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言我一语,混杂一起的叽叽喳喳让蒋刚脑袋都大了,但他知道学生说的没错,这件事必须好好调查。
只是自从羡由他们这届入学,三中就再也没有太平过,自那以后就有了“混世魔王的一届”,其中特别要属魔王领头竟是每个班级都有,而高一一班最多。
“赶紧走,赶紧走,摊上你们真要我老命。”
蒋刚挥手让他们赶紧滚,自己则让三个班的班任,还有校医室过来看看,并取了人群的证言后让他们各回各班,赶紧滚蛋。
“我去都这点了,食堂都要收尾了。”王藤看眼时间,懊恼地捂住肚子:“好饿啊——都怪李雲,该死我的饭。”
“行了,别嗷嗷叫了去小卖部吧。”姚游在一旁说,“你手臂咋着了?”
王藤一看,手臂上有被沙石地摩擦出来的伤口,见没有那么严重,就不在意了:“给他们按地里摩擦出来的,都没流血问题不大。”
“整天嚷嚷着自己皮糙肉厚。”姚游从口袋里掏出创口贴盒,从里头拿出俩张给王藤,往后一伸,问:“望全你要不要?”
“我就不用了,也没受伤。”望全检查完四肢,并没有出现伤口。
岂料一直没吱声的羡由说:“谁说你没受伤的,分明挺重的。”
“可我身上真的没伤。”望全把手臂伸给她看,“你要不要再看看我的脸。”
刚在太阳底子下打了一架,脸颊纯红得不亚于一场酒局下来,可没有出尽洋相的醉态,偏偏固执地伸着手臂。白花花的,汗毛也不重,光用看的就知道光滑,是那种明星质感,摸起来手感应该挺不错。
真该死,羡由视线上移,要是动作再慢一点,可爱的脸就破口了,而他们现在也不会再去小卖部的路上,指不定要去医院。
越想越来气,挥开望全的手臂,“啪”的一声那处就红了,这下倒顺眼多了,当然只有一点:“你是没受伤,我的爱宝却因为你受伤了。”
“爱宝?”望全本来还有点委屈的脸,一瞬间绷紧了。
“不然呢。”
“我不明白?”
“打傻了你,我是说我新换的手机。”羡由把手机怼到望全鼻尖,原本光滑的手机膜此刻裂成了蜘蛛网,遭受撞击严重的地方甚至碎成了块块,露出了底下的屏。
望全显然也想起了刀子冲脸来的惊魂一幕,要不是手机飞来的快,他不敢想象得到消息的望温……会让妈妈伤心的。
他说:“对不起。”
“原装进口膜,该死的玩意。”羡由把手机重新揣进兜:“膜碎了没事,你碎了就完了。”
望全红透了脸。
前头的王藤都听傻了,想回头被眼疾手快的姚游按住了脑袋。
这时候直着走就对了。
中午的阳光好到刺眼,尤其是在饱餐之后,羡由和姚游成功打劫了王藤的钱包,并没有那一遭而放过,甚至正因为那一遭而扩大了金钱额度,她们最后是心满意足了,独留王藤看着钱包心在滴血。
而望全说好邀请人吃法,他王藤又岂是轻言之人。
下午的政治考试对于羡由来说,又是轻轻松松,对于好成绩不过是手到擒来。
复习资料复杂到能做成一本试卷,到正式考试谁又能原封不动复刻到试卷上,很不幸一班有好几个,其中羡由绝对是写的最全的那个。
距离考试剩下还剩20分钟时,蒋刚走进教室,脸仍旧是严肃的,向两位监考老师说了几句小话,随后其中一位监考老师走到某个学生身边,小声问:“羡由写完了吗?”
羡由点头。
监考老师又问:“检查好了吗?”
羡由又点头。
监考老师又要问,羡由却直接起身,凳子往后一挪,惊醒了多少昏昏欲睡的学生,就连监考老师都给吓了一跳。
始作俑者没有半点愧疚,走到讲台前把卷子放在桌子上,看向杵着跟缸似的主任,向门口努努嘴,示意可以走了。
蒋主任脸色变了又变,千言万语最终都汇聚成一口气吐出,满脸无奈地向教室外走去。
羡由紧随其后离开教室。
一直到了九点半,羡由都没有回到教室里,望全是一班最后一个走的,他直勾勾盯着走了好几圈的时钟,眼见指针从半点挪移到五十。原本是姚游想在这等但被他们给阻了,因为女生一个人走夜路不好,望全又执拗让王藤送姚游回去,留他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今天属实给王藤不少震撼,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像当初给望全支招去聊聊那天。
王藤嘱咐道:“等时钟的指尖指到十点就回家,天黑了女生不安全,男生也不安全。”
“嗯。”
望全一路目送俩个人走出视野看不见的地方,返回教室坐在椅子上,耍起手机时不时抬眼看时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