澈抬手让项链落在身前这人颈间,若隐若现传来茉莉花的清甜香气,来自皮肤深处。

江崭清——

这个嘴甜心狠的魔鬼。伪装清纯专擅骗人的邪恶巫师。妖冶剧毒的食人花。

怎么会还想和他恋爱。

盯着那截他一手可以掌握的细白颈子,陆彬澈蓝眸阴冷,堆积着层层叠叠浓重的乌云。

……

他只想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