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游弈眉头微皱。
多出来的一个人就好像凭空出现,又好像存在感太低所以刚刚被绕过了。
不过不等他做点什么,老学者就停下了脚步。
“我到地方了,你们去找你自己的归属地吧。”
他松开了牵着幼童的手,继续说:“我明天会再次上路,如果迷路了就等我去找到你们。”
路过游弈的时候,老学者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摇着脑袋脱离了队伍。
接下来的路,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少。
有人找到了归属地,有的迷了路,唯独坠在最后的那个男人还在。
游弈试图去探究这人的身份,他尝试着跟随在这人身后,但周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g42和游弈甚至都怀疑这人是不是谧尘假扮的。
走了不知多久,游弈走的又饿又渴。
他不像老学者那些人,早死了很多年,现在只剩下灵体意识,不需要进食补给,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再这么下去真的要完蛋了。
他怀疑谧尘在报复他。
就在游弈觉得自己的体力已达上限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座宏伟庞大的陌生建筑。
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直勾勾看着游弈,滑落的兜帽露出了他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容。
“你的归属地到了。”
他眼尾微挑,似笑非笑,似乎在等待着游弈做出某种决定。
游弈却看着对方的黑发黑眼,愣在原地。
这里的人大多是一头灰毛,殊色血种的头发更是像杀马特似得五颜六色,突然看到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人,他内心十分感动,有一种见到老乡的亲切感。
等游弈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内容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建筑里了。
建筑内空旷寂寥,四处散落着人骨,最中央竖着巨型十字架,一个穿着鳞纹黑金铠甲的人被左右两枚巨大的钉子钉在十字架上面,繁复的黑色甲胄遮住了这人的面庞,但游弈忽然就明白过来,这人就是拜厄斯,是谧尘让他杀的人。
地上放着一把剑,带领他来到此地的人不知去向。
所有的准备都在告诉他:
去吧,去杀了这个人。
杀了他,你就能离开这里,获得无上力量,如果不这么做,死的人就是你。
游弈想到结果,舔了舔因缺水而干涩的嘴唇。
死亡的气息弥漫开,空气几乎要凝固。
他不再迟疑,深吸一口气,将地上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剑捡了起来。
[还好这人看起来快死了,应该不难杀。]
g42表现的很是乐观,不管游弈做什么它都很支持。
[只要把他杀了,谧尘应该就会放你出去……唉?你在干嘛?]
只见游弈拎着剑走到十字架前,先是用手敲了一下黑金的头盔,听着骨节与金属发出碰撞声,随即又开始用剑柄去撬钉子,嘴里还不断嘟囔着。
“就你叫拜厄斯?”
“我受够了,该死的,赶紧毁灭吧!”
说着,他将钉在铠甲右手掌心的钉子给撬了出来。
“你随便吧。”
“想毁灭什么都可以。”
来到异世界两周,游弈因为红血,一直在被特殊对待。
流渡、施盎瑟、亚蓝克、灵途、谧尘、森山皇帝……所有的人都想控制他。
为了力量,为了诅咒、为了杀戮、为了复仇。
上来就是洗脑、精神控制、记忆修改,这种能把人变成纯粹工具的铁腕做派。
没有人问过游弈到底想怎样。
甚至没有人跟他商量过。
游弈觉得自己能平静坚持到现在,纯粹就是因为打不过这群混蛋。
终于,两枚手臂长的钉子都被撬下来了。
“咣当——”
游弈把剑一扔,闭上双眼,等待着毁灭的降临。
这该死的异世界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忽然,游弈感觉到有谁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他听到男人充斥着满足的悦耳声音。
“从我诞生之初,所有人就告诉我,我最终会死于红血者之手。”
“你没有选择命运。”
“你选择了我。”
游弈感觉到身体很沉重,干渴和饥饿都消失了,好像灵魂已经被剥离出躯壳,他想说话,却开不了口。
他恍惚中看到了黑金铠甲碎裂,露出了里面黑发黑眼的俊美面孔。
……
游弈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
再次睁眼,他看到了光洁明亮的天花板,身上的床单似乎还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
是医院?!
他猛地坐了起来。
“我……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