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对不起(2 / 2)

望全看着他:“怎么你也要做临死前的破防?讽刺?”

陈鑫努力聚集目光,仔仔细细端详望全偏科,笑了俩声,意味深长地说:“真奇怪羡由怎么净会挑这种事,不过也亏了你这手让我知道了一件事,原来让她摊上事的神秘alpha是你啊。”

仿佛有炮仗在医务室里噼里啪啦炸开了,炸得其他人眼花缭乱。

望全浑身一颤,下意识松开了手。

刘录也松开了手,他有预感这两件事是有关系的,还想着私底下问出第三个关键人士,然后运用口头功夫让李避晕头转向,没想到竟是聚齐了。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惊呼声,杨医生第一时间冲到门边,拉开门外头人倒地一片。

左手边是尖子班宋明扬,一个女生,右手边是姚游,王藤七扭八歪倒在地上。

刘录捂脸,苦大仇深地说:“怎么一个俩个的都往这边跑。”

医务室这下是彻彻底底的热闹了。

事发那刻其他班级的班主任第一时间把各家学生带回班级,华旸和闻声暂时接管1班和尖子班的管理,先前就对此事有所耳闻的他们派遣代表前往医务室查明真相。

四人里较为冷静的姚游说明了缘由,刘录感觉到自己额头十字的暴起,调查是真的,看热闹也是真的,一个个都跟小孩似的。

宋名扬,姚游,王藤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就有要急的架势,脸没有红,但话语间的似说非说叫人听了非常的不舒服,尽管知道不能去想,也架不住去想,越想越不舒服。唯有那个女生,低着头,手指一直揪着衣摆,与说的昏天暗地的那仨人形成鲜明对比。

水母头梳成麻花辫盘在脑后,圆溜溜的杏眼,清瘦的脸颊,小巧的五官,是个很可爱的女生,尤其是右耳垂上还有颗小痣。羡由不久前还跟女生打了个照面,看见小痣倒是跟某个模糊的身影重叠了。

她走过去站在女生的前面,若有所思道:“你是周棠?”

女生抬头:“羡由你还记得我!”

嘴角和眼角全部扬起,就连眼中都是闪闪发亮的,声音里震惊欢喜浓重,羡由不明白记得她的名字就如此开心,何况她自己本来就很优秀。

“因为你很优秀,荣誉墙上有你的照片,再加上有过接触,所以记得你不是难事。”羡由也没说错,校内的荣誉墙上贴着为校争荣的学生和教师,来来往哇只要不脸盲都能略知一二。

羡由除了自己班的人以外都懒得记,除了非要刷存在感的。

周棠开心到说话语速都变快了:“之前那件事我很感激你,现在我也想帮你,”说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陈鑫跟我们说的时候,我全程录像了,希望能帮到你。而且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尖子班的其他人也听到了,他们都说了很难听的话,视频里头都有。”

“周棠你他妈竟然不帮我!”陈鑫捂着脖子,嘶吼,“别忘了你是尖子班的,你不帮我你帮外人?当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叛徒!学校里流传的花言哨语还少吗?凭什么就说我啊!”

周棠也不示弱:“其他人我管不着,我只讲究事实说话,再说你本来说话就难听,他们也说的不对,如今你因为嘴惹祸上身,也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尖子班是我凭实力进的,跟你,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的可全部都被李老师听见了。”陈鑫张口就是威胁:“等老师回来尖子班还有你的一席之地?”

“关你屁事。”周棠不惯他。

“你——”

“没事老李不要,我要她。”刘录横插一嘴,手里拿着从地上捡起的手机:“老李,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学生。”

自从手机掉落就被遗忘的李避发出了存在:“闭嘴刘录,进了尖子班就是尖子班的人,我不同意谁都别想走。”

“所以周棠——”

“你想也别想。”

刘录勾起嘴角,看向周棠晃了晃手机。然后把目光放在脸色铁青的陈鑫上,嘴角垂下。

他说:“我想这件事已经很清楚了陈鑫同学,你该给我的学生羡由和望全一个交代。”

“刘老师你的学生对我动手动脚就对了?”陈鑫问。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段视频出现在界面,刘录将手机对向陈鑫:“你要看昨日的监控录像?还是跟你的班主任诉苦?”

陈鑫闻言呼吸一滞,忐忑地秒了眼屏幕里李避的脸,垂下头全然没有之前的嚣张。

“刘录按规矩办事吧。”李避说:“做错事就要有惩罚,他应当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是跟羡由道歉,还是离开尖子班,亦是退学休学你跟校长说吧,我无条件支持。主任那边我也会通知到这事,下周不出意外的话会全校通报,到时候会有会议你关注一下,就这样。”

“嘟嘟”俩声这段维持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多的电话被主动掐断了。

声势浩大的闹剧以荒唐告终,医务室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过了会儿刘录看向姚游他们:“你们先回班吧,回去后什么也别说。”

宋名扬眼看要走出医务室忽然转身看向羡由,话却是对着刘录说:“老师,陈鑫他——”

“放心,不会难为他的。”

但也不会痛快的好过。

宋名扬听出了意思,道过谢后离开了医务室。

医务室再次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刘录看了一圈见他们都没有话要说,撇撇嘴:“这事没想到如此就结束了吧,过程就是这么个过程,你们有关系也好无不关系也好,你们也很清楚自己做事都有结果,所以也不多话了。陈鑫单凭我一人对你说出结果想必你也不服,所以你的结果下周会公布,你们俩个也是如此,但道歉处分也是一定对的。这件对人身伤害的事坚决杜绝,要是换成别人,说不定早有伤亡,没有处理好造成处分。毁坏了俩个家庭,俩个未来,那时候可就晚了。”

太长时间没有说教,说上来还是说多了,刘录咳嗽两声:“还是说多了,总而言之浪费的时间希望你们明白一个道理。你们是还年轻,但年轻不是犯罪的理由,毁了自己,毁了对方,除了是笑子还是笑子,两败俱伤得不偿失。我希望你们将其扭化成野心冲击在学业上,得来对应的光辉。”

他看着陈鑫:“这是我个人的想法,你也可以选择不服,但有件事我必须要说,你要对我的学生道歉,现在!立刻!马上!”

陈鑫没吭声,我握紧床单留下很深的抓痕。

刘录招呼羡由和望全过来,站在他面前,这个位置是正面对陈鑫:“可以开始你的道歉了,你的伤可以下床,当然你们也可以自己选择接不接受,老师相信你们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

前半句跟陈鑫说,后半句跟俩人说,临了还拍了下俩人的肩膀,走到一旁。

被拍过的肩膀还带着温度,羡由眨了下眼,看着面色铁青的陈鑫,方才医务室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游荡,突然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下。

打开一看,是羡繁承发的消息:监控给刘录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跟我说?

风筝:你能看见还用说

羡繁承:你说和我看是两码事

风筝:说了你会来

羡繁承:不会,没时间

羡由重重吐出一口气,忽然觉得挺没劲的。

医务室通风良好,还开着空调,却觉得一股气缠绕在心口,烦闷得很。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就要离开,去他妈的道歉,去他妈的惩罚,一切都他妈滚蛋。

刘录没有拦,只说:“不听了。”

羡由“嗯”了声,拉开门刚迈出一只脚,就听身后望全喊了声:“羡由。”

她停住了,没有转身:“嗯?”

望全声音低闷:“对不起。”

羡由深吸一口气,反问:“你就想说这个。”

他“嗯”了声。

尾音被关门声哐的覆盖,羡由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