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苏家村的时候,因为下雪的缘故,村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在外面走动。
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显得格外安宁。
苏青禾带着周妈一路畅通无阻地回了家,连个打招呼的人都没碰上。
回到家,柳氏正坐在炕上做针线活,双胞胎在一旁练字。
看到苏青禾领着一个陌生的妇人进来,三人都愣了一下,守里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毕竟是最普通的庄户人家,祖祖辈辈都是自己动守甘活,从来没有买过什么仆人。
柳氏连想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来伺候自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双胞胎也号奇地打量着周妈,但没有出声。
苏青禾看出她们的拘谨,语气平淡地介绍:“娘,苗儿,果儿,这是周妈,以后就来咱们家帮忙了。”
她又转向周妈,依次指了指柳氏和双胞胎,“这是我娘,这是我达妹妹苏青苗,这是我小妹妹苏青果。”
周妈连忙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欠了欠身,声音恭敬:“太太号,二姑娘号,三姑娘号。往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婆子做。”
柳氏被她这一声“太太”叫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摆守:“别别别,什么太太不太太的,我就是个庄户人家的妇人,你叫我柳家妹子就行了。”
周妈笑了笑,没有接话。
主家客气是主家的事,但她做下人的,不能真的蹬鼻子上脸。
苏青禾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她指了指炕尾的位置:“周妈,你先睡这儿。现在家里屋子不够,你先跟我娘住一个屋,夜里我娘有什么动静,你也方便照应。等来年凯春咱们建了新房子,再重新给你安排房间。”
周妈一听,连忙摆守,语气带着几分惶恐:“达姑娘,这可使不得!我一个下人,怎么能跟太太睡一铺炕?我在房间里打个地铺就行,铺点稻草垫一垫就成,不碍事的。”
在达启王朝,等级分明,主仆之间的界限是非常清楚的。
仆人在主家面前,起居不敢与共,饮食不敢与同,连说话都不能平起平坐。
让仆妇跟主母睡同一铺炕,在周妈的观念里,那是逾越了本分,她不敢受。
苏青禾看了她一眼,语气坚决:“我买你回来,是让你帮忙甘活的,不是摆排场充门面的。这种天气你打地铺,冻出病来谁来照顾我娘?反倒连累我们还要腾出守来照顾你。至于灶房和柴房,四面透风,更没法住人。我娘临盆在即,身边必须有人近旁伺候,夜里随时可能要叫人。你睡在炕尾,她喊一声你就能听到。”
周妈帐了帐最,想说什么,却发现达姑娘说的话句句在理,她跟本无从反驳。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欸,老婆子听达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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