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喝醉(2 / 2)

迟舒挑眉凑近,抱着他手臂,扬着笑脸道:“那……爸爸,我最近看上一个包,有点贵,你给我买吧!”

“买,你给你妈也挑个,我一起买!”

“行,知道你是个好丈夫了。”迟舒吃了一口狗粮,放开老爸手臂,美滋滋的盘算起什么时候能把包包拿到手,这个包配她之前订的那条裙子会比较好看。

她其实算得上物欲比较高了,只是平时不怎么爱打扮,但是该买的东西一样都没少买过,还尤其喜欢买些又贵又独特的包包首饰,偶尔还在古着市场里淘着玩。

麻利的把她想要的包牌子和照片发过去,然后在新款里找了个靳女士喜欢的风格一起发给迟先生,笑嘻嘻的摆摆手往外走:“好啦,我发过去了,老爸记得买哦,我先走了。”

迟长平点头答应,叮嘱道:“玩的晚了回来前打电话,我去接你,晚上不安全。”

“我知道了。”

迟舒过去的时候,她们几个人正好在玩游戏,她直接被拉过去顺理成章的加入。

“我没玩过这个啊!”

“不用玩过,你看一遍规则就会了。”这说的是实话,迟舒确实看了遍规则就会了,但她觉得这个游戏不太适合她。

“这和真心话大冒险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是这个只玩大冒险!”

虽然没玩过,但迟舒运气好,开局第一把就抽到国王牌。

“哇,舒舒你这运气。”孟嘉瑜一边惊叹一边起哄道:“国王快发指令。”

“那就六号唱首歌吧!”

“你这太温和了。”

拿到六号牌的是个男生,迟舒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没什么印象,应该是林葭言的朋友,他被叫到后反应了一下,随即笑着道:“唱歌啊,既然是国王的命令我肯定是不会拒绝了,但我五音不全,唱的不好听,就给大家献丑了。”

他唱的大大方方,林葭言轻轻咳了声,倾着身子凑过来道:“这是我高中同学,沈从越,你应该见过,他跟你参加过同一届的青少年文学大赛,你是金奖,他是银奖,他志愿报的跟你一样,都是北大法学院。”

迟舒这才反应过来眼熟感从何而来。

他唱完后就坐下了,被他跑调歌声逗笑的指着他打趣,沈从越眉眼带笑,拖腔带调的懒懒开口:“都说了五音不全了,唱到这种程度已经努力过了,我呢,能力就到这了。”

他脾气倒是很好,但周身气质看着不像是什么好学生,散漫又松弛,莫名带了几分颓懒感。

迟舒看了眼,没在意的收回视线,她运气堪称大起大落,第一局拿了国王,第二局就成了被国王点名的倒霉鬼。

“那就一号抱着三号做十个蹲起吧!”

迟舒是一号,另一个倒霉鬼是沈从越,迟舒暗叹,他运气是真差啊,当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这我是真不行。”迟舒笑着摊手,打算喝酒,之前没喝过这种混在一起的,还挺想尝一下。

沈从越笑道:“我喝吧,毕竟完不成任务好像我的问题更大一点,谁让我太重了。”

“啧,这个时候绅士起来了?”有人起哄。

“人家未成年,这酒度数太高了,不适合她喝。”

迟舒抿唇,笑着推辞了:“不用了,能玩就能输得起,哪有输了让别人代受惩罚的。”

不过谁也没想到迟舒酒量这么差,一杯下肚,没两分钟就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了。

林葭言一拍脑子,又气又懊悔:“不该拉着舒舒玩这个的。”

孟嘉瑜那点微醺也醒了,有点手足无措道:“不知道舒舒酒量这么差,现在怎么办啊?”

迟舒半悬空趴在桌上,林葭言在她旁边蹲下,轻声细语的叫她:“舒舒,醒醒,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来接你吧!”

“啊……哦!”迟舒迷迷糊糊的摸出手机,手指不听使唤的乱点一通,铃声响起,没响几声对面就接通了。

林葭言也没看清她到底打给谁的,但让她给父母打想来打的应该是迟叔叔或者靳阿姨的,但她不知道醉鬼是没有什么听力和理智的。

“舒舒喝醉了,麻烦叔叔阿姨你们过来接一下吧。”

她话音落下,对面沉默了一会,传出来的是一道很年轻的男声,咬字很慢,发音也不标准。

他说:“舒舒……喝醉了?”

林葭言愣住,好一会儿反应过来,问:“你是迟舒的……”

“……好朋友。”他这样答。

权至龙中文说的有些困难,但还是努力搜刮出词汇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你可以……在通讯录里……找,她……醉了,应该是……点错了。”

林葭言想这确实是个外国人,然后道:“谢谢,那我先挂了哦,你之后可以再和舒舒联系。”

她拿起手机,原本放在桌上黑乎乎的摄像头瞬间明亮清晰起来,然后照过睡得正酣的迟舒,一闪而过,被挂掉了。

林葭言点了点迟舒额头,轻声道:“小醉鬼,一点不靠谱。”

她直接退出页面,点进通讯录找到备注“爸爸”拨过去,很快说清报了地址就等着迟叔叔过来接人了,然后才和桌上一堆朋友面面相觑。

“迟舒的外国朋友听声音还挺年轻的。”

“不过中文说的是真别扭啊!”

“外国朋友刚学都是这样的。”

稍微说了几句,默契的揭过这个话题,一群人暂时放下游戏,安静下来,坐在一起吃吃喝喝,小声聊天。

手机屏幕对面的权至龙却是有点回不过神来,虽然视频被挂断的很快,画面一闪而过,但他还是看清了对面人的脸。

属于很客观的,第一面会带来冲击感的漂亮,清冷和明艳相反的两个词在她脸上结合的正好,甚至因为在昏黄灯光下,多了份青涩灵动。

权至龙脑子里想了一通乱七八糟的出去喝酒不安全,找时间要叮嘱她之类的,想着想着往后靠了点,不由自主的开始琢磨她的名字,她的朋友叫她“chishu”,是哪个“chi”,哪个“shu”呢?

他跳的猛烈的心脏终于慢慢平息下来,但脑子里属于yalo的那个形象却越来越清晰,忍不住叹着气微微勾起唇角来。

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权至龙忽然坐起身来,脸埋进手心里,脑子里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不停的重复播放,他很突兀的想起一句中文表达,原来这就是中文里描述的“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