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没事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么走吧。”羡由伸手指向下面:“回家。”
望全:“不行。”
羡由以为是摔出问题了,向前走一步:“怎么了?”
望全俯身捡起摔落进角落里的手机,这也得益于亮光的手电筒,借着光足以检查手机,还行除了膜碎出一道裂纹外,没有其他的损伤。
羡由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刚才那一摔并没有在五彩斑斓的手机膜上增添喜色,虽然增添喜色也看不出来。
越看越糟心,干脆不看。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听见望全问:“家里还有手机膜吗?”
羡由挑眉说:“有,不会贴。”
望全“嗯”声:“没事我会,我可以帮你贴。”
羡由答应了他:“行,那我明天拿过来。”
这下下台阶,他们规规矩矩地用手电筒打光,摸着栏杆扶手,一节一节认真下。当踏上平整的地面后,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扯开嘴角,真是发自内心的好笑。
库里南在校外早已静候多时,车主本人正靠在车门处,手指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似乎是很忙的样子。
听到电动栅栏门打开的声音,羡繁承放下手机视线飘过羡由,落在后头的男生身上,下意识眉头轻皱。
“爸。”羡由喊了声。
羡繁承“嗯”了声,视线重新回到女儿身上,看见略红的鼻子,问:“鼻子怎么了?”
羡由揉了下鼻子,不怎么疼了:“出来的时候太黑,撞墙上了。”
羡繁承一下就想到了出事地点:“楼道还没装灯?”
“没有,我已经习惯了。”羡由拉开车门,把书包扔到里头:“谁让老爸监督时不自主安灯。”
羡繁承把这件事安排进日程:“等你们放假,我就把老曹喊过来安灯。”
羡由打一响指:“就等你这句话了。”
把书包放好地,她转身拉起从刚才起就成小透明的望全,自顾自地把他往里头赶。
“都这点了公交地铁早没了,与其你自己打车,还是我们把你送回去吧。”
望全一惊,赶忙拒绝:“不,不用了,不顺道,太麻烦了。”
羡由不想听,果断伸手捂他嘴,然后报出一串地址,迎着望全因为震惊不自觉放大的眼眸,就知道地址没错。
“老实告诉你我家跟你家就隔一条马路,所以跟着走就对了。”羡由松开手,扒着前头副驾驶的座椅,扭头冲驾驶室说:“开车司机。”
司机羡繁承老老实实启动了车子。
夜里的成京进入了休眠状态,高楼大厦亮着彩灯,高矮不一的路灯照亮了路段,偶尔会有私家车,出租车飞速驶过,去赴一段遥远的未来。
这是望全坐过最紧张闷热的车没有之一,双手交织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看着窗外的夜景,把自己当成一段雕塑。
就连开窗的声音都能让他受惊,羡由怀疑他不喜欢库里南车饰。
开车的羡繁承突然开口:“开空调了。”
羡由靠在车门上:“不要难受,开窗舒服。”
羡繁承突然从后视镜看向望全:“你觉得呢,望全。”
冷不丁被点名的望全“啊”了一声,原本闭目养神的羡由也睁开眼睛,看向男孩,晦暗不明的眼里有着警告,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他说:“自然风和科技风各有特色,但它们全部来自于人,所以没有人的介入世界就从此失去了知音。”
羡由没忍住笑出声。
“口才不错,小家伙。”羡繁承把空调关上了。
望全抬手擦了把额头渗出的汗水,干笑。
不得不说这一段,确实有所缓解车内沉闷的范围,羡繁承时不时提问两句,望全都能够给出适宜的答案,配上羡由偶尔的插嘴,挺平静随常。
直到,羡繁承突然问:“我闺女是因为要开会,你怎么也留到这么晚?”
望全一愣,没有立即回话,转头看向她,刚好也对上女生的视线,他说:“刚开始姚游王藤也想要等,但女生太晚回家不安全,我就让王藤送姚游回家了,自己在教室等羡由。王藤也不放心就让我等时钟上的指针到十点,无论人回没回来,都必须回家。”
羡繁承又问:“如果王藤没规定时间呢?”
望全说:“那我也准备十点回家,因为妈妈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但我回去时会给羡由留信,我相信她会回我,而且羡由也不会干傻事,会提前通知家里人等她。”
他说的时候很平常,就是随手边的一件事。说话时双手手指交叉,外头的灯光透过车窗渲染了平衡的笑容,整个人都软和了下来。
羡由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能看出来。
而教授这手微表情观察术的羡繁承自然也能看出来,所以他说:“再次再出现这种状况,你给家里报个平安,让小由通知我,我来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